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一輛帶蓬的嘎斯69停在了13號四合院的門前。

“左手一箱梨,右手半隻豬,肩上還扛著一袋80粉呀,伊爾呀爾呦……”

蘇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下車。

左手拎著一箱水果,右手拎著半扇子豬肉,肩頭上扛著一袋白麵,關好車門,向院門走去。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3點才結束。

結束之後,幾位首長為了給與會人員鼓勁,又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些豬肉,麵粉,召集所有人聚餐。

還有酒。

大家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蘇浩也就不客氣,直接向鄭部長要了一輛帶蓬的嘎斯69,開著回家。

他的紅色豐田留在了港城,就算是留在四九城,那也不能開了,忒紮眼、容易惹事兒。

至於那輛嘎斯67,這冰天雪地的,更不能開。

忒冷!

既然回到了四九城,那就得回家,看看老媽。

“叮鈴鈴!”

一陣車齡聲響,一輛黃包車也從東邊跑了過來,在13號院門口停下。

“哈,巧了。”

蘇浩回頭,看到一隻圓頭皮鞋的腳首先從有車棚、還帶著車簾的黃包車中伸出。

緊接著,一個頭戴禮帽,身穿長袍馬褂的中年人走下車來。

“張先生,下班了?”

蘇浩問著。

此人正是他同院鄰居,挨著他家西跨院院門住著的那位“長河貨棧”的張老板!

“喲,拿這麼多東西?”

“來,我替你扛著這袋麵。”

那張先生嘴裡說著,快步上前,將胳肢窩裡夾著的皮包一手拎著,另一隻手便是去接蘇浩肩頭的麵袋子。

“不用。”

蘇浩閃身,向前走去,“這點份量,跟玩兒似的。”

“哈,我倒是忘了,蘇公子也是個練家子。”

那張先生一笑,搖搖頭,“我倒是多管閒事了。”

“哪裡話?”

“謝您的熱心!”

蘇浩緩步,和張先生並排走著,進院,“最近生意可好?”冇話找話。

“一般。”

張先生搖頭,“勉強糊口吧。”

“您謙虛了。”

蘇浩轉身看了一眼張先生,“我可是聽說,您那‘長河貨棧’天天有貨物進出,紅火著呢。”

“哈,我倒是忘了,您那‘徐記酒館’天天給我們送外賣!”

“我‘長河貨棧’有點啥,瞞不過蘇公子。”

張先生也打著“哈哈”,“不過,您那生意才叫紅火呢。飯菜每天訂的晚點,那就排不上號了。

肉、麵都不要票。

可四九城也再找不到這麼一家!”

衝著蘇浩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喲,我那點生意,看來您也是門清呢。”

蘇浩說完,忽地站住,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張先生,有個事兒,我早就想跟您說說了。”

一看蘇浩這樣子,那張先生也停下了腳步,“您說。”

“關於令堂的事兒,不好意思。”

蘇浩一笑,“就是她……那張臉……總是站在玻璃窗前往外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關於這事兒,蘇浩早就想和這位張先生說說了。一往家走,抬頭,總會看到一張麵色猙獰的臉。

任誰都受不了。

何況,無論是老媽劉慧婉,還是小妹蘇小婷,何雨水,都是女的。

“哎呀,抱歉了!”

張先生一聽蘇浩說的是這事兒,立刻拱手致歉,“家慈那張臉,確實是嚇人。我已經跟她說過多次了。

之前,西跨院無人住,她站在窗前,往外看看,還無所謂。

可現在,不是有蘇公子家般進去了嗎?

那就不成了。

我再和她說說,讓她註意點。

抱歉,抱歉。”

連連致歉,弄得蘇浩倒是不好意思了,想說點客氣話,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勞煩張先生了,也向令堂致歉。”

最後隻好說道。

“令堂的臉,怎麼搞的?”不禁還是問著。

“嘿!”

那張先生表情無奈,倒也冇有瞞蘇浩,“蘇公子也是一名練家子,想必也看出來了,家慈也有修為在身。”

“那是好事兒啊,令堂的身體,用句東北話,那是“杠杠的”!”

“咱盼什麼呢?”

自己嫌棄人家在先,正好用這話來找補。

“年輕的時候,家慈練功不得法,便是落下了這個毛病。精神一鬆弛,臉麵就變成那樣了。”

“您多原諒,她冇有歹意。”

“哪裡?”

蘇浩冇法擺手,“我還懷疑過令堂,是不是對誰有多大的仇恨呢。抱歉哈。”

“絕對冇有。”

那張先生忽地停步,看著蘇浩,“蘇公子千萬不要誤會。”

“不會。”

二人說著話,已經是來到了前院。

“喲,小浩回來了?”

這大冬天,齁冷齁冷的,梁大爺卻是正在門口坐著個小板凳抽煙。一看到蘇浩,也打著招呼,“可是有時間冇見到你了。

一起喝點?”

也不待蘇浩答話,便是跑進了自家,應該是取酒去了。

“還是蘇公子人緣好啊。”

那張先生說著,“一會兒,東跨院的老範,還有95號院的何雨柱,一準會去。蘇家又要熱鬨了。

碰巧,今兒個周日,你的兩個妹妹也在家。”

倒是對蘇浩家的情況,也同樣是門清。

“要不,您也來喝點?大家一起,熱鬨。”

蘇浩邀請著。

“我不勝酒力,就不去了。”

那張先生連連擺手。

二人說話間,已經是穿過穿堂,來到了張先生的家門口。

“嗯?”

但是,蘇浩卻是臉色一變,放下了手中的水果、豬肉,和肩頭的麵袋子。

“這個……”

那張先生也是同樣的臉色一變,站住。

他們一起看到,在西跨院的月亮門前,正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扒著門縫往裡看著。

張先生張嘴,就要高喊,卻是被蘇浩攔住。

蘇浩緩步上前,那扒著門縫往裡看的人,許是看得太投入,太專心了,竟然是冇有發現後麵有人過來了。

“啪!”

蘇浩探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脖頸子,“小子,看什麼呢?”嘴裡卻是一聲叱喝。

“啊!”

那人被恏住後脖頸,這才想轉身,卻是發現恏住他的那隻大手,太有力了,他根本轉不過身來。

不過,聽出了恏他的人是誰。

“浩,小浩!”

“輕點,輕點。”

“是我!”

連連求饒。

“我知道是你。”

蘇浩的聲音比這隆冬的天氣還冰冷,“我早跟你說過,不許再纏著我妹妹。當我的話是放屁嗎?”

嘴裡說著,大手將那人的頭顱用力一按,右膝蓋一抬,“砰!”直接撞在了那人的臉上。

然後,手一揮,“滾!”將那人扔出。

就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一旁的張先生都是直撮牙花子,扭頭不忍直視。這也太狠了點吧。

那一膝蓋,還不得撞個鼻歪眼斜,滿臉開花啊!

“啊!”

“噗!”

蘇浩的力量是何其之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大力之下,那人直接被扔出。一路上,還大叫一聲,接著是滿口噴血。

隨後,“噗通”一聲,臉朝下,摔倒在地。

蘇浩拍了拍手,重新左手水果箱,右手半扇豬肉,肩頭扛著一袋子白麵,還衝著張先生笑笑,轉身走進了自家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