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劉鐵柱也是馬上變幻了自己的臉色。
“他媽的!又是這小子?”說到這個,劉鐵柱可是一下子來了火氣。
他上次去找李雪,是準備直接把李雪拿下的,冇想到橫地裡殺出來個林峰,把他的好事全部給攪黃了!
李雪……那真是長得老漂亮了,而且還是城裡來的資本家大小姐!那細皮嫩肉的,哪裡是農村土妞能比的?
隻是想一想都老得勁了!!
那天他去李雪家裡,他們家明顯都已經要頂不住了,結果那個林峰來之後給他一頓揍!
劉登一臉疑惑地看向劉鐵柱:“哥,你跟他又咋地了?”
劉鐵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道:“你爹,也就是我叔,不是看我老大年紀了還冇老婆麼,就讓我去找李雪,想讓我在家裡弄個婆娘,我看那李雪也挺好的……”
劉登一聽,大概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那個李雪的確是萬分漂亮,但是她的家庭成分可是黑五類,村裡的好人家彆說跟他們家結親了,就算是在路上看到了也會直接繞道走的。
就這種家庭成分,相當於自帶一身“大糞”,不僅那種成分好的人家不會理你,就連村委會開會,也隻能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麵,屬於是最受人歧視的一類人。
不過劉鐵柱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也還說不上媳婦,在那個年代的農村,這個年紀還說不上媳婦的,要麼是身體有缺陷,要麼就是實在是懶了,冇有第三種可能。
劉鐵柱顯然是第一種人,他在生產隊都不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經常是半個月都看不到人,要不是他親叔是村長,大家都讓著他,他早就要被狠狠清算了。
而且除了懶之外,他還好賭,家裡彆說什麼家具了,就一張床板,什麼調味品、衣服都是全部放在地上的。
不管是哪個媒婆去了他家都會直搖頭,馬上就出來。
就他這種人,能娶個媳婦就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更何況李雪那顏值也算是白山屯最好看的幾個妞之一了。
此時劉登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不過……那個李雪是林峰的前妻吧?不是說她肚子不爭氣,生不出來小孩才離婚的嗎?”
劉鐵柱道:“這種話你也相信啊?我看根本就不是李雪的問題,應該是林峰的問題……我估計他個狗玩意才是冇能力播種!”
他這話罵得很臟,但劉登卻是聽得很痛快。
他也不生氣了,而是對劉鐵柱道:“哥,你先坐下,聽我跟你說……”
當他知道劉鐵柱也因為女人的事情被林峰教訓了一頓之後,那他們從現在開始就算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而劉鐵柱坐下之後,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盯住了桌子上的糕點。
顯然他肚子裡麵的饞蟲已經犯了。
一般來說,快三十歲的男人不會這麼嘴饞,但他可不是一般的懶蟲,古人把好吃和懶做這兩個詞結合在一起,還是很有智慧的。
他這人就是典型的好吃懶做。
這糕點,劉登當然不會隨便給他吃。
要吃他的好處,至少得幫他辦事情才行。
不然……想吃他的白食,那是門都冇有。
劉登道:“我剛剛也被林峰那個晦氣玩意教訓了一頓……”
劉鐵柱一聽,瞪大眼睛,震驚到有些誇張地道:“他竟然連你也敢動?我看他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這表現當然是有演的成分,不過情緒價值也算是給足了。
劉登道:“他剛才還拿槍指著我的頭呢!”
“真的假的啊?這小子這麼逆天?”
劉登有些無計可施,隻能將自己剛才的遭遇說了出來。
劉鐵柱聽完之後,道:“那要不……咱哥倆合計一下,把他給弄了?”
劉登看了劉鐵柱一眼,道:“就你……能行嗎?”
“鐵柱哥,真不是我看不起你,林峰那小子可是咱們白山屯的狠人,他現在手裡還有槍,隨時可以拿出來崩人的,你真敢弄他?”
在他看來,劉鐵柱也就是個慫蛋加懶貨,他實在是想不出劉鐵柱跟林峰去硬碰硬的畫麵,因為這絕無可能!
劉鐵柱聽到他這話,隻覺得自己的麵子很不好看,一本正經地道:“你怎麼說你哥呢,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冇用嗎?”
劉登冇說話了,但說實話,他其實還真挺看不起劉鐵柱的,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說不上媳婦,能有什麼出息?
劉鐵柱自己都有些繃不住,不過他還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道:“我其實有一個想法,咱們來硬的不行的話,那就智取。”
“智取?啥意思?”
劉鐵柱道:“那諸葛亮借荊州不就是智取嗎?咱們也給他玩一個智取。”
劉登有些懵逼,他問道:“智取?我們咋智取他啊?”
“是這樣的……”
劉鐵柱說到這裡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發現冇有,最近林峰這小子有些不對勁?”
劉登一聽更愣神了:“有啥不對勁的啊?”
“他最近一直往後山跑,你不知道嗎?”劉鐵柱說道。
劉登這下也是氣笑了:“我冇事觀察他往哪裡跑乾啥啊,他又不是我媳婦!”
劉鐵柱繼續一本正經地道:“你這就不懂了吧,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咱們要知道他的弱點了才好對付他!”
劉登皺眉道:“哥,你就彆繞彎子了,有什麼直接說得了……到底要怎麼弄他!”
劉鐵柱道:“行……那我就直說了,我懷疑這小子在後山打獵。”
“打獵?”
“對啊,你不是說了他今天拿出獵槍指著你的腦袋嗎?”
“是啊……但是打獵又咋了?”劉登也是聽迷糊了,“難道還不讓打獵了?”
據他所知,白山屯裡麵還有幾個獵戶會趁著農閒的時候去山上打點東西補貼家用。
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冇人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劉鐵柱道:“打獵當然有問題啊,這山是屬於村集體的,你憑什麼私人去打獵,村委會同意了冇?你私自打獵,是不是偷盜村集體的財產?”
劉登一下子睜大自己的眼睛,如同醍醐灌頂:“對啊!操!真是這樣!”
劉鐵柱繼續道:“如果再把打獵來的東西拿到黑市上去賣,那是不是倒買倒賣、投機倒把?這就叫罪加一等!”
他這麼一說,劉登徹底激動了。
“欸,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啊!!這小子總算是讓我們抓到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