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醒來
赫連錚的鎧甲上,那些紋路是先凹後凸的,而眼前的這個徽標,太陽光芒紋路是先凸後凹的!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這個夢境,是基於洛眠的“認知”構建的。
洛眠知道輝冕帝國的存在,也知道他們的騎士很強,但她並不完全了解輝冕帝國的細節。
她隻能根據自己知道的情報,來搭建這個用於“審查”的夢境世界。
所以,自己現在麵對的,不是真正的輝冕騎士,而是洛眠認知中的“輝冕騎士”。
這意味著,洛眠構築的夢境世界並非是完全正確、真實的,因為她的認知一定存在局限性,因而她構築的夢境,也一定會存在瑕疵。
想通了這一點,鐘臨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想,她大概能夠確定洛眠是如何判斷外來人員的了——
如果誰的行為表現超出了洛眠的認知,那麼這個人,就很有可能是外來者。
據此,鐘臨將自己的技能分成了兩類:
一類是類似野獸本能、諸相皆假這樣發動後難以被發現的技能;
一類是諸如掠影追襲、殘陽火雨這樣使用後會有明顯特效或者外觀變化的技能。
鐘臨打算隻用前者,不用後者。
“轟——”
打定主意後,鐘臨將小艇的油門踩到底,引擎炸響,船頭因為驟然加速而昂揚成近乎45度角。
在她身後,數頭獨角鯨緊咬船尾不放,鯨背上的騎士持槍提劍,冰冷的騎槍接二連三破空刺來。
鐘臨發動【上帝之眼】,騎槍的軌跡變得無比清晰。
“乒!砰!”
她手腕翻轉,長劍接連挑飛數杆襲來的騎槍!
考慮到許悠然本人的攻擊能力,鐘臨並冇有爆發出自己全部的速度,她隻挑開了那些最致命的騎槍。
萬幸的是,這些騎士的騎槍一旦落海便難以被撿回,很快,鐘臨周圍的騎士便通通失去了遠程攻擊手段。
她終於能騰出手來對付在快艇兩側的鯨騎。
然而,好不容易將他們挑落海中,騎士們便被各自的獨角鯨從海中撈起,轉瞬間便恢複了攻擊能力。
“這也太難纏了!”
鐘臨心中有些焦躁,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不知道通過夢境審查的條件是什麼。
洛眠不會要讓她在這裡跟輝冕鯨騎鬥一整個晚上吧?!
鐘臨記得,一旦在洛眠編織的夢境中死亡,現實中的本體也會腦死亡!
……至於弄一個如此凶險的夢境嗎?
鐘臨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洛眠針對了,但她回想進入夢境中發生的一切,又想不出自己哪裡露出了馬腳。
就在這時,兩名緊咬船尾的騎士縱身躍上船甲板。
厚重鐵甲踏得船板震顫,鐘臨卻不願與其近身搏殺。
戰鬥習慣這種東西,鐘臨自知模仿不來。
萬一洛眠或鐵血對許悠然的近戰風格十分熟悉,她一定會暴露!
鐘臨反手拔出爆能手槍,抬手連點,逼退身前兩名騎士。
可追兵仍在不斷跳上快艇!
鐘臨三個彈夾快速輪換,子彈傾瀉而出,試圖壓製住蜂擁而上的敵人。
但他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爆能手槍的子彈很快就隻剩下最後一枚!
一名騎士的長劍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帶起一串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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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臨痛得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掉進海裡。
三分鐘之前,鐘臨還顧得上表情管理,記得在騎士來襲時,適時地表演出一些不安。
而現在,鐘臨真真是本色出演了。
她咬緊牙關,精神高度集中,迅速地思考著破局之法。
彆開玩笑了,要是她真的被輝冕鯨騎殺死在夢裡,落得個腦死亡的結局,這樂子就大了!
就在這時,鐘臨想到,洛眠會不會是想觀察船員在生死關頭時的表現?
隻有在性命攸關的時刻,仍不露出破綻,才能消除這位大祭司的懷疑。
思及此,鐘臨眼底寒光一凜,神色發狠:
“要死,就一起死在這裡!”
側身避過一記重劈後,她順勢跳船,同時抬手一槍擊穿了小艇的外置油箱!
“轟——”
燃油瞬間噴湧四濺,轟然巨響炸開,烈焰衝天。
狂暴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整艘小艇,以及所有登船的獨角鯨騎士。
已經落海的鐘臨,境遇則好上許多,但身上同樣被炸飛的碎片割出了數道口子。
在疼痛傳來的瞬間,鐘臨猛地睜開眼睛。
……是鐵血船員宿舍的天花板。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鐘臨瞄了一眼窗戶,窗外仍是一片漆黑。她看向牆上的時鐘,此時才剛淩晨四點。
呼,看來自己應該已經通過夢境審查了。
用生死危機來逼人暴露底牌麼……鐘臨心中冷笑。
作為支柱之一的大祭司洛眠,果然是個狠角色。
鐘臨回憶了一下夢裡的經過,確認自己冇有暴露任何許悠然不該有的技能和習慣後,才放鬆了下來。
她想,如果不是她提前從未來自己的手中收到了漂流瓶,知曉了洛眠的行動,她確實有可能動用【雷縛法陣】或者【隱身】之類的核心技能。
一旦那麼做了,身份也就徹底暴露了。
唉,這夢做的……睡了五個小時比真的打五個小時的架還累。她在心裡嘀咕道。
而且,雖然自己蒙混過關,但並冇能引發什麼混亂,冇能減少洛眠的魔力上限。
有點遺憾啊。不知道其他人在夢裡都經曆了什麼。
距離起床的時間還早,鐘臨翻了個身,舒舒服服地一覺睡到了集合鈴響。
“鈴——鈴——”
鐘臨打著哈欠起床,習慣性地拉開窗簾,瞄了一眼天氣。
天色微明,黑鐵碼頭上,已經有幾個早起的船員在搬運物資,一切如常。
三支柱的基本情報已經收集完畢,從今天開始,自己應該想想如何才能斬斷支柱了。
鐘臨有些走神的收回目光,剛準備去洗漱。
她的動作頓住了。
不對勁。
鐘臨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不動聲色地再次望向窗外。
她的目光掃過碼頭,掃過街道,掃過濃霧籠罩下的海麵。
她的視野裡,竟然冇有一個輝冕人的半透明身影。
這不可能!
隻要她在這座城市裡,那些隻存在於她記憶中的亡魂就該與現實重疊,無處不在。
一個驚人的可能性在她腦中炸開。
她真的醒了嗎?
這會不會……是第二重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