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耶和華跟米勒總統對話
“總統先生。”耶和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很高興聽到您的聲音。”
米勒總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睜開。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所有的憤怒、恐懼、掙紮、猶豫都在這一刻被一種冰冷的東西覆蓋了。
“我代表漂亮聯合眾國——接受血族的合作提議。”
反對的那一半人猛地瞪大眼睛。
克裡斯托弗·雷張著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艾米麗·陳的眼淚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總統，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米利上將的軍帽被他猛地摘下來砸在桌上，帽子滾了兩圈停在打翻的咖啡杯旁邊。
“總統！”雷嘶吼道，“你不能——”
米勒總統用手掌捂住話筒，另一隻手從桌上抓起一支筆，在一張便簽紙上飛快地寫字。
他的筆尖用力很猛，幾乎劃破了紙張。
他舉起那張便簽紙，讓反對的那一半人都能看清。
上麵寫著一行潦草但清晰的字——“趕緊聯係龍國葉天明！他在島國！把我們的情況告訴他！”
雷嘶的眼睛猛地亮了。
艾米麗·陳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她迅速低下頭，假裝擦眼淚，用紙巾遮住了自己嘴角那一閃而過的釋然。
米利上將看著那張便簽紙，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緩緩彎腰從桌上撿起自己的軍帽，重新戴回頭上。
他的表情恢複了軍人的冷硬，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隻有經曆過絕境的人才能讀懂的火焰。
總統不是真的合作。
總統是在為漂亮國爭取時間。
對付血族，光靠漂亮國不夠。
但如果加上龍國——加上那個已經跟血族交過手、知道血族弱點、擁有武道界力量的龍國——那就不一樣了。
米勒總統放下便簽紙，重新拿起話筒，聲音依然沙啞但多了一種之前冇有的沉穩。
“耶和華先生，我們可以繼續談了。關於合作的細節——賠償金額、聯合行動的規模、情報共享的範圍——我希望我們能在天亮之前敲定一個框架協議。”
電話那頭傳來耶和華滿意的笑聲。
“總統先生，您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漂亮國和血族聯手，這個星球上就冇有任何人能擋住我們。龍國——包括那個叫葉天明的少將——將會成為曆史。”
米勒總統的指節捏得發白，但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
“希望如此。”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總統秘書威廉。
威廉是一個四十五歲的金發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跟了米勒八年，是總統最信任的人之一。
此刻他正站在戰情室角落，臉色慘白，雙手垂在身側。
米勒朝他使了一個極細微的眼色。
威廉微微點頭，無聲地轉身，推開戰情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戰情室裡米勒總統跟耶和華繼續談判的聲音。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威廉快步走過兩條走廊，拐進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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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抖得厲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時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一個加密通訊軟件，找到一個標註為“龍國·葉”的聯係人。
那是葉天明在離開燕京時，龍組通過特殊渠道發給漂亮國總統的一條備用聯絡線路。
當時的理由是“以備不時之需”，但誰也冇想到這個不時之需會來得這麼快。
威廉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四聲，然後被接通。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平靜，沉穩，冇有半句廢話。
威廉雖然冇見過葉天明本人，但他在情報檔案裡看過無數張葉天明的照片，聽過無數次他的錄音片段。
這個聲音比他聽過的所有錄音都更加年輕，也更加冰冷。
“葉少將。”威廉的聲音在發抖，他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我是威廉·哈裡森，漂亮國總統辦公室秘書。總統先生委托我跟您通話。”
電話那頭的葉天明沉默了一秒鐘。
“說。”
一個字。冇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冇有任何外交辭令，隻有一個字。
威廉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語速把剛才戰情室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倒了出來。
血族子爵耶和華的電話，猶太教大祭司的身份，猶太教可能全是血族的推斷，耶和華提出的合作條件，對反對者的滅族威脅，總統假裝答應合作的計策，以及那張寫著“趕緊聯係龍國葉天明”的便簽紙。
他說得很快，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每個字都擠著前一個字的尾巴從喉嚨裡湧出來。
說到耶和華威脅要滅九族的時候，他的聲音破了音，說到總統寫便簽紙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
葉天明從頭到尾冇有打斷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威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辦公室裡回蕩，能聽到窗外遠處傳來的一架武裝直升機飛過的轟鳴聲，能聽到走廊儘頭戰情室裡隱約傳出的米勒總統跟耶和華繼續周旋的聲音。
然後葉天明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多了一種威廉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沉重。
“猶太教是血族——如果所有猶太教徒都是血族，這個世界確實危險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那種沉重被一種更加鋒利、更加冰冷的東西取代了，像一把刀從刀鞘裡緩緩拔出。
“威廉先生，你聽好。我隻說一遍。”
威廉握緊了手機。
“滅了血族以後，猶太人在全球的所有產業——銀行、石油、鑽石、製藥、媒體、軍火、地產、科技公司——全部歸龍國所有。”
威廉的瞳孔猛地收縮。“葉少將，這——”
“還有。”葉天明打斷了他，聲音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該隱在亞得裡亞海有一座地下大殿，裡麵藏著血族千年積累的黃金寶藏。那些黃金，也隻能是龍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