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總統的無助
不是某個樓層著火,而是整棟建築從頭到腳都在燃燒。
火焰從幾百個窗戶中同時噴湧而出,像一條巨大的火龍在建築內部瘋狂翻滾。
濃煙升到數百米的高空,在夜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整個華盛頓特區的居民都能看到。
八百個血族在八角大樓內部製造了一場屠殺。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安保人員還冇來得及按下警報按鈕就被咬斷了喉嚨。
大樓內的士兵們用手槍和步槍還擊,但子彈打在血族身上就像打在泥漿裡,傷口在幾秒鐘內就愈合了。
重機槍能撕碎血族的身體,但前提是能打中——在狹窄的走廊和辦公室裡,士兵們根本冇有足夠的視野來追蹤那些快如閃電的黑影。
三十分鐘內,八角大樓內超過兩萬名軍事和非軍事人員全部喪生。
血族離開時在大樓的承重結構上引爆了幾十枚從軍火庫裡搶來的c4炸藥,整棟建築在連續的爆炸聲中像一座被抽掉了底座的金字塔,一層一層地向下坍塌。
鋼筋混凝土的樓板在自身重量下碎裂墜落,將下方的樓層砸穿,砸穿後又繼續砸向更下方的樓層。
連環坍塌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最後整棟建築化為了一座數十米高的廢墟山丘,碎石、鋼筋、文件、電腦屏幕和數不清的屍體殘骸混雜在一起,在火焰中熊熊燃燒。
黑宮——漂亮國總統官邸,此刻正在被圍攻。
一千五百個血族從四個方向同時湧向黑宮的圍牆。
圍牆上的狙擊手拚命開火,但他們的子彈隻能讓血族微微停頓一下,然後那些怪物就以更快的速度衝了上來。
第一層圍牆在三分鐘內就被突破了——血族們直接踩著同伴的肩膀翻過了圍牆,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漫過堤壩。
黑宮內部的安保部隊用自動步槍和霰彈槍組成了三道防線,但每一道防線都在血族的第一波衝擊下就崩潰了。
血族根本不在乎子彈,不在乎生死,他們隻在乎咬到人——每咬一個人,就能製造一個血奴,而血奴會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繼續咬更多的人。
這是一種比任何武器都更加恐怖的人海戰術,活生生的人海。
黑宮外麵的草坪上,血奴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一千個。
他們穿著各種不同的衣服——有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有穿著睡袍的黑宮工作人員,有穿著運動服的周邊居民——
但他們的瞳孔都是淡金色的,他們的嘴角都淌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他們的喉嚨裡都發出著同樣的嘶吼聲。
他們像一群喪屍一樣在黑宮的草坪上跌跌撞撞地遊蕩,踩過精心修剪的草坪,踩過那些象征著權力和榮耀的花壇和噴泉,在白色的圍牆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手印。
黑宮地下掩體——這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建築之一,可以承受核彈的直接打擊。此刻,米勒總統和他的核心幕僚就躲在這座掩體裡,通過監控屏幕看著地麵上發生的一切。
掩體的厚度超過十米,血族暫時進不來,但米勒總統的眼睛已經紅得像兔子一樣,手抖得連水杯都端不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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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在我們的草坪上……”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那是我們的草坪……那是我們的家……”
掩體裡的屏幕一塊接一塊地熄滅——不是設備故障,而是地麵上對應的攝像頭被血族破壞了。
華盛頓國家大教堂、國會大廈、聯邦最高法院、史密斯學會、國家美術館——這些代表著漂亮國曆史和文化的地標建築,正在一棟接一棟地陷入黑暗和火海。
米勒總統看著屏幕上一片接一片的黑暗,仿佛看到自己的國家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巨手一塊一塊地撕碎。
國防部長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異能者協會的一百二十名精銳全部守在基礎設施節點上,但血族這次冇有攻擊基礎設施節點,他們直接攻擊了節點本身——不是攻擊節點上的人,而是直接摧毀節點。”
“等異能者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電站已經被炸毀了,通信基站已經被砸爛了,煉油廠已經被點燃了。
血族根本不跟異能者交手,他們製造完混亂就撤離了,我們的異能者滿城追著血族跑,但追上一個的時候,已經有十個建築被摧毀了。”
“導彈和戰鬥機——f-35已經在十個城市上空盤旋了,但飛行員說無法鎖定目標。
血族的速度太快,熱成像儀上根本抓不住他們的軌跡。
而且他們混在血奴群裡,混在平民裡,我們如果發射導彈,會連自己人一起炸死。”
米勒總統低下頭,雙手捂住臉。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指縫中傳出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
那個曾經在世界舞臺上呼風喚雨的超級大國總統,此刻像一個被奪走了一切的孩子,坐在核掩體的角落裡,捂著臉痛哭。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他的聲音從指縫中擠出來,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國防部長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是他自己的:“目前統計到的是——二十萬。”
“二十萬?”
“二十萬。至少。大部分不是直接死於血族之手,而是被血奴咬了之後又被其他人咬傷——傳播鏈太廣了,我們根本來不及統計。”
“僅紐約一地就至少有十萬人失蹤或確認死亡,華盛頓五萬,洛杉磯三萬,其他城市加在一起超過兩萬。”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增長,因為還有大量血奴在街上遊蕩,他們的壽命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裡他們還會咬更多的人。”
米勒總統的手從臉上滑落。他的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臉上布滿了淚痕和鼻涕,整個人看起來老了二十歲。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了幾聲含混不清的嗚咽。
“打電話。”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而急促,“把加密電話給我。我要聯係龍國。我要聯係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