第927章安危兩分
嘉寧城之名周元並不陌生,靖國秘境圖書中有其相關記載。
不同於傳統親情中的父輩托舉後輩,靖國的情況更像是有權者推責、有義者強撐。
致後錄、多辯解,思福禍、論公私。
終化一句,新皇守舊都、老皇延生機。
“大王,玄奇秘境之入口就在此處。”
“我願前行帶路、以表我派誠心。
不過還請大王記住,城外安全、城內凶險,莫要接觸分界天光。”
皓月會主以身作則,推開繩梯躍向井壁。
不得不說,他對地形的把握極佳,不偏不斜剛好撞入秘境門戶之中。
見此,周元也操控鎮獄福神觸碰黑白旋渦傳送門,由昏暗狹窄的井中窺見另一方廣闊天地。
初見嘉寧城,方知靖國為何必須破敗、氣運天柱為何必須崩塌。
周元曾以為那所謂的陰陽顛倒陣,隻是在城中擺放靈物築造陣基。
事實證明他錯了,靖國老皇帝所說的大興土木絕非妄言,甚至算得上苛責人力、無法難成。
蓋因五丈城牆之內有一雄偉高樓屹立,每層越高三丈、共有三十三層。
飛椽翼角、斜脊懸魚,額枋捧日月、瓦當布眾星,九層鬥拱托角梁、四象明柱撐天地。
八方八麵聚風勢、排排木窗掛雷幡,五德山牆有銘文、陣陣玄光顯不凡。
似這等建築營造一層已實屬不易,更何況是三十三層的規模了。
“靖國方士有能人啊,此物即便大魏來建也要消耗諸多靈物與布置嚴密陣法,才能完成協調加固問題。
南下嘉寧城的靖國群臣,究竟是如何建起如此華美宮樓的。”
嘉寧城中天光普照、嘉寧城南風雨飄搖。
這是一幅頗為怪異的場景,好似天光似幕布,分開了一方天地、演化兩個世界。
一側清淨祥和、三十三層寶樓八角垂光,有雲氣自翼角升騰,襯得每層高樓好似一方天宮。
另一側則疾風驟雨、電閃雷鳴,樹木被雷光擊中變得焦雷殘破,土地因雨水衝刷變得渾濁泥濘,宛若大災將近。
啪,忽有雜音響起。
卻是皓月會主撐起了一柄青皮竹骨金流蘇的大傘,為鎮獄福神遮風擋雨。
“大王你看,那些在城門主街處遊走的老者,便是我皓月會大限將至歸入天光的人。
但他們好些人都不認識我,我隻能呼喚上兩輩的師長隔著天光談話。”
“據他們所說,嘉寧城中流民頗多,但無甚權貴、也無兵卒。
在下推測,城中權貴與士卒應當在那座三十三層寶樓之中。”
“不過我派師長被天光轉化為秘境人後,反倒失了查證之心,至今無人主動進入寶樓勘探虛實。”
城外風雨中一傘罩兩人,於淒涼地遙望淨土。
城內安居地百姓眾多,但大都縮在街角休息,一看便是外來無居客。
其名號也頗為繁雜,有【35級嘉寧城居民】、亦有【30級避禍流民】,還有【40級巡邏衙役】與【45級遊巡緝捕】。
最神奇的是白袍老者聚集處,等級狀態飄忽不定、有高有低。
如【外來流民32級月鏡方士金馨】、【外來流民43級月鏡方士盧甫】、【外來流民56級月鏡方士吳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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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最高者尚未達到60級破限狀態,最低者也能守住30級底線。
“大王,可要我喚來師長,問詢城中情況。”
“不必了,福禍是非終需一試,何須再問失心人。”
嘉寧城的情況極為獨特,好似卡在了天光普照的時刻。
這等情況本該讓身具‘靖皇’稱號的福瑞紫螭來探查,但桃園土地好為先鋒,不顧風雨阻攔踏步直入城中。
此舉驚得皓月會主左顧右盼,暗歎雲和王手段玄奇,揮揮衣袖便能塑造一假身。
那道看似分割兩界的天光幕布無形無質,桃園土地並未覺察到半分阻力。
但也僅限於此了,其入城的瞬間快速失控,不過片刻就被完全同化。
土地先鋒佐證天光功效,鎮獄福神看向皓月會主。
“我欲施展奇術,再試此地虛實。”
“大王隨意,我這就離開此地,去籌備酒席。”
皓月會主知道懂的越多、隱患越大,如妖魔封君的秘術最好看都不要看,否則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殺人滅口。
不過就這樣走了也不妥,一旦雲和王發生意外,皓月會定會背負陷害之名。
為此皓月會主取出一麵留影鏡,特請雲和王留影為證。
“還請大王體諒我等不易,留下王令、證我順從。”
“可行,令,閒人退散,不得擾我探秘。”
皓月會主拜謝而去,城外風雨隻留一人。
周元冇有說謊,他確實要施展奇術探查天光,隻不過此術名為‘江湖來龍’,不及橫江龍君的四海來龍術。
隨著兩儀咫尺鏡鏡光閃爍,福瑞紫螭如約而至。
不同於實力尚淺的鎮獄福神,福瑞紫螭有紫炁星主之位,能夠消耗天時氣運在一段時間抵擋他天同化。
為此福瑞紫螭進入天光分界區域後,並未出現失控跡象。
【叮,遭遇他天之力侵蝕,紫炁星主順天道狀態生效。
註:福星亦有衰敗時,當前狀態共可持續五個時辰,過則有禍、歸屬逆轉。】
本界天對福瑞紫螭的投資,超出了周元的預料。
他曾拿本界罪徒做過相關試驗,那些人不過數息就被秘境天同化了,而福瑞紫螭卻能支撐五個時辰之久。
由此可見,身為四德三餘星主的周元,定能抵抗更長時間。
“我等拜見陛下,陛下萬安萬福。”
桃園土地入城來無人在意,不代表福瑞紫螭亦是外地客。
在其入城的瞬間,無論是尋街衙役,還是嘉寧城民與避禍流民,皆恭敬行禮高呼吾皇。
身為外來流民的月鏡方士也不例外,個個恭敬毫無異態。
卻不知這是皓月會門人特有的入鄉隨俗之禮,還是秘境天將他們的歸屬定為了靖國。
平心而論,在靖國區域‘靖皇’的稱號太過顯赫了,以至於危機暗藏的嘉寧城成了他的自留地。
“免禮、起身。
舊皇何在,因何不來見孤;百官何在,為何不思迎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