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章目標葫蘆島

他一邊在城牆上督戰,一邊接連下達命令,讓城內的部隊立刻征用所有能利用的民房。

在街道上構築街壘,設置交叉火力點,準備和八路軍打巷戰,儘可能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他親自擬寫了發給關東軍司令部的急電。

電報的內容很短,字字都透著絕望:綏中防線已徹底支撐不住,縱有援兵抵達,也無力回天。

沈陽城,日本關東軍司令部大樓,燈火徹夜未熄。

作戰室裡煙霧繚繞,地上的煙蒂扔了滿滿一煙灰缸,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香月清司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麵前的桌子上,攤著綏中、朝陽、赤峰三個方向接連發來的敗報,一封比一封刺眼。

一封封電報看下來,他隻覺得一股無力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自己之前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增援,到頭來,似乎全都是無用功。

在他身後,總參謀長上杉明太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苦澀。

“司令官閣下,目前來看,敵軍已經迫近到了我們防禦的核心地帶。”

“照這個勢頭下去,最多一兩天,敵軍就會在綏中和赤峰兩個方向同時取得突破。”

“到時候,都不用我們下令收縮防線,所有的防線都會被敵人逼著往回縮。”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扯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作戰室裡的其他參謀,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冇人敢接話。

死寂在作戰室裡持續了許久,香月清司才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派出去的援兵,抵達了冇有?”

上杉明太立刻躬身回話,語氣裡卻冇半分底氣。

“已經有部隊陸續抵達前線了,可想要發動反攻,把丟失的陣地奪回來,幾乎不可能。”

“之前我們也組織過數次反攻,結果都是損兵折將,連一寸陣地都冇能拿回來。”

他的話,把關東軍眼下的絕境,說得明明白白,不留半分情麵。

現在的關東軍,徹底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既守不住現有的防禦陣地,也冇法通過反擊奪回失地,進退兩難。

反觀對麵的八路軍,不僅能靠著火力和兵力優勢一路高歌猛進。

還能把拿下的陣地牢牢攥在手裡,任憑日軍發動多少次反攻,都冇法撼動半分。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已經看到了註定的結局。

香月清司盯著牆上的作戰地圖,看了足足十幾分鐘,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最終,他重重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了認命般的疲憊。

“命令部隊,向後撤退,主要是綏中方向。”

“至於赤峰和朝陽方向,那裡已經退無可退了。”

“讓前線的部隊,務必再堅守一段時間。”

“一旦讓敵軍繼續向前推進,很可能會直接拿下錦州。”

“到時候,關錦一線所有守軍的退路,都會被全部切斷。”

上杉明太心裡清楚,這已經是眼下最壞,也是唯一的選擇了。

他立刻躬身,沉聲應道:“哈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564章目標葫蘆島(第2/2頁)

撤退的命令,很快就通過電臺,傳達到了綏中前線的日軍各部。

正午時分,綏中方向的日軍,開始大規模向葫蘆島方向全線撤退。

得知日軍撤退的消息,綏中外圍的八路軍部隊立刻兵分兩路。

一部分部隊繼續猛攻,清剿綏中縣城裡殘存的日軍,收複縣城。

其餘的主力部隊,則立刻展開了全線追擊,不給日軍任何重整防線的機會。

尤其是八路軍的裝甲部隊,更是靠著絕對的機動性優勢,在後麵窮追不舍。

裝甲車和坦克在荒野裡全速疾馳,引擎的轟鳴聲震徹天地。

不斷對落在後麵的日軍潰兵,發起穿插和攻擊,把日軍的撤退隊伍衝得七零八落。

絕望的日偽軍在公路上、土路上瘋了一樣奔逃,哭喊聲、叫罵聲亂成一團。

可他們兩條腿,怎麼跑得過鋼鐵洪流,隻能眼睜睜看著身後的戰車越追越近。

車載重機槍不斷發出咆哮,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向四散奔逃的潰兵。

大批步兵從運兵卡車上躍下,端著槍,對著潰兵不停開火掃射,收割著負隅頑抗的敵人。

從綏中到葫蘆島的公路上,隨處可見日偽軍的屍體,還有被拋棄的武器、物資和燒毀的車輛。

整條公路,都成了日軍的潰逃之路,也成了他們的葬身之地。

西川平三郎早已帶著指揮部,提前撤出了綏中縣城,混在潰兵裡一路向西。

連續幾天的激戰和接連的潰敗,讓他整個人憔悴了一大截,眼窩深陷,頭發都白了大半。

他一路撤退到了葫蘆島,隻能靠著這裡依山傍海的防禦工事,繼續組織抵抗。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就算退到了葫蘆島,重新組織起防禦,也根本擋不住八路軍獨立旅的推進。

現在的日軍,已經是兵敗如山倒,再也冇有半分翻盤的可能了。

除了從綏中撤下來的殘兵,原本要從沈陽馳援綏中的日軍部隊,也接到了新的命令。

他們直接改變了行軍路線,全部進入葫蘆島一帶緊急布防。

所有人都清楚,葫蘆島,就是阻擋八路軍進攻錦州的最後一道屏障了。

可這道搖搖欲墜的屏障,在勢如破竹的八路軍麵前,又能撐多久呢?

冇人知道答案。隻有渤海灣的海風,依舊卷著濃重的硝煙,日夜不停,吹過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葫蘆島的日軍臨時指揮部裡,西川平三郎看著牆上的地圖,手裡的軍刀都快握不住了。

地圖上,八路軍的進攻箭頭,已經從綏中一路延伸到了葫蘆島外圍,步步緊逼。

參謀長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地彙報著各部的傷亡和潰退情況。

彙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西川平三郎冇有打斷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直到參謀長彙報完畢,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渤海。

海麵上灰蒙蒙的,看不到儘頭,就像他們此刻的戰局,看不到半分希望。

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徹骨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