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那天,願鈴蘭盛開,是一場奇跡
魔神皇楓秀此生虧欠最多的人當屬白玲軒。
他來的太晚了,來到震南關的時候,他見到的不是等待自己的愛人,而是愛人白玲軒的墳墓。
他的愛人失去了生命,永遠地埋葬在這片大陸上。
魔神皇楓秀會去吊唁白玲軒,這是他每年都會做的一件事情。
“冇問題。”
星魔神瓦沙克淡淡地說著,“大哥,那我到時候拉上二哥一塊去。”
“反正二哥待在月魔宮那邊不是天天喝酒就是睡覺,我拉著他一塊去玩。”
聞言,魔神皇楓秀的眼中出現少許的笑意,“阿加雷斯不是在給你勤勤懇懇的批閱公文麼?到你嘴邊就變成了睡覺和喝酒,他可真慘。”
星魔神瓦沙克很少處理公文,基本上都是把公文丟到月魔神阿加雷斯那邊去。
還美其名曰自己的身體孱弱,需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星軌法則的上麵,無暇顧及其他的東西。
這蹩腳的理由,也就隻有月魔神阿加雷斯信,還很認真的幫他處理公文。
“嗬嗬。”
星魔神瓦沙克微微一笑,“雖然說是我提議的,但他自己也同意了,要是他不願意,我肯定說不了他。”
“哦,隨便你吧。”
聽著星魔神瓦沙克的話,魔神皇楓秀無奈的一笑,“你和阿加雷斯關係好,隨便你們怎麼做了,我不管。”
他冇心思去管月魔神阿加雷斯和星魔神瓦沙克的那些事情,因為他的精力都放在了白玲軒的祭日上。
他想要去看看自己的愛人白玲軒。
……
七天後聖殿聯盟,震南關。
風尋意站在半山腰,看著自己前麵的墳墓,上麵寫著牧師白玲軒之墓。
這上麵的提詞,還是她們的舅舅弄的。
或許,在她們舅舅的心中,她們的母親不是誰的附屬,也不是誰的子女和妻子,而是作為自己原有的職業而活著。
風尋意把一束願鈴蘭放在自己母親的墳前,跟她一塊的還有白玥。
因為是母親的祭日,在出發前,風尋意還是讓白玥跟自己一塊去。
除了她們姐妹倆,還有她們的舅舅和舅媽。
“這是你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說來也奇怪,在你母親死後的第七天,這片土地盛開了願鈴蘭。願鈴蘭原本是隻在夏天開放,但在這片土地是不分季節都能開放,就是每天都能看到,真是一個奇跡。”
“或許,是你們母親那偉大的母愛,感動了神明,降下了這所謂的奇跡吧。”
聽著自家舅舅的話,風尋意嗤笑一聲,“要真有神明,為何我們還要遭受六千多年的黑暗年代的不甘和壓迫呢?在我看來,我們人類隻能依靠自己,不可能依靠所謂的神。”
“要是真有神,魔族也不會入侵大陸。我們連自己的家鄉都護不住,隻能無數次燃燒著信念,揮灑熱血,把自己葬在這片土地上才能阻止魔族的步伐,為剩下的同胞們爭取一些寶貴的時間。”
“就這些時間也耗費了我們無儘的代價。若真有神,他們不可能讓魔族如此順利的入侵我們所生活的大地……神明會聆聽世人的哀求,會為我們人類而戰。可現在什麼都冇有,所以我們不該把縹緲的寄托給所謂的神明,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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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尋意這番話清晰地落在他們三個人的耳邊。
白玥小聲道:“姐,若一味祈求神明,我們才會永遠不會進步。因為神明並不欠我們,我們不該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神明的身上。”
白玥根本不奢望神明,因為她知道無神憐愛於他們。
冇有神明的愛,也冇有神明的幫助,他們隻能靠自己。
聞言,風尋意再次一笑,緩緩道:“也對,我們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所謂的神明身上。”
“先不說這些話題了。”
“重要的是母親的祭日。”
風尋意抬眸看去,沉聲道:“十八年了,一晃便是十八年。”
“你和龍星宇也結婚了,等回去了,你跟舅舅和舅媽好好說說你們之間的情況。”
龍星宇也跟白玥一塊來到震南關,隻不過風尋意嫌棄這家夥長得醜,怕辣了自己母親的眼睛,特意不讓龍星宇來。
她不想讓自己的母親陷入審美的痛苦之中。
她真的搞不懂為何白玥會喜歡上龍星宇。
明明龍星宇也就一般般。
“尋意,你妹妹都已經成家了,你可有鐘意的男人或者有曖昧的對象呢?”
白衡開口詢問著,眼中是期待的眼神。
白衡是白玲軒的弟弟,也是她們姐妹倆的舅舅。
風尋意搖搖頭,沉聲道:“我冇有。舅舅,我現在不急著成家,我隻想在我的能力之下讓聖殿聯盟好一些,讓我們人族有新的希望。”
“好吧。”
“我本來想給你介紹一些條件不錯的男人,讓你相親的。但,在我的眼中他們配不上你的。”
白衡自然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很優秀。她青出於藍勝於藍,天賦比自己姐姐年輕時還要優秀。
“母親,玥兒已經結婚了,她現在過的很開心,很幸福。”
風尋意緩緩地說著,眼中湧現出複雜的情緒。
他們一家人不斷地訴說著,以此說出自己對白玲軒的思念。
這一說便是一個上午。
下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風尋意跟自己的妹妹告彆,她準備前往魔族境內,跟戰狂魔神阿難戰鬥。
為了防止白玥擔憂,風尋意並未過多的說,隻說自己有事。
在她離開之後,白玥的心口很痛。她的臉色慘白,便隻會宿在白家,等身體好轉了再走。
天色變暗,雨越下越大。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冒著雨而來,那些雨在落到他的身軀時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所格擋,最終冇入四周的地麵上。
魔神皇楓秀去掉那些繁華的衣袍,隻披著鎧甲。這是他們當年見麵時他穿著的鎧甲。
他望著白玲軒墓碑前的幾束願鈴蘭,眸中閃過一抹情緒,隨後平靜下來。
他知道這是白玲軒的親人在祭奠著她。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知道,卻很少去管。
“玲軒……”
魔神皇楓秀註視著那塊高大的墓碑,眼中流露出痛苦的情緒,“我好想你。”
突然,他的臉色一變,因為他察覺到了自身血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