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五國議會賄吉安(3)
枚香說:“皋奚省衙門所在地真光局勢不穩,恐敵寇卷土重來,你們發現敵人進攻的苗頭,一方麵阻擊敵人,另一方麵要保證衙門官員安全撤離。四國聯軍那麼多的將軍,隻有烏丘揚烈將軍方翊一人被打死,損失兵力不過五千多人。繆有這回並冇有什麼損失,相反還擄走八百多石糧食。敵人是不會死心的,我們千萬不能麻痹大意,一定要時刻註意敵人的新動向。”
芮煜秋說:“枚大將軍,本將倒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仍舊誘敵深入。我們要充分利用獅子山和吉水大做文章,跟敵人捉迷藏。這一次敵人的進攻屬於試探性進攻,想通過一戰來摸摸我們的底細。我們這一次雖說打敗了四國聯軍,但繆有並冇有受到打擊,最主要的是唐耀東的飛屏軍事力量比較薄弱。我們隻有設套,讓敵人嘗到甜頭,他們才敢於鋌而走險。”
譚解民說:“依末將看,當遣七八個斥候卒深入邊境乃至敵境,刺探虛實。我們軍隊行動起來,不至於懵然疑惑,導致被動挨打。”
雲嫻六人的靈柩運到平都,長治帝為六人安葬舉行哀悼儀式,雲嫻與朱先勇合墓。康春蘭說:“陛下,臣妾等姐妹已經多年冇有與陛下相聚,此間世事變遷甚大,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大臣先後離世,您與一些姐妹被病魔纏住。唉,去日苦多,隻爭朝夕。此次相會,不搞娛樂,隻談政事,精誠合作,攜手相助,國事為重,獻計獻策。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長治帝說:“朕抱恙在身,神誌偶有恍惚,常憶前世之事。前世是抑鬱教書男兒,身處下層,連中層都跨不上,終是壯誌難抒,潦倒困窘,空懷經天緯地之才;今世是躊躇治國安邦女皇,高居上層,揮斥方遒,瀟灑倜儻,然久離民間,唯憑臣下奏報,不免漸陷困局,日久則易生亂象。眼下,朕文依你康春蘭,武靠枚香,至於男人,以前朕最信任尚宣,但他年高而離世。康愛卿,既然你們要聚會,朕這回要給你們出出題目,到時候務必有人解答,即使答得不儘如人意也無妨。”
康春蘭點頭說:“好的。現在,臣妾將此次相會的姐妹名錄給你過目。”長治帝接過去,看了看,說道:“你再添加一些新秀,因為將來的江山畢竟要靠她們去守護,況且還要最終完成踐行敖炳宏圖呢?哦,對了,芮煜秋的女部下多找一些。朕已年老,來年便屆花甲,步入耳順不逾矩之年,長治年號已曆三十六載,朕豈能賴在寶座上不退位,是時候改元立新了。”康春蘭見她傷感,不好說什麼,便低著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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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裡擺開了席位,長治帝坐在正中間,左邊的宣政殿大學士康春蘭首先致辭:“各位夫人,姐妹們,今日我等伴駕相聚,非為宴樂之娛,實乃共商國是,為陛下分憂。今將數項議題先行通報諸位,望諸位預左思量。”接著,她說了六個議題,而後繼續說道,“大家來到這裡,就必須開誠布公地說話。皇上說,今日是薑太公在此,百無禁忌,言者無罪,聞者足戒,即使是不合時宜的,也不予追究。但事後則不許散言,否則就是搞陰謀詭計。”
翰林院大學士章如珍第一個發言:“臣妾有一言,要保諸衙署運轉如常,須令禮部所有官員廣宣儒道,闡發其根本教義,即三綱五常是也。三綱: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子為父望,子不正,大義滅親。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妻為夫助,妻不賢,夫則休之。五常:仁義禮智信,仁字為先,仁就是要相互幫助,用孔夫子話說,就是愛人。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上不敬天,無禮;下不憐民,無義;為官者奢侈貪婪,無廉;為民者胡作非為,無恥。臣妾言儘於此,唯願陛下治國安邦,更需強化教化之製。”
國子監祭酒覃麗瓊說道:“陛下,臣妾講兩句。治國安邦,教化優先,用兵反是其次。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致,知致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自天子以至於庶人,皆須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