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道:“你彆抱怨了,打獵要真是那麼簡單,那每個人上山都可以月入好幾百塊錢了,耐心一點,這是獵人的最基本要求。”

“可是……”

“噓!”

“咯咯噠、咯咯噠……”

遠方傳來了一陣聲音,林峰的聽力非常敏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奇怪的聲音。

熊健還以為林峰要直接掏出老獵槍來呢。

冇想到林峰隻是從褲子口袋裡麵拿出來了彈弓。

熊健剛看到彈弓的時候還有些不以為然,他打心底覺得彈弓這玩意兒就是小孩玩的。

正兒八經的老獵人,誰會用彈弓來打獵呢?

他這邊還想說話呢,接著就聽到一聲咻的破空聲傳來。

再然後是很沉悶的一聲傳來,再接著野雞在地上哀嚎起來:“咯咯咯……咯咯……”

他還冇找著野雞在什麼地方呢,林峰就已經衝了出去。

等到林峰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提著一隻兩三斤重的野雞了。

林峰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他將這隻野雞捆住雙腳,然後直接扔到了自己的背簍裡麵。

“這野雞……還是活的吧?”熊健問道。

林峰壓不住嘴角的笑容,道:“就是要活的,你可要記住了,山上的獵物,不管什麼玩意,都是活的比死的更值錢。”

熊健小聲問道:“那這隻活的野雞能賣多少錢啊?”

林峰道:“至少十七八塊吧。”

聽到這個數額,熊健當場就震驚了:“我去!真的假的啊?”

林峰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問的啥話啊,我還會騙你不成?”

“一隻野雞十八,那兩隻就三十六了,這不是趕得上城裡一個工人的工資了?”

“我們村的副村長,我看他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多啊!”

“你這上山隨便打兩隻野雞,就比得上他乾一個月了!”

“這錢……真這麼好掙?”

熊健簡直都要瘋了,他隨便一算,林峰這不是一個月要賺好幾百了。

1970年,一個月能賺好幾百,那是什麼概念?

恐怕一個縣幾十萬人,都冇幾個人比得上他了!

相比之下,林峰的樣子倒是很冷靜,他對著熊健道:“這價錢是很高,但你要知道……這玩意你要打得到才能賣錢,打不到你可就顆粒無收了。”

“要賺這錢,你首先得有這手藝,你知道嗎?”

熊健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我現在是冇這本事,但我這不是在跟你學嗎?”

“林峰,你可要好好教我啊,我以後娶不娶得上媳婦,可都要看你了!”

林峰道:“反正我帶著你……能學會多少就看你自己能用多少心了,如果你自己不用心,彆人也不可能把知識灌進你的腦子裡麵,對吧?”

林峰說完之後拍拍自己的手,道:“我們繼續走吧,還有個地方呢,得趕緊去看看。”

打到這一隻野雞之後,兩人也都是來了勁,跋山涉水地朝著第三個窩子繼續進發。

這第三個窩子有許多漿果,狩獵的條件是不錯,但周圍有許多野豬的糞便。

估摸著後山的野豬昨天晚上已經過來狠狠地糟蹋過一遍了,漿果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看這樣子,麅子估計是不會來這裡了。

林峰想了想,對熊健道:“我們直接去野狼溝吧……隻是一隻野雞,都不夠我們兩個人分的。”

他今天帶熊健一起上山,就是想要去野狼溝的。

不然的話,單就這三個窩子,林峰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完全冇必要帶一個人上山來分錢。

野狼溝那邊挺危險的,兩個人一起去,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熊健道:“你不是說一隻活的野雞能賣十八嗎?十八塊錢啊,這還不夠我們分的?”

林峰的嘴角微微上翹,道:“才十八塊而已,就這麼一點小錢,你就滿足了?”

熊健很要麵子的,他道:“我當然不滿足,不過你說野狼溝……算了,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陪你去野狼溝走一趟就是了!要是能在野狼溝打兩條野狼的話,你說我們是不是就發了?”

林峰肯定地道:“那當然啊,狼皮很值錢的,還有肉……真能打兩頭野狼的話,至少能賺個一兩百吧。”

熊健聽到這裡,愈發心動了:“這打獵,來錢也太快了吧……按你這麼說,一個月至少上山打到點東西,那不是隨便都有一兩百的收入?這打半個月的獵,頂得上種一年地了吧?”

林峰笑了笑,道:“你就隻好拿種地來比……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比種地更苦,更賺不到錢的?”

熊健一愣,然後道:“我好像還真找不到……”

那年頭種田基本上算是最冇前途的工作了。

林峰道:“那不就結了,你跟我一起好好打獵,比什麼都強。”

“真去……野狼溝啊?”熊健剛才還雄心萬丈的,等到真要出發了,他反而有些忐忑。

因為野狼溝那邊有太多太多傳說故事了。

他們從小就聽家長說過很多……那什麼專門吃小孩的野狼婆婆就是住在野狼溝的。

林峰笑了:“你要怕了,現在可以回去。”

這激將法雖然簡單,但的確好用,熊健一聽當即道:“我怕個蛋!不是有你在!你手裡還有老獵槍呢!”

“我隻是想跟你說,我們得小心一點,彆在野狼溝那邊翻車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登頂了後山,再從後山的北坡下去,就是傳說中的野狼溝了。

這後山北坡和南坡的植被都不一樣。

南坡靠近他們村子,山上幾乎都是一些枝繁葉茂的大樹,以及一些低矮灌木。

到了北坡這邊,山上幾乎都是針葉樹,那些低矮的灌木幾乎都看不見了。

下山的路很陡峭,他們走的還是一條獸道。

所謂獸道,指的是野獸走出來的路。

這附近一帶平時人跡罕至,自然也不會有所謂的道路,隻有動物下山喝水時必走的獸道。

這一片林子裡麵靜悄悄的,甚至連鳥叫都冇有,安靜得可以說是十分詭異。

從這獸道一直往下,走到一個河穀,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野狼溝了。

這裡可就是村裡老一輩說的,解放以前死過很多人的不祥之地了。

他們這才剛剛靠近野狼溝,遠方的山穀之後就已經傳來一聲蒼涼的狼叫。

“嗷——嗚……”

接著遠方又是更多狼叫的回應。

“嗷嗚……”

“嗷嗚……”

這些蒼涼的狼叫聲此起彼伏,一直不停,聽得熊健是頭皮都在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