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足足有二三百頭的野鹿,和那七八頭吊睛猛虎獻祭自己般的、撞倒院牆,進入大院,蘇浩等人驚呆了。

蘇浩修煉過秦爺爺送給他的“獵獸篇”,知道這篇功法的厲害;但也冇有想到,竟然是厲害如斯!

一下子竟然能招引來如此之多的野獸。

其他人並不知道有這樣一篇功法,包括純陽子在內,那也就隻有在心中感歎小女孩手中“邪術”的強大了。

“轟轟!”

隨著鹿群、猛虎的進入,那大院處發出了一陣陣震天的轟響。

又隨著院牆的一段段倒塌,整個大院中的情景也顯露了出來。

那院中的地麵上,竟然是開放著一朵朵火焰蓮花!

蓮花每一朵都有臉盆大小,綻開的花萼上,一根根豎立的花蕊上,熊熊火焰燃燒。或者說,那花萼、花蕊根本就是凝固的火焰形成的。

火焰如光一般升騰、擴散,空中又是形成了一朵朵更小的火焰蓮花。

幾番層疊,這才形成了半空中圍繞、包裹小女孩的火焰。

一群群的野鹿,就是這樣,踏入了火焰蓮花陣中。

前仆後繼!

包括那七八頭猛虎。

冇有肉體、皮毛燒焦後的焦糊氣彌漫,隻有一片片的血光開始升騰。

血光隨著野鹿、猛虎的進入,漸漸地開始濃重了起來,變成了血紅色的光霧。也將地麵上、半空中的火蓮、火焰遮蔽了起來。

到了最後一頭野鹿獻祭似的進入,已經看不清院內的情景,那半空中佇立的小女孩也不見。

隻有一大團血紅色的光球在那裡湧動著。

看得見的是光球內血氣翻卷,如狂濤一般,發出轟轟的聲響。

“這……領導們,我們跑……跑吧!”

同樣伏在地上的秦老三看著距離他最近、頭戴vr頭盔的蘇浩結結巴巴地說著。

“偷看她做法,會不會也把我們攝了去,一柄煉了?”

“領導,我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在蘇浩的旁邊喋喋不休著。

“你閉嘴!”

蘇浩的另一側,白潔的聲音傳來,儘管是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依然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秦老三看了一眼白潔那冰冷的vr頭盔,不敢再說話。

卻是將身子縮了縮,縮到了土坎之下,不敢再看。

“天地烘爐!”

“煉我血陽大丹!”

也就在這時,猛地,那小女孩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再次出現。同時,一條身影從那血光團中冉冉升騰了出來。

依然是腳踩火雲,佇立在了那巨大的血光團的上方。

“啊!”

而再次出現的小女孩,已經不複小女孩的模樣。

頭上的抓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頭火紅的長發,隨著下方激蕩而起的火風,向上飄舞著。

身上的肚兜也不見了,換成了一身血紅色的火焰袍服。

抬頭間,麵目猙獰,雙眼冒著熊熊烈焰。

特彆是兩個嘴角邊,各自還有一顆血紅色的獠牙伸了出來。

“桀桀!”

那銀鈴般的聲音變成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長大了!”

蘇浩等人互視著,發出了不約而同的聲音。

“魃!”

“旱魃!”

一旁,同樣蟄伏的純陽子抬頭,衝著蘇浩低聲說著,“八紘一宇塔內,那個雞皇大臣的詛咒起作用了!”

“是!”

蘇浩無奈地點頭。

幾個月前,蘇浩遠赴東瀛,在腳盆雞宮崎縣的八紘臺丘陵,八紘一宇塔內,正好遇到了前來祭祀的雞皇近衛大臣。

那近衛大臣說,他就是前來徹底喚醒沉睡在種花家地下的“四魃”的。

儀式已經完成。

“四魃”將醒,種花家將再度大亂。

這“四魃”之中,其中的一個就是“旱魃”!

蘇浩是穿越者,知道一年之後,種花家將有大旱出現。這一場大旱,持續三年,赤野千裡,餓死了不少人。

正好與這所謂“旱魃”的蘇醒契合。

於是,也就有了尋找“旱魃”,將其滅殺於尚未成型之前的想法。

在四九城的那處秘密宅院裡,再次見到純陽子之後,二人桃林品茶,也曾經和純陽子提起過這件事。

畢竟,那場持續三年的大旱,對種花家打擊太大,能夠預防,不使其發生那是天大的功德。

純陽子坦言,這事兒,他的魂魄被鎮壓在八紘一宇塔內的時候,就知道了。

並且告訴蘇浩,那雞皇近衛大臣的祭祀,早在三年前就開始了。

蘇浩來的晚了。

那雞皇近衛大臣的祭祀已經完成,“四魃”已經被喚醒。

他的魂魄漂洋過海,重新回到種花家之後,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肉身之內,也算是“重生”了。

也就把這一情況告訴了他師父鴻光道長,以及天乾觀高層。

天乾觀便是開始了尋找“四魃”蟄伏、沉睡、誕生地的行動,也想著趁“四魃”尚未形成氣候,儘早地將其鏟除,或者是扼殺在搖籃中。

免去種花家即將接踵而來的一重重災禍。

救民於水火。

冇想到,竟然是讓他們在無意中尋到了一魃!

還是凶名昭著的“旱魃”!

“不能讓她把那‘血陽丹’煉成!”

純陽子依然是一身道袍,冇有帶vr頭盔,但他可以傳音與蘇浩交談,“讓你的機甲虎,轟他一家夥。

把那光團中的血陽之氣震開,打散!”

“不然,血陽丹一成,這旱魃再次長大,距離危害天下也就不遠了。”

純陽子很是擔憂地說著。

但蘇浩就不行了。

他可不會“傳音術”。

隻好低聲說道:“這血陽丹乃是天下至陽之物,由那些主動獻祭的二三百頭野鹿、七八頭猛虎的至陽血氣、引動天地間的至陽之氣煉化而成。

好東西啊!”

“破壞了,豈不可惜?”

蘇浩搖頭,並不同意現在就馬上動手。

“再說了,煉丹那是一種極為耗費心神的。此時我們動手,也隻能打亂她的煉丹進程,充其量破壞掉她這次的煉丹計劃。

旱魃,名曰鬼中的一種,但絕不是普通的鬼。

可不是那麼好捉的。”

看著純陽子,“我估計,她現在就有堪比你的實力。服了她煉製的‘血陽丹’之後,堪比冇有自爆分身前的鴻光道長,那都說不準。

要是被她跑了,再想尋找到她,那就難上加難了。”

“不如等他煉丹完畢,虛弱之際,一舉擒之!”

蘇浩這話說得冇錯。

魃,在民間那是鬼的一種,但是在道士眼裡,那是“神”的一種。

是擁有神位的。

上古的時候,傳說蚩尤與黃帝大戰,蚩尤請來的幫手中就有風伯雨婆,和旱魃。

旱魃一出,赤野千裡,赤炎千裡!

很是厲害。

如果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趁他病,要他命!”僅憑純陽子和蘇浩,那是很難將其捉住,或者是滅殺的。

“同時,那血陽丹也正好送於你師父,可以助他儘快恢複。”

“好吧。”

純陽子聽蘇浩如此說,也就放棄了他的打算,“不過,煉丹,那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們需要耐心等待!”

“儘量不要發出大的聲音,預防著被她發現。”

“否則,我們這幾個人,一個也彆想活著回去!”

“這一點,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這話就不隻是對蘇浩說了,更主要的是對眾人。

“汪,汪汪!”

然而,就在純陽子剛剛說完,被秦老三一隻按著的那隻四眉犬,忽地,發出了大聲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