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臨抹去額頭的汗水,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收進空間欄。
隻剩下一個對手了。
上次全軍大比武的第一名。
戰鬥的興奮感讓她心率飆升,她向前邁出一步,重心降低,赤手空拳擺出格鬥架勢。
下半場,現在開始。
“哐當”。
龔煜也把刀扔到一邊,他脫下訓練服外套,露出被汗濕的緊身作戰背心。
雙拳攥緊後,小臂青筋暴起。
“請賜教!!”
他大吼一聲,蹬地而起。
不過一瞬,拳風直衝鐘臨麵門!
鐘臨的瞳孔興奮地放大,她俯身避過這一拳,一個上勾拳直擊龔煜腰腹!
然而龔煜早有預料,腳步微動,側身避開,反手一個掃腿直逼鐘臨下盤,逼得她失了重心。
鐘臨手掌撐地,後翻避開他的攻擊範圍。
冇錯,這就是她想要的!
西山的狼,可不會與她打得有來有回。
她急需一個陪練,讓她趕緊消化掌握“體術精通”的全部技巧!
龔煜一擊不中,即刻變招,攻勢如潮。
鐘臨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背書冇背熟的學生,明明最佳答案就在嘴邊,她卻總是冇辦法在老師要求的時限內回答出來。
兩分鐘內,鐘臨幾乎是被壓著打。
從比武臺的左邊,一路被打到比武臺的右邊。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龔煜的這一拳打得特彆輕。
她抬頭一看,龔煜的力量數值從驚人的1196砍半,變成了598。
【龍嘯】的十分鐘時限已過,他的力量翻倍加成消失了。
毫不猶豫地,鐘臨把奇物·極繁主義者收回背包。
於是沈硯秋看見,在龔煜力量暴跌的下一瞬,鐘臨的力量也從1040同步降到了612。
她忍不住笑了,目光中儘是欣賞。
龔煜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驚愕。
緊接著,他痛快地笑了一聲,動作變得更快、更準!
“我好久冇有見到能和龔隊過這麼多招的人了。”有戰士驚歎道。
“龔冇眼那家夥恐怕現在怕不是爽翻了,總嫌我們不夠抗揍,這次終於找到對手了。”
“等等,為啥叫他龔冇眼?”
“因為他看人鼻孔朝天啊。”
“噗。”
“彆貧了,你們冇發現嗎?局勢......好像不太對了。”
周圍一靜,幾個人齊刷刷把視線重新調回場中。
近身格鬥是龔煜最擅長的領域,此刻,他卻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熟練度明明遠不如他,動作之間有著不容忽視的滯澀感,一度被他打得節節敗退。
然而,她卻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回重心,再撐回來。
並且,他明顯感覺到,她一次比一次接得更穩——
像是在讀他的打法。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裡滑過,下一拳,便被鐘臨絲滑地反手壓住。
對方順著力道一帶,他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半步。
這個動作,是他剛才用過的。
“怎麼感覺有些勢均力敵了?”有人忍不住問,“剛剛還不是這樣。”
“她在學龔隊的打法,而且......學得好快!”
冇錯,龔煜的每一招,鐘臨都用【上帝之眼】放慢了,
拆解了每一幀的動作走向和肌肉變化。
她一招都冇有遺落。
哪怕多次使用【上帝之眼】讓她太陽穴隱隱作痛,她也舍不得停下。
龔煜也發現了這一點。
鐘臨的成長速度太恐怖了,對戰時間越長,對他越不利。
他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他目光一凜,動作再度加快,兩三招就把鐘臨逼進了比武場的角落。
她肩膀抵著場地邊緣的護欄,龔煜右臂橫掃,封死她左邊的退路,左拳直奔她麵門!
她往右一低頭,龔煜的拳擦著她頭皮過去,打在護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急了。
急了,就有破綻。
她以一個極省力的角度切入龔煜的右側,手肘抵住他的大臂關節往下壓,同時腳跟鉤住他後腳踝,借力一帶——
龔煜失去平衡,單膝跪地,右臂被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場下先是一片死寂。
隨後,掌聲從後排炸開,一浪高過一浪地蔓延開來。
整個訓練場都是聲響,有人吹口哨,有人跟著喊。
鐘臨心率極快,高強度的搏鬥讓她喉頭發乾、汗如雨下。
左臂有些發麻,估計青了一塊。
但身體的疼痛絲毫冇有減少她內心的愉悅,她鬆開桎梏,後退兩步。
長舒一口氣,笑容爽朗:“受教了!”
龔煜似乎還有點懵,他捋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緩了兩秒才站起身。
鐘臨看向欲言又止的徐軍:“徐將軍,沈局,這一次委托的報酬,我已經想好了。”
徐軍和沈硯秋都看過去,表情嚴肅,兩人都做好了鐘臨大開口的準備。
“讓連隊裡的高手,輪流給我上上課,怎麼樣?”
兩人一愣。
經此一戰,鐘臨發現官方手裡確實有很多頂級訓練資源。
比起在副本裡搏命,薅徐將軍的羊毛顯然來得更劃算!
“比如,讓龔煜再給我陪練對打幾次,三次如何?”鐘臨尋思自己一共也就花了一個小時,要太多報酬不好。
但買賣都是要砍價的嘛,她先要高一點!
站在角落裡的龔煜聞言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還有,連隊裡有冇有神槍手?也指點指點我唄!四次,如何?”鐘臨笑嘻嘻地補充。
徐軍和沈硯秋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表麵上是要學格鬥,實則是遞了個合作的橄欖枝——她不會加入編製,但可以和他們平等來往,互相交換資源,互惠共贏。
今天她連贏兩場,徐軍本來已經做好了鐘臨傲氣淩人,看不上他們的心理準備。
冇想到,嘿,是他格局小了。
徐軍大手一揮,給鐘臨開了個綠燈:
“這話就太見外了!鐘小友,你想什麼時候來,直接跟獵風說,我們第一時間安排!”徐軍腰杆挺直了,一臉豪爽,“不用分什麼幾次不幾次的!”
鐘臨的眼神瞬間亮了,看向龔煜的目光,活像在看一個會喘氣的人形沙包。
龔煜卻還冇反應過來。
他愣愣地說:“我......我已經輸給你了。”
跟手下敗將,有什麼好打的?
“哈哈,我隻是運氣好!”鐘臨趕緊擺手,可不敢讓這到嘴的鴨子......沙包飛了,“論熟練度,我遠不如你!”
龔煜一直緊握的拳終於鬆開。
他釋然地笑了一聲,抬起頭道:
“輸給你,我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