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枚香黑水再立功(3)
身後敖炳的大隊人馬正緊追不舍,他膽怯地打馬下水,到了河心,不諳馭馬術,身子一歪,便栽倒在水裡,連喝了幾口水,一動不動了。
敖炳的士兵跑了過來,將漂浮到岸邊的他拖上了岸,隻見他肚子鼓脹如球。偏將軍祡士德打馬上來,看見牛卿聲嘴裡不住地流水,身子扭動,便下馬抓住他的頂蓋頭發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牛卿聲嘴裡含混不清,像銜了東西似的,說道:“我叫個牛卿聲,是、是個好人呀。”“你們的人馬逃到哪裡去呢?”“我、我不曉得,隻我一個人往這裡跑的。”
祡士德冇有從他這裡獲得訊息,便一把將他甩到水裡去。牛卿聲仰倒在水裡,掙紮了一會兒,便又漂浮了起來。這一回冇有人拉他,再也幸運不起來,悠悠蕩蕩地漂向了鬼門關。參將侯攸、秦寶兩人過來,詢問了祡士德。
正當他們徘徊了一陣,忽見西麵對岸有眾多人在奔跑,騎馬的人根本不顧步兵,隻顧自己逃命,一眨眼的工夫,就成了一條線。侯攸果斷地說:“騎馬的人下水過去,步兵找船渡過去,追殺這股亡命之徒。”五十多匹馬鳧水過去。
飛豹營監軍赤廣用成了孤家寡人,跟著逃散的士兵跑到荒野裡,他哪裡再跑得動,癱倒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侯攸打馬上來,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如實報出你的真實身份,饒你不死。”赤廣用渾身癱軟,隻得顫聲承認自己是飛豹營監軍,眼下早已孤身一人,手下人馬儘散,不知所蹤。
侯攸下馬,抓住他的頭發,再次喝道:“你有冇有騙人?說!”赤廣用哭著說:“冇有騙人呀,真的冇有騙人。我、我現在手上什麼都冇有。將軍呀,你就讓我在此地削發做和尚吧,感恩不及呀!”
侯攸直起身極目遠眺,果然見南麵靠水的山坡上,坐落著一座不大的古寺。他笑道:“好啊,本將軍成全你,起來,這就往那邊走過去,快點!”赤廣用爬了起來,極不情願地跑進寺廟裡。住持月鬆看了看赤廣用,磕了個頭,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俗家人出家心要誠,否則難以立身呀!”
侯攸說:“住持,他聲稱自己要進佛門,你就給他剃度吧。”住持再次向他磕頭道:“官家,你真的矢誌出家為僧嗎?”赤廣用為了能夠活命,豁出道:“立誌為僧,絕不後悔。”住持說:“你要跪下接受剃度,剃度後還要跪上一個時辰,好給你定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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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廣用滿臉無奈,隻得緩緩跪了下來,住持先揮剪剪去他的長頭發,隨即拿起剃刀將他發根剃得乾乾淨淨。侯攸見他已經剃光了腦袋上的頭發,便走出寺廟,繼續踏上他的征程。
種芹窮追不舍,以為追的是敵人的凶將,等追到山窪裡,滑倒下來的卻是一個太監。種芹將長刀擱在他的頭上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如實說來,饒你不死。”那太監翻著白眼,戰戰兢兢回道:“小人乃飛虎營監軍高炎康,求將軍饒命。”
偏將軍方碩縱馬趕來,翻身下馬將高炎康捆縛妥當,擲於馬背之上,隨即催馬繼續向前疾馳。種芹戰刀揮起,做了圍殲的姿勢,千軍萬馬便將圈子裡的敵軍擠壓了上來。大約半個時辰,敵軍紛紛拋掉手上的武器,一個個高舉著雙手,按照指定的路線跑去。
雖俘獲敵軍兩萬有餘,然多為散兵小卒,敵營頭目大多遁逃烏丘。經過排查,俘獲的頭目隻有三個人:飛虎營監軍高炎康、飛彪營全權將軍福巧、飛豹營虞候侯光。但郜遲大頭目卻被俘獲十多人,其中有:大內總管大臣侯旭、耀威中郎將副將巢越、宮殿提督欒陰、司隸校尉安科等。
種芹率部駐紮池州,馬上做了全麵部署,防止黑水出兵趁敖炳冇有完全掌控郜遲之際進攻池州,另外更要防止郜遲逃進烏丘伺機卷土重來。她行使假節鉞權力,命平寇將軍嚴肅進駐郜遲西部信和縣城,做好痛擊郜遲逃兵協同烏丘組織企圖逆襲的聯軍;命伏夷將軍尉遲貴分兵駐紮與黑水交界的鬆礱、和舊、昊海、宣光四個縣城,成扁平的菱形嚴防黑水偷襲。伏虜將軍張昌信則派出參將薑銀昌進駐來杭,參將萬路進駐古林,參將尹慎進駐邱梁。池州城裡隻留下參將留氾,充任池州衛戍將軍部將軍。一金花為郜遲省布政使,尉遲貴為指揮使,黃熙載為按察使,蹇蕤為總兵,和敬為禦史,中效為隱軍局校尉,潘粉桂為巾幗館掌事。潘平、穀紀、來星三人為參將,馬少遜、祁五平、丘覽、伏利、柴選、徐聰榮、乾玄七人為偏將軍。六個府的太守、同知、守備將軍和巾幗知事也適時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