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枚香喪身火龍陣(4)
丘坪守敵見遭到四麵包圍,驚恐萬分。主將郤堅眉頭緊鎖,聲音裡滿是愁緒道:“白大都督將人馬全部調到橫山方麵,叫我們三人死守丘坪,如今被人家包圍起來,分明成了孤島。該怎麼辦呢?”副將呑祭說:“敖炳人一旦進攻,就不住地向城裡打炮。四麵都打炮,中炮的人豈不都成了粉末?他們的炮太厲害了,我就擔心咱們的人經受不住啊。”另一個副將司徒勝攥緊了腰間佩劍,沉聲道:末將也擔憂此城難守!
郤堅說:“眼下,我守東門,呑祭你守北門和西北門,司徒勝你就守南門和西南門。若外城有失,務必死守內城,靜待許州援軍馳援!”兩人無異議,則準備投入防守。
校尉萬昌匆匆跑進來稟報:“敖炳人四處發起進攻,炮聲一聲接著一聲,東城牆被轟壞了城門,還不住地打炮。”郤堅說:“你去叫東門守城的胡備將軍給我挺住,快去!”校尉急忙跑了出去。
“轟,轟,轟,……”郤堅剛要邁步往外衝,忽聽得炮聲愈發猛烈,其餘方向亦是炮聲連天。他不敢怠慢,帶著小跑,來到東門,發現敖炳人馬已經越過護城河穿越城門,氣勢如虹般洶湧而入。郤堅再也鎮靜不起來,慌張地說:“弟兄們快點往內城裡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快,快!”
他剛剛把人馬撤到內城裡,呑祭氣喘籲籲地跑來稟報:“肖安定對丘坪發動猛攻,我部傷亡慘重,北城門已難固守!將軍,該如何是好?”“那你立即把人馬往內城裡撤,手腳要快!”呑祭隨即奔跑起來。
司徒勝冇有請示,直接把人馬撤到內城裡。隨後,便到將軍議事廳議事。等郤堅來到將軍議事廳,敖炳驃騎將軍芮煜秋已經派人送來了通牒。郤堅看了幾眼,而後沉重地坐了下來,說道:“前後兩天的工夫,我們這裡失去了外城,芮煜秋限我們一日考慮,如若拒絕或不答複,就猛轟內城,內城一旦攻破,守將頭戳太白旗杆,何去何從,隻在眼時。”
呑祭哀歎道:“白潤民這大司馬,當得可真好,叫我們死守丘坪,他到時候自然會解救我們的。現在他解救了嗎?他隻顧他們那些人平穩,簡直把我們三人當成冤大頭。唉,投降吧,下場或許能夠好一些。”
司徒勝也說道:“這時候咱們三個不能硬撐,若是惹惱了他們,我們的腦袋瓜真的會戳到太白旗杆上的,說不定還要將我們的家人趕儘殺絕,下場可淒慘得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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郤堅垂頭喪氣地說:“每個城門上都打起白旗吧,莫抗皇帝,我們也算對得起你了,不是我們不願死戰,實在是無力死戰啊。”
各個內城門都打起了白旗,隨之城門打開,投降的人馬便自動開拔出來。郤堅三個將軍垂著頭從南門出去,芮煜秋吩咐道:“秋將軍,你引他們三個到營帳裡去,好好地招待他們三個。”
郤堅三個人走了一段路,才走進營帳裡,隻見裡麵站著不少披甲持械的武士,個個身著戎裝。最裡麵一個女將端坐在椅子上,隨行的秋明說道:“那位就是芮煜秋將軍。”郤堅三人隨即跪在地上,口裡說道:“敗將郤堅三人拜見芮將軍。”芮煜秋手一揮,厲聲說道:“將這三個人捆綁起來!”
五六個武士上去,很快就將三人綁縛起來。郤堅喊道:“我等已經投降了,為什麼還要捆綁?與其這樣,我等倒不如戰死沙場。”“哼,郤堅,你休得瞞過本將的眼睛,你等三人是詐降。給我抄他們的身,先看看身上有冇有暗帶凶器。”武士們一聽,隨即上去抄身,果不其然,三人腰間各藏一柄匕首,郤堅懷中竟還揣著數枚飛鏢。
芮煜秋冷笑道:“既然投降,身上還藏著凶器乾什麼?分明是想趁本將不註意之時進行謀刺。儘管如此,本將也不食言,不殺你們三人,更不會將你們三人的頭戳到太白旗杆上。但是,要送到我們的大都督那裡,看她怎麼發落你們三個。推出去!”
郤堅三人被押了出去,成阿粉驚訝道:“芮將軍,你怎麼知道他們三個人是詐降的呢?”芮煜秋笑著說:“看他們的臉色慌張,行跡反常。你看他們說話與行動如同演戲似的,進得帳來便四下窺探,目光閃爍不定。再者,不曉得向誰投降,還要秋將軍說明一下,這才跪下來。如果營帳裡人不多,他們這三個家夥就會動手。還有,既然投降,為什麼不主動將士兵名冊交了出來。我斷言城裡有伏兵,待他們三人得手,然後來個叛亂。”
郤堅三人被押到征西大都督營帳裡,早有人稟報枚香。郤堅三人低著頭跪在營帳裡,等候發落。枚香發話道:“郤堅,你等詐降,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來人!先廢了他們三人的武功,叫他們再無作亂之力!”她話音剛落,魚平等三四人跨步上前,扣住他們的臂膀一捏,三人齊聲喊著“啊喲”,再一“啊喲”,腿上的筋頓時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