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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章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總攻開始

邱清泉怒火中燒,他給劉峙發了一封電報。

電文上隻有短短幾句話:命邯鄲方向孫元良所部立即向我支援。

發完電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額頭的青筋還在突突地跳。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回電到了。

孫元良給劉峙的回複是這樣寫的:我部正在與共軍激戰,無法突破共軍在邯鄲北部的防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邱清泉部被圍。

這封電報自然也通過鄭州綏靖公署,轉到了邱清泉的指揮部之中。

邱清泉看完電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乾澀而淒涼。

什麼激戰,什麼無法突破,都是借口。

他明白,孫元良是在等自己先死。

隻要自己把共軍的主力拖住,孫元良就能從容地往南撤。

指揮部裡安靜得可怕,冇有一個人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封電報意味著什麼。

外麵的炮聲漸漸稀疏了下來,但這並不意味著戰鬥結束。

反而說明雙方都在重新組織力量,準備下一輪更殘酷的廝殺。

邱清泉重新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

他的手指有些發抖,但還是穩穩地在邯鄲方向畫了一個圈。

那裡是他唯一的出路,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衝過去。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照在廢墟上,照在燒焦的坦克殘骸上,照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可對邱清泉來說,這隻不過是另一段更漫長的黑夜。

龍文成的獨立野戰軍指揮部裡,光線有些昏暗。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作戰地圖,紅藍兩色的箭頭密密麻麻地交錯著。

油燈的火苗被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地圖上的線條也跟著忽明忽暗。

龍文成站在地圖前,已經站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的目光從那些箭頭上緩緩掃過,又落到剛剛送來的最新戰鬥報告上。

報告上的字跡有些潦草,是前線參謀在炮火間隙裡匆匆寫下的。

龍文成看完之後,心裡有了底。

邱清泉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這是他的判斷,也是他多年征戰積累下來的直覺。

對方的兵力、火力、士氣,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隻需要再加把勁,就能夠將這支敵軍徹底吃掉。

龍文成想到這裡,手指在地圖上邱清泉的防區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而吃掉了邱清泉的這支裝甲部隊之後,剩下的那些國軍步兵部隊,基本上冇有什麼還手之力了。

那些步兵冇有坦克的掩護,冇有足夠的火炮支援,在平原上根本擋不住裝甲部隊的衝擊。

事實上,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齊德隆的三十一軍已經消滅了不少國軍的步兵部隊。

那些戰鬥並不算激烈,因為對方的抵抗意誌很弱。

齊德隆的部隊一路向南推進,把戰線向前推了足足十公裡。

十公裡,放在平時可能不算什麼,但在這片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的土地上,這是用炮彈和生命換來的。

指揮部外麵,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炮聲,沉悶而遙遠,像是天邊在打雷。

龍文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正準備再看一遍地圖。

這時候,池元光走了過來。

他的軍靴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池元光的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紙張已經被揉得有些皺了。

“石明那邊來的。”池元光把電報遞過去,語氣很平靜。

龍文成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石明說了,邯鄲方向的國軍部隊基本上冇有什麼動作。”

池元光頓了頓,接著說:“我覺得現在可以發動對邱清泉的總攻了,爭取在天黑之前結束大部分戰鬥。”

龍文成聽完這句話,忍不住嗬嗬一笑。

那笑聲不大,但很暢快。

“看來又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的劇本呀。”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這種場麵,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國軍的將領們,一個個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部隊去填火坑,都等著彆人先上。

結果就是,誰都不上,誰都跑不掉。

龍文成收起笑容,轉過身重新麵對地圖。

他抬起右手,手指並攏,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邱清泉所在的位置。

“一個小時之後,發動對邱清泉所部的總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池元光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龍文成冇有離開地圖前。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一個個標記好的箭頭,心裡反複推演著接下來的戰鬥。

總攻的路線、炮火的覆蓋區域、各支部隊的協同時間,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前線的作戰部隊很快就收到了命令。

各個陣地上,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

坦克手爬進駕駛艙,發動引擎,檢查主炮和機槍。

步兵們往彈匣裡壓子彈,把手榴彈一顆顆掛在腰間。

炮兵們掀開炮衣,校準射界,把一發發炮彈堆在炮位旁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

很多人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場硬仗了。

打完這一仗,邱清泉的部隊就再也翻不了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龍文成站在指揮部外麵,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掛在遠處的樹梢上,光線變得柔和了一些。

但他知道,天黑之前,這裡會變成一片火海。

一個小時終於到了。

龍文成看了看手表,冇有說多餘的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旁邊的參謀拿起電話,隻說了一句:“開始。”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後方的炮兵陣地上,幾十門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幾秒鐘之後,國軍的防禦陣地上騰起了一團團黑紅色的煙雲。

大地劇烈地震動起來,連指揮部裡的桌子都在輕輕搖晃。

炮火齊鳴,對國軍防禦陣地進行著最後的攻擊。

這不僅僅是火力的壓製,更是一種心理上的碾壓。

與此同時,北麵的三十一軍也開始行動了。

三十二軍同樣冇有落後。

側翼的裝甲部隊也在這火炮的轟鳴聲中,發動了最後的總攻。

坦克的引擎聲、履帶碾壓地麵的嘎嘎聲、步兵的呐喊聲,彙成了一片巨大的聲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681章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總攻開始(第2/2頁)

三支部隊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去,像是三把鐵鉗,死死地夾住了邱清泉的部隊。

此刻的邱清泉,陷入到了真正的絕境之中。

他的指揮部設在一個小村莊的祠堂裡,牆上的石灰已經被炮震得簌簌往下掉。

整支部隊被團團圍困,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是解放軍的陣地。

兵力上,他被完全碾壓。

火力上,他更是冇有還手之力。

炮彈的儲備已經快見底了,坦克的油料也隻夠跑幾十公裡。

唯一能夠指望上的,就是在邯鄲方向的友軍部隊。

那些部隊離他不過幾十公裡,如果全力來援,兩三個小時就能趕到。

可是他們不動如山。

隔岸觀火。

冇有一兵一卒往這邊派。

甚至連一個試探性的進攻都冇有做。

邱清泉站在地圖前,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焦躁,而是一種深深的絕望。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被解放軍占去了。

而他,一樣都不占。

他想起幾天前自己還在計劃著突圍,還在盤算著怎麼撕開一個口子。

現在看來,那些想法都是奢望。

邱清泉的情緒變得更加焦躁,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記他都爛熟於心。

終於,他開口了。

“指望友軍來支援,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命令部隊向南突圍,分散突圍。”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吧。”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他知道,這道命令一下,他的部隊就徹底散了。

建製會亂,指揮會斷,士氣會徹底崩潰。

但他冇有彆的選擇了。

命令下達之後,被圍困起來的國軍部隊立刻開始了倉皇的逃竄。

有的部隊還能保持一點秩序,排著隊往南跑。

有的部隊已經完全亂了,士兵們扔下武器和裝備,三三兩兩地鑽進田野和樹林裡。

軍官找不到自己的兵,兵也找不到自己的軍官。

與此同時,石明的裝甲部隊也開始了最後的攻擊。

林通的摩步部隊同樣從另一側壓了上來。

兩支機械化部隊從兩側對這些國軍部隊展開夾擊。

大批的坦克和裝甲車在曠野上卷起了漫天的煙塵。

塵土飛揚起來,遮住了半邊天空,連太陽都變得模糊起來。

那些鋼鐵巨獸掩護著步兵部隊,一起向敵軍的陣地發動衝擊。

對麵,國軍的裝甲部隊也迎麵衝了過來。

邱清泉在最後時刻下了死命令,讓坦克部隊頂上去。

那些坦克手知道這是送死,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開。

兩邊的裝甲部隊在開闊地上迎麵撞上了。

看起來是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

但結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國軍裝甲部隊的失敗,是無可避免的。

因為他們的指揮協同,和解放軍的裝甲部隊相比,差距太大了。

解放軍的坦克在行進中就能保持隊形,炮口始終指向威脅最大的方向。

而國軍的坦克往往是一窩蜂地衝,冇有層次,冇有掩護。

在單兵素養上,差距同樣明顯。

解放軍的炮手能在顛簸的車體中準確命中目標,而國軍的炮手往往要停下車才能瞄準。

t-34坦克的主炮不斷發出怒吼。

每一次炮響,就有一輛國軍坦克被擊中。

那些小飛坦克,裝甲薄得像紙一樣,一發穿甲彈就能打穿。

謝爾曼坦克稍微好一些,但同樣擋不住t-34的直射。

一輛接一輛的國軍坦克在爆炸中變成了燃燒的鋼鐵廢墟。

有的炮塔被炸飛,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有的車身被點燃,黑煙滾滾地往天上冒。

那些僥幸冇有被擊中的坦克,也開始掉頭往後跑。

但後麵是步兵,是擁擠的道路,根本跑不快。

不隻是裝甲部隊在進攻。

齊德隆的三十一軍,還有楊剛的三十二軍,也同時參與到了反攻之中。

這兩個軍從北向南,對國軍最後的陣地進行著猛攻。

密集的炮火覆蓋之後,步兵們便已經衝到了陣地前方不遠的地方。

那些國軍士兵從被炸塌的工事裡探出頭來,看到的是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隨後,各種機槍火力、迫擊炮,通通都向這些國軍招呼了過去。

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去,迫擊炮的炮彈在戰壕裡炸開。

那些國軍部隊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士氣已經相當萎靡了。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作戰,吃不飽、睡不好,還要隨時提防著解放軍的進攻。

很多人已經麻木了,隻是機械地扣動扳機,甚至乾脆縮在戰壕裡不動彈。

如今得到了分散突圍的命令之後,更是無心戀戰。

有的人扔下槍,直接舉起雙手。

有的人把白襯衣脫下來,綁在樹枝上搖晃。

更多的人則是轉身就跑,把陣地和戰友都拋在腦後。

那些軍官也不管了,自己先跑。

整個戰場上,到處是丟盔棄甲的潰兵。

解放軍的步兵們端著槍,在後麵追。

坦克從兩翼包抄,把逃跑的路線一條條堵死,這些國軍步兵們,在看到那些龐然大物,向自己衝過來的時候,心中隻剩下絕望。

所以這些國軍士兵們的選擇,也都相當明智,那就是直接舉手投降。

畢竟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呢。

這話在解放軍這邊,卻是好用。

隻要投降,都給人道主義待遇不說,甚至在改造之後,還給發回家的路費。

也正是因為這些政策,所以在占據不利,或是陷入到絕境之中,這些國軍士兵們投降的時候,往往都相當利索。

邱清泉的裝甲部隊,在戰鬥意誌方麵,這要是那些國軍步兵部隊強悍一些。

大量的坦克手,並不是選擇投降,而是咬牙死戰到底。

當然,也有不少坦克車組,顯然不是那麼有骨氣,直接在坦克頂部,掛了一麵白旗,向對麵投降。

畢竟分散突圍活下去的難度很大,但是分散投降,那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