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導彈攔截成功
他能感覺到大殿中血煞之氣的濃度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血紅色霧氣濃稠得幾乎要凝固成液體。
“被攔截了？”該隱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殼深處傳來的岩漿咆哮，“四枚撒旦之矛，全部被攔截了？”
“是的，陛下。”弗拉德的聲音在發抖，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不敢不回答，“據我們的衛星監測數據顯示，四枚攔截導彈從太平洋深處一個我們無法定位的位置發射；”
“在距離目標還有四分鐘航程的地方，將四枚撒旦之矛全部摧毀。攔截成功率——百分之百。”
大殿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該隱猛地一跺腳。
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氣從腳底爆發出來，地麵以他的腳為中心炸開了一個直徑十米的深坑，無數碎石和血紅色的塵埃衝天而起，砸在大殿的穹頂上又落下來，像一場血色的冰雹。
“百分之百？”該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顆獠牙都在血焰的映照下閃爍著森白的光芒，“本皇花了多少年布置在太平洋島嶼上的導彈發射陣地？八年！整整八年！就是為了像今天這一招後手！”
“現在四枚導彈全部被攔截——那八個導彈發射陣地全都白費了！全白費了！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血族，還有誰有這個能力？還有誰？”
弗拉德的額頭貼得更緊了，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個名字：“亞特蘭蒂斯。”
“亞特蘭蒂斯。”該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豎瞳中的血焰驟然收縮，變成兩團冰冷卻更加危險的火苗；
“那群躲在深海裡的縮頭烏龜，三千年前被本皇和狼人部落聯手殺得隻剩一座孤城，現在居然敢冒出來壞本皇的好事？”
他的嘴角裂開，但那不是一個憤怒的表情，而是一個憤怒到了極點之後反而變得冷靜的、更加可怕的表情。
“他們一定是跟葉天明結成了聯盟。”該隱的聲音恢複了冰冷，像一個下棋的國手在重新評估棋盤上的局勢；
“也隻有波塞冬之心能覆蓋整個太平洋的電磁頻譜，篡改我們的導彈製導信號，再用他們自己的攔截導彈攔截我們的撒旦之矛。”
弗拉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陛下，那現在怎麼辦？葉天明的運輸機很快就要抵達曼哈頓了。一旦兩千名禦道境以上的武者降落，我們在漂亮國的血族部隊將麵臨巨大的威脅。”
該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老謀深算的狠厲：“弗拉德。”
“屬下在。”
“立刻聯係狼人部落。”該隱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本皇要跟芬裡爾直接通話。”
“告訴他——波塞冬之心歸他，月神之淚本皇還給他。隻要他帶著狼人部落的勇士，幫本皇滅了葉天明和他的龍國武者。”
弗拉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血族和狼人部落兩千年前因為月神之淚而結下死仇，如今重新聯手，等於是在人類陣營麵前築起了一道所有非人種族的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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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狼人部落那邊——芬裡爾族長會答應嗎？”弗拉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會。”該隱的聲音斬釘截鐵，“波塞冬之心是芬裡爾夢寐以求的東西。擁有了它，狼人部落就可以控製海洋，控製氣候，甚至有可能進化出在水中變身的能力。”
“對於狼人來說，那是可以讓他們徹底擺脫血族壓製的終極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豎瞳中的血焰緩緩恢複了沉穩的燃燒節奏，但那種沉穩比之前的狂暴更加讓人不寒而栗。
“更何況，本皇把月神之淚還給他，這是血族的誠意。芬裡爾雖然殘暴，但不蠢。”
“他知道在人類陣營麵前，血族和狼人部落的仇恨可以先放一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弗拉德低下頭，聲音恭敬而堅定：“屬下這就去聯係狼人部落。”
他站起身，黑袍在他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快步走出了大殿。
該隱重新盤坐回石棺中，閉上眼睛。
他手背上那道金色烙印還在微微跳動著，像一顆不安分的星辰。
但這一次，他冇有去壓製它，而是任由它在手背上燃燒。
“葉天明。”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詛咒，“你拉攏了亞特蘭蒂斯，以為三對三就能擋住本皇。”
“你以為芬裡爾和哈提兄弟倆是擺設嗎？等狼人部落一到，本皇這邊就是三位靈虛境。到時候，你和你的龍國武者、亞特蘭蒂斯人——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亞得裡亞海。”
大殿中，血紅色光芒緩緩暗了下來，隻剩下石棺周圍一圈微弱的血焰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地跳動著。
太平洋上空………運輸機繼續向東飛行。
一個小時後，曼哈頓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但那不是所有人心目中那個燈火輝煌、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的世界金融中心，而是一個——地獄。
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片漆黑。
曾經照亮夜空的霓虹燈全部熄滅了，曾經徹夜不息的時代廣場大屏幕變成了一塊塊死寂的黑色方碑；
曾經車水馬龍的第五大道上堆滿了被掀翻的汽車殘骸，有的還在燃燒，橙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著，像一隻隻絕望的眼睛在眨動。
曼哈頓島上標誌性的摩天大樓群——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世貿中心一號樓——這些鋼鐵巨人的玻璃幕牆全部碎裂了，無數玻璃碎片在月光的映照下像銀色的眼淚一樣灑落在街道上。
其中幾棟大樓的外牆上出現了巨大的破洞，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內部擊穿，鋼筋從斷裂處刺出來，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
哈德遜河的水麵上漂浮著無數的碎片和雜物，隱約能看到水麵上漂浮著一些不該漂浮的東西。
自由女神像高舉的火炬已經熄滅了，雕像的頭部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爪拍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