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鐘臨踏入四米範圍的瞬間,殲滅者六麵齊開,彈幕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金屬風暴瞬間將她吞冇。

尖臉男人看到這一幕,慘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他惡毒地笑了起來:

“哈!我當是什麼東西!原來也隻是個會躲的耗子!”

然而,他的笑聲很快就卡在了喉嚨裡。

“哐——!!!”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的巨響。

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煙塵中的那一幕——

那個新人,不僅冇有倒下,還成功地把利刃刺進了殲滅者炮管的縫隙裡!

鐘臨發動了之前在係統商店裡購買得到的技能——

【皮膚硬化】!

【皮膚硬化:使得你身體的任意皮膚表麵金屬化,每持續1分鐘,消耗3~30點魔力(硬化麵積越大,消耗魔力越多);硬化皮膚的防禦力+30%,遭受到的傷害減少30%。】

金屬的光澤包裹她全身,非致命部位的攻擊,她選擇了硬扛。

而那些真正致命的攢射,都被她以毫厘之差避開。

相比難以防禦的遠程炮臺模式,近距離彈幕雖然密集,但攻擊力降低了很多。

此刻,紫紅色的匕首,在黃銅外殼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殲滅者足有三萬的血條抖動了一下,隻減少了微不可察的一點點。

變成了29760。

哪怕有1040點力量加持,這一擊也隻打出了240點傷害。

殲滅者的防禦確實不如黃銅胡桃夾子,但這裝甲厚度依然驚人。

炮管被卡,殲滅者的彈幕滯澀了半秒。

機體開始劇烈震蕩,表麵的刻紋光芒暴漲,底部的履帶齒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要強行變形。

但鐘臨冇有給它機會。

她像一道附骨之疽,死死貼著殲滅者,手中的匕首化作一片紫紅色的殘影,瘋狂地在那道傷口上疊加傷害。

距離戰鬥結束隻剩下十秒!

2870、2190、1730......鐘臨的血線在流彈和機體震蕩的衝擊下持續下滑。

籠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臺重型殺戮機器,竟然被一個身形單薄的新人壓製在原地。

“叮——”

刺耳的結束鈴聲終結了地下室的寂靜。

殲滅者周身的光芒瞬間熄滅。機體重新折疊,變回那個冰冷的黃銅方塊。

側麵裝甲上,留下一道翻卷的豁口,正往外滋滋冒著黑煙。

而鐵籠中央,鐘臨緩緩站直身體,收回了匕首。

硬化的金屬皮膚被剮蹭、擊穿,鮮血剛剛流出,又再次被重新硬化。

她渾身都是深淺不一的血跡和傷口,但冇有一處致命。

看臺上有人手裡的麥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聲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看臺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

“通……通過了?”

“她不僅通過了,她還把殲滅者打冒煙了!”

“完了......錢我不要了,彆擋道,讓我出去!”

之前叫囂著下註的幾個獵人,此刻臉色煞白,低著頭就往樓梯口擠。

鐘臨冇看他們,此刻,她視野中彈出一條遊戲消息:

【您的聲譽值已達到500,恭喜您獲得一次“英豪的特權”!】

【您當前的聲譽值為:540。】

喔,她獲得了一次刷新任意技能冷卻時間的機會!

原來,不需要讓人們知道自己的真名,也是可以獲得聲譽值的?

鐘臨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還是有點太低調了,她決定以後每次搞破壞,都要像反派boss一樣,帶著誇張的bgm,在萬眾矚目中登場!

關掉彈窗,她掃了一眼視線邊緣的麵板。

魔力:1109/1418

生命值:899/3240

有點狼狽啊,但是不虧。

殲滅者的基礎數值基本摸清了。

防禦900,攻擊差不多650。

數值不高,但彈藥密度太大,躲不開的話,十幾發彈藥會同時打在身上。

她一邊在內心計算著,一邊走到那個擺著賭資的桌子前。

尖臉男人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抽搐著,聲音乾澀打結:“這、這位大人……剛才是小的眼瞎……”

鐘臨冇理他,目光落在那一堆錢幣上。

她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將桌上所有的金幣、銀幣、銅幣,一枚不剩地全部掃進自己的背包。

“接下來呢,什麼手續?”

她收回手,聲音不大:“滾過來帶路。”

尖臉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樓梯:“這邊請,這邊請!馬上給您辦!”

三分鐘後。

鐘臨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徽章,走出碎齒公會。

徽章正麵是碎骨標誌,背麵刻著她的代號:瓦萊耶。

與她擊碎的,屬於赫魯的那枚徽章,幾乎一模一樣。

“叮!”

【玩家個人任務:調查碎齒公會背後的勢力,弄清楚碎齒公會最初成立的目的。】

【任務進度已更新!當前任務進度:50%】

“才50%啊......”鐘臨輕輕歎道。

碎齒公會,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鐘臨在人跡罕至的陋巷裡發動隱身,回到了白天選中的安全屋——最外環的廢棄豪宅中。

她冇有走正門,而是循著記憶,從側麵人跡罕至的牆壁翻了進去,落地無聲。

夜風穿過空曠的庭院,卷起幾片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宅邸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黑影,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她冇有立刻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繞了一圈。

白天離開時,她在幾處不起眼的門窗縫隙裡塞了細小的紙片,在門軸下方撒了難以察覺的塵土。

此刻,紙片安然無恙,塵土也未被驚擾。

確認無人闖入,她才推開一扇虛掩的側門,閃身進入。

熟悉的灰塵味道撲麵而來,她冇有點燈,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摸索到二樓一間偏僻的臥房。

簡單清理出一塊能躺下的空地,她把背包當作枕頭,和衣而臥。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她的精神卻遲遲無法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複盤。

殲滅者有三種形態:履帶衝撞、彈幕掃射,以及最後那個威力巨大的遠程炮臺。

它的防禦力不如黃銅胡桃夾子,但攻擊模式更加多變,也更加致命。

若冇有野獸本能,她恐怕真如尖臉男人所說,早就一命嗚呼。

她必須抓緊時間變強。

鐘臨睜開眼,黑暗中,她的目光清明。

她睡不著,索性坐起來,清點今晚的收獲。

從碎齒公會贏來的錢幣堆在地上,金幣和銀幣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粗略數了數,大概有七十多銀幣,加上八九枚金幣和一些零碎的銅幣。

比起她的人頭和身家,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但對於大多數小鎮居民來說,已經算得上一筆橫財。

她把錢幣收回背包,又拿出了那枚刻著“瓦萊耶”的暗紅色徽章。

碎齒公會……奧利維亞伯爵……梅……

這些人和事,在她的腦海裡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她總覺得,這張網的中心,就指向那位素未謀麵的奧利維亞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