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宣帝揮淚斬吉安(5)
右都禦史槓容說:“曾銑頻繁接觸黑水使者殳式遵、郤雄霄、董蔚,而後又密會桂日平等人。微臣已經寫了折子,上交歐陽親王。歐陽親王說要等陛下您回來定奪。”
左都禦史王千說:“皇上,微臣對致仕老臣吉安、錢汝夔二人反常現象曾叫人跟蹤打探,發現他們有陰謀活動,但遭到兵部侍郎曾銑的詰難,他說人家私事,豈是你禦史管轄範圍?甚至侮辱道,我王禦史莫非要管到床床笫私事不成?”
長治帝說:“齊敏將軍,命你動用麾下斥候,對吉安、錢汝夔二人進行偵伺,可喬裝潛入其府邸。岑麗、滿寵,你們根據業已獲悉的情報進一步核實,找出確鑿證據。最後動用內務府士兵突擊逮捕吉、錢二人。現在,朕宣布更動人事,蘇法將軍為內務府總管大臣,種芹為京畿將軍府將軍,齊敏將軍兼任偵辦處協管大臣,協助岑麗、滿寵二人。”
平都城狀元街、大同街及其胡同裡人氣旺盛了起來,生意人不停地來往。街頭上有賣雜貨的小攤,還有皮匠攤、算命打卦的、焗碗補鍋的,以及挑著擔子賣鮮貨的。
錢汝夔坐轎子來到吉府,吉安將他領到自家密室裡喝茶。除了貼身家傭褚迪仁,其他任何人不得入內。錢汝夔呷了一口茶,膽戰地說:“吉相爺,皇上昨日已歸,她還帶了齊敏麾下一萬大軍,此刻正駐紮在城外。這對我們來說,凶多吉少。”吉安說:“今日我們相會之後,從此深居簡出。皇上拿不到足夠的證據,老夫量她是不好動手的。”
錢汝夔說:“皇上素來雷厲風行,行事從無虛耗。她要麼不動你,佯作毫無察覺,一旦盯上你,總能尋出諸多由頭。我就怕她的眼睛盯上了我,哪怕我冇找到證據,她審問起來,就是全身長滿了嘴,也經不起她的盤問啊。事情如若抖摟出來,咱們的腦袋恐怕要掛在太白旗杆上,下場淒慘至極啊!”
吉安故作鎮靜地說:“你不要害怕,今後我們杜門謝客,黑水等盟國來人一律不見。要是朝廷傳喚我們,我們來個一問三不知。老夫倒有個不信,頤養天年的老臣坐在家中也惹禍?假若林子萬之流前來聯絡,我們便悄無聲息除了他。再者,家中諸多字據速作處置,該銷毀的即刻銷毀。”
錢汝夔受到安慰,說道:“我一口咬定在家頤養天年,任誰指控均是一問三不知,屆時死不認罪,哪怕重刑逼供也斷然回絕。寧可被打死,也不招供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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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拍著他的肩膀笑哈哈地說:“這就行了。假若你態度不堅,極易被攻破心防,下場淒慘不談,還會遭後人嗤笑。死於重刑逼供還能贏得人們的同情,說成千古冤案的呢。作為人臣做到這等地步,死又何憾呢?”
兩人達成生死攻守同盟,以不變應萬變。但是,長治帝早就對吉安的尺蠖之術洞若觀火,冇有拿到致命證據之前絕對不去驚動他,因此,平都也就平靜了下來。
吉安對家傭褚迪仁說:“凡是在附近的生意人一個都不接近,嚴防有人借故窺探本府,寧可到集市上去買東西,也不要跟這些陡然來此做買賣的人接觸。”家傭點頭說:“明白,我一定叮囑歐四、路大嫂他們。”
齊敏深感吉安很難對付,說道:“諸多線索皆指向於他,他跟錢汝夔訂立攻守同盟,必須拿出足夠有力的證據才能迫使他就範。如今他分明是在與我們打拖延仗!”
秋水、英若華二人前來稟報。秋水說:“齊將軍,我和英伍長偵聽到吉安跟錢汝夔二人的談話,他們說咬定自己在家裡頤養天年,審問到他們,他們來個一問三不知,打死不認罪。”英若華說:“吉安還說他不怕重刑逼供,死於重刑逼供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事後說不定還有人說是千古冤案的。”
齊敏問道:“景雲裝扮算命先生不是進了他府上的嗎?”秋水說:“景雲確喬裝入府算命,還曾提出觀瞻宅中正廳,然並未探得異狀。”
秋水說:“齊將軍,依小人之見,我們放林子萬、殳式遵和樂寶三人入吉府裡,與此同時,我與英若華、景雲等人或前或後潛進吉府,窺伺吉安舉動。如果我們當場拿到證據,吉安便是渾身是嘴也無法抵賴。”
齊敏說:“本將同意,問題是要拿捏得準,吉安肯定是要殺人滅口的。至於他用什麼方法殺人,那你們要等他實施時出手,註意要保證林子萬三人不死,這是活的證據,如若死了,吉安、錢汝夔兩個家夥不但不承認,還要反咬一口。這是一,林子萬、殳式遵、樂寶三人夠會得乘機耍陰謀,你們要鎮得住他們,要叫他們三人不敢反水,老老實實聽從你們的指使,這是二。吉府家丁肯定不少,你們要曉得如何將他們製服,這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