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曾銑祭旗丹朱帝(1)
兩天後,長治帝、種芹兩人準備離開欣陽城,往安可援說的鳳溪鎮嶽丈家裡去過兩天,遠離密探的視線。安可援說:“李秀英,我們已經抓到一個奸細,你來審訊一下。”長治帝忙追問奸細下落,安可援低聲答道:“在地下室。”
虞候王哲拍著桌案說道:“一從雲,你身披商人外衣,專門乾間諜勾當,如今你落網,卻打死不招。看來,不給你施以重刑,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犯人斜睨著王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竟是半點不在乎的模樣。
安可援領著長治帝、種芹二人進去。安可援說:“李秀英,你來審問這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家夥。”長治帝緩緩落座,聲音壓得很低,道:“一從雲,你父親一仁懷寬厚待人,而你卻乾起雞鳴狗盜的勾當。現在,你老實地交代,本官保你不死,並且還給你一筆錢讓你繼續做生意,好嗎?”
犯人愣了愣,不說話。長治帝突然拍著桌子說:“一從雲,你真的硬扛下去嗎?好,給我把你下口的東西全部挖掉,讓你做個死活不開口說話的女人。李忠芹,動手!”種芹應聲上前,一把將犯人掀翻在地,“嘩啦”一聲,犯人褲子應聲撕裂,種芹隨即抽出明晃晃的戰刀,刀身映著燈光,寒光直逼犯人麵門。
“我招我招,我招啊!”犯人失聲大叫道。“一從雲,你到平都跟哪個接頭?”“我先是跟林子萬接頭,後來直接跟曾銑接頭。”“你在欣陽這一帶有多少同夥?”“有五個人。”“哪五個人?”“欣陽安可援將軍府斥候卒長劉生,邢潼關道通判一誌海,鳳溪鎮三老樂援,葉貴將軍府虞候蘇衛長,棗安道校尉虎子民。”話音剛落,犯人已將所知全盤招供。
長治帝說:“好,把一從雲帶另一個地方去。安將軍,我們到密室裡談案情。”三人移步密室,這密室竟是一間依山而建的石屋。安可援笑著說:“李秀英,你們審問死硬的家夥,陡然厲聲要挖他下口麵門,這個方法還真管用。”長治帝笑著說:“他若真要硬扛,那苦頭比砍他頭還要難熬。”
種芹說:“安將軍,如今已知曉五個奸細的身份,應該如何捕捉呢?”長治帝說:“先彆忙捕捉,還要穩住這些家夥,怕是還有潛伏更深、未被察覺的主謀,務必將大間諜挖出來。安將軍,一從雲這個奸細彆忙處死。你們就是轉移,也要把這個人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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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援說:“一從雲是死不開口的,李秀英你怎曉得他老子的名字?”長治帝笑著說:“我跟李忠芹在他老子家裡吃過一頓飯,他老子還為我們提供了一個住處,這就是大巴山的一個山洞,我們倆在那裡住了三四天。他老子就生養了他這麼一個兒子,他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好了,速將你麾下那名斥候卒長劉生拿下審問。”
安可援隨即說道:“我派人叫他到將軍府稟報。”長治帝說:“你這叫智取。排除隱患,你自己也安全。”過了一會兒,劉生來到將軍府客廳裡。安可援走到桌案跟前,笑著說道:“劉生劉卒長,你最近斥候到五國聯軍哪些情報,請揀要緊的說說。”
“安將軍,五國聯軍目下正準備向奉池發起攻擊。繆有密謀攻取真光,重建皋奚朝廷。”劉生煞有介事地說道。安可援笑著說:“我這裡有情報,五國聯軍正在進攻棗安,怎麼會又去攻擊奉池呢?不對,你說的情報有誤。”
劉生卻若無其事地說:“那我到棗安一帶進行斥候,走了。”“彆忙走,這裡有一個情報還要跟你核實一下。”安可援向外麵揮了一下手,便走進五六個人。劉生麵色驟變,慌慌張張地朝門外張望,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
安可援發覺他心虛,便出其不意地說道:“黑水蕩寇將軍軒昂進攻大巴山,而後進行大規模搜查,是你向他提供的情報的吧?”劉生大聲辯解道:“不是,我是忠誠於你的部下,怎麼可能向敵人提供情報呢?”
“拿下!”兩個孔武有力的兵士上來按住了劉生,劉生拚儘全力掙紮,卻被牢牢按住,絲毫動彈不得。安可援冷笑道:“你與韓湯商人一從雲暗中接頭,他便以經商為幌子,四處向敵傳遞情報。你們的接頭語是,問的人說:你是何方人氏?來人說道:家府居住仙樓閣,自有問路求仙人。劉生,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生頓時像被烈陽烤焦的枯枝,蔫頭耷腦地垂著肩。“你老實地說,你跟五國聯軍哪個搭上了頭?”安可援說著站了起來。“黑水橫野將軍橋康手下的判官一造。”劉生說道,“我一般跟韓湯商人一從雲接頭,遇到重要情報才找一造。”
“現命你去與一造接頭,休要耍滑!我們布下天羅地網,你若敢跑,一定死得很慘。”安可援警告地說。“是,我知道。”劉生低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