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健一聽,也是樂不可支了:“就你……還上山打獵?真不是我說你,你怕是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了,那山上多危險呐!”

林峰也不著急,隻是問道:“咱倆小時候上山用彈弓打鳥,我一天能打多少你還記得吧?”

林峰這麼一提醒,熊健馬上反應過來了,他全身一個激靈,嘴裡蹦出兩個字:“我靠!”

倆人小時候一起上山打鳥玩,都是用彈弓。

熊健經常打一天,連一隻小麻雀都打不到。

但林峰可就不一樣了,他一天能打二三十隻小麻雀。

打的麻雀用繩子串起來,老長一串了,連村裡的大人都被嚇到了。

在他們小時候,那時候從中央到地方,不是都提倡著除四害麼。

這麻雀也是四害之一,打得越多功勞越大。

小時候,林峰可是村裡的風雲人物,經常被村委會點名表揚的那種。

林峰這麼一提醒之後,熊健頓時意識到這件事很有搞頭。

這打獵不就是把彈弓換成獵槍麼。

要是林峰還有小時候的準頭,那肯定是很有搞頭的。

不說靠著打獵大富大貴,打幾隻野雞、野兔改善改善夥食也挺好啊。

林峰道:“所以說……這子彈得弄一些啊,冇子彈打什麼獵。”

熊健又看看他:“那你就……非得找我大爺弄子彈?”

林峰道:“找外人買子彈,如果被村乾部發現,或者被公安局的人知道了,至少要抓你去勞教兩三年,你想當勞改犯嗎?”

“如果是他大爺的話,我們也能安心一點不是?”

熊健聽完之後用力地點點頭,然後道:“你這話的確有道理。”

這話才說完,他又換上了一副苦瓜臉,道:“可我大爺也很不好說話啊……就算我們說要拿去打獵,他也未必會同意啊。”

林峰道:“那這樣吧,你領我去塔大爺家裡,我來說服他大爺,你在旁邊站著就行了,這總可以吧?”

熊健還是有些遲疑,因為他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被他大爺狠狠教育過了,這主動去找收拾實在是有些……

他覺得這樣是在犯賤,但又有些說不出口。

他見到林峰還在灼灼地盯著他,也隻好硬著頭皮道:“那行,你明天上午來找我吧,我們一起去我大爺家裡。”

把這件事定下來之後,林峰也就回去了。

不過在回去之前,林峰還是皺著眉對熊健道:“你把你這屋子收拾一下行不行,我進來的時候都一股味,你這臭襪子得一個星期冇洗了吧?”

熊健聽完先是一愣,然後道:“一個星期算什麼,我這襪子快兩星期冇洗了……”

看著熊健得意的樣子,林峰差點直接兩眼一黑。

說實話,這小子真的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好好改造一下。

第二天,林峰冇去打獵,直接一大早就去了熊健家裡。

熊健自然還在呼呼大睡,他平時都是睡到十一點然後再去生產隊露個臉,然後摸摸魚就等著去大食堂混口飯吃。

林峰幾乎是將他從床上拖起來的,然後兩個人一起去了他大爺熊誌海家裡。

熊健去的路上還一臉不情不願的表情。

最後是林峰逼著他去敲門的。

他不情不願地敲了門。

然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出來開了門。

這老頭留著胡子,白發和黑發各一半,高鼻梁,眼袋很大,臉上皺紋也很多,他的模樣雖然衰老又滄桑,卻給人一種格外有故事的感覺。

這個老頭就是熊健的大爺熊誌海了。

見了熊誌海之後,熊健也是連忙打招呼:“大爺好。”

林峰也跟著說道:“大爺,您好。”

雖然說的話差不多,但兩人的精神狀態卻是相去甚遠。

熊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林峰則要精神了很多。

熊誌海站在門內,看看熊健,又看看林峰。

他道:“你們倆小子來找我,準冇什麼好事吧?說吧,乾啥來了。”

林峰道:“大爺,我們能不能進去說話,這門口說話不方便。”

林峰說這話可是很有技巧的,推銷的時候你得讓你推銷的對象付出一些沉默成本,這樣他才更好接受你的東西。

如果站在這門口說話,熊誌海不接受的話,直接啪地一聲把大門一關,他們也就冇整了。

所以說是進屋才好說話,這不能進屋上桌子,那還談個屁。

熊誌海看了林峰一眼,他當然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林峰了,但他總覺得今天的林峰哪裡有點不一樣,但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他看了看之後,便讓開一條路,道:“你們進來吧。”

這家裡就跟普通的東北農村家庭一樣,家裡都是老式木頭家具,牆上還掛著一個相框,裡麵裝了不少照片。

他進去之後直接坐了下來,然後又招呼林峰和熊健坐下。

熊健有些忐忑不安,坐下來之後也像熱鍋上的螞蟻,完全坐不住。

熊誌海道:“你們來找我乾啥,現在可以說了吧。”

熊健看看林峰,他就跟個慫蛋一樣,完全不敢說話了。

林峰卻是絲毫不怕,他笑著道:“大爺,我這裡有一樣東西,先請您看看。”

“啥玩意啊,還非要請我看?”熊誌海一邊說話一邊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隻見林峰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掏出了一張嶄新的大團結。

十塊錢的鈔票在當時的農村還真就很少見的。

熊誌海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然後他看向林峰:“你這是要乾啥啊?”

林峰要的就是這個讓他目瞪口呆的效果。

在商場上要拿捏自己的談判對手,你上來就得給對方來個狠的,這樣才好掌控節奏。

林峰道:“大爺,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隻要你願意幫忙,這十塊錢算我給你的酬勞。”

“你給我的……酬勞?”

熊誌海終於發現今天的林峰哪裡不對勁了,現在的林峰沉穩得像個見過世麵的老油子,完全不像村裡的那種小混混了。

他再看看熊健,這對比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熊誌海不是見錢眼開的人,他看到桌子上的大團結,冇怎麼動聲色,反而問道:“你要找我幫的忙,彆是什麼違法的勾當吧?”

“我可告訴你,犯法、鋌而走險的事情我可不會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