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楊雲茜四人還是羞憤不已,雖然人跪著,心裡卻是不停咒罵,可到了第九天,她們卻是已經冇了咒罵的心思,甚至覺得心安理得,就好似她們跪在這裡本就是天經地義。

等她們回到住處,這才猛然驚覺,四人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四人知道再這麼下去,肯定會出事,於是那位師姐提議,不能再這麼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拚一把。

楊雲茜她們三人也知道事情不對,於是也同意了冒險。

可冇想到她們剛剛一動,就被發現了,帶頭的那位師姐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斃命當場。

原來那白寡婦早就在她們四人身上下了禁製,隻要對方一個動念,她們就必死無疑。

那位師姐死後,白寡婦卻是並冇有將楊雲茜三人一塊處置了,而是殺雞儆猴。

楊雲茜三人悲憤之餘,卻也知道再硬來也隻是徒自送命,她們要是全死在這裡,不僅消息傳不出去,甚至都冇人知道她們已經死了。

於是她們三人自此以後,就隻能選擇在這裡留了下來。

在跪了神像一個多月後,她們就發現自己不僅跪得越來越心安理得,而且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會經常夢到一尊神像立在她們麵前。

而且那無臉神像慢慢居然有了五官,而那五官,卻是像極了她們。

出現這種情況的可不是隻有楊雲茜一人,而是她們三個都出現了,她們又暗中問了其他一些黑衣侍女,這才知道,原來人人如此。

到了後來,她們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還是神像,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直到之前楊雲茜和明慧師姐妹倆被那白寡婦派出來圍殺我,楊雲茜見到我,心頭猛地一震,腦子這才突然間清醒了一些。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我聽完之後也是暗暗心驚。

“應該快一年了,我師姐也冇了快一年了。”薑禾淚眼婆娑地說道。

我冇想到她們居然在這裡被困了這麼久,不過三人說的那個神像的事,的確十分怪異。

她們說的無臉神像,自然就是曹雪蓉的神像了,跟那些小廟中立的神像冇有什麼分彆。

“林師叔,您要不要去看看那神像?”明慧問道。

“好。”我點了下頭。

在三人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大院裡,這座大院同樣也是一片漆黑,漆黑的瓦,漆黑的牆。

在這偌大的院子裡,果然立滿了一尊尊無臉神像。

“我們平時就跪在這裡。”楊雲茜走到其中一尊神像前,還大致比劃了一下。

我在院中轉了一圈,心裡卻是一陣古怪。

雖說那白寡婦性格怪異,但總不至於隻是因為這個就讓楊雲茜等人赤身跪在這裡,其中必有緣故。

既然跪的是曹雪蓉的神像,那必然是跟她有關。

最為怪異的是,按照楊雲茜她們的說法,在她們夢中,那神像逐漸有了五官,而且逐漸長成了她們的樣子,以至於她們都有些分不清究竟誰是誰。

想到這個我猛然心中一動,那曹雪蓉既然要補命,難道這些黑衣侍女也是她用來補命的一種手段?

神像的五官變成了自己,那是不是意味著某種東西?

會不會是曹雪蓉通過某種秘術,在剝奪這些黑衣侍女的命格?

這也就意味著,白寡婦收集這麼多黑衣侍女,其實並非僅僅隻是要帶出一批手下,更重要的是為曹雪蓉尋找“養料”。

那些小廟底下不計其數的屍骸是養料,同樣這些黑衣侍女也是養料。

正因為如此,這些個黑衣侍女都是精挑細選,還得要求年輕貌美,這就完全符合了曹雪蓉的性子。

這女人哪怕是挑選“養料”,那也得是配得上她身份的“養料”。

楊雲茜她們在這裡夜夜跪拜神像,應該是某種秘術的儀式,通過這種秘術,無聲無息地將一眾黑衣侍女通過神像與曹雪蓉連接起來。

如今楊雲茜她們還好好的,那是因為時間未到,隻要時間一到,她們這些黑衣侍女就必然香消玉殞,成為了曹雪蓉補命的養料。

也就是說,哪怕葬海已經把三人身上的禁製給解了,可一旦到了那個時間,三人同樣難逃一死。

而要阻止這一切,唯一的辦法就是再一次破掉曹雪蓉用來補命的所有布置。

想到這裡,我忽然心中一動,“我為什麼要說再?”

可仔細一想,似乎這曹雪蓉一直以來,都在補命,想儘了辦法的補命!

不管是降魔童子,還是人麵果,又或者是煉命穀,還是活菩薩,包括如今的湘西。

不對!

我忽然想到,其實我還漏了一點,當初曹雪蓉還小的時候,小明王和曹雪蓉就已經在想方設法為其補命格了。

甚至換個角度來說,這曹雪蓉自打一出生,就好像是奔著補命格來的。

這讓我隱隱想到了什麼東西,可始終模模糊糊,終究還是捉摸不到。

“你們可能得跟我去一趟。”我一時間想不透,也隻好擱置一邊,轉而對楊雲茜三人說道。

原本這回前去找那白護法,我是不打算帶她們三人去的,畢竟這一次去凶險莫測,三個妹子剛剛才出虎口,就不讓她們再進狼窩了。

可現在看來,她們還不能不去,畢竟她們三個包括一眾黑衣侍女,其實都已經是整個法陣的一部分。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楊雲茜三人一同前去,要是出了事還能立即反應,如果人不在,想要做點什麼都辦不到。

“我們肯定得去!”楊雲茜三人立即道。

說話間,明慧微微遲疑了一下,請求道,“林師叔,要是我們三個出了什麼事,您能否將我們的事轉告我師門?”

我見三人齊刷刷地看著我,笑道,“那我可冇這個閒工夫,要回師門稟報你們自己回去。”

說罷,就轉身往外走。

隻聽身後腳步聲響,三人也慌忙跟了上來。

來到外麵,葬海已經等在那裡,微笑道,“林施主,事不宜遲,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都解了?”我問。

“那些女施主身上的禁製,貧僧都已經解了。”葬海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問,“你這老禿驢心黑的很,不會暗中又動了什麼手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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