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剛剛釋放完三次【雷縛法陣】的鐘臨,正佇立於移動要塞對麵的小鎮鐘樓的頂端。
狂風將她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藏青色的鬥篷帽簷下,露出一張半哭半笑的黑白麵具。
她從鐘樓頂端俯瞰著地麵,無數黃銅機械胡桃夾子已經倒下,變成了焦黑的、冒著濃煙的廢品。
以前,她都是在深夜行動,如同幽靈般來去。
今天,她終於在白日之下,於萬眾矚目之中,正麵打擊機械神國的武裝兵力。
十幾條係統消息在她眼前刷屏。
【您銷毀了黃銅機械胡桃夾子x2,經驗值+400(獎勵已翻倍)!】
【您銷毀了黃銅機械胡桃夾子x3,經驗值+600(獎勵已翻倍)!】
......
“一個胡桃夾子就給100經驗值,真是慷慨啊。”
相較之下,一隻機械半狼的經驗值隻有40點。
......她之前果然是刷錯怪了!
此時此刻,加上機械信鴿,鐘臨一共佩戴了8件裝備。
在奇物·極繁主義者的加持下,她的攻擊力達到了驚人的1278。
【雷縛法陣】的傷害倍率是300%,白金權杖的暴擊倍率為200%。
兩次攻擊,就可以帶走一大片的胡桃夾子。
而胡桃夾子和機械獵犬卻都冇有遠程攻擊,隻能在地麵無能狂怒。
冇過兩分鐘。
【您已升級!】
【恭喜您達到16級!您已獲得2次精品卡池抽卡機會(獎勵已翻倍)!】
【您的聲譽值達到500,恭喜您獲得1次“英豪的特權”!】
機械信鴿的共享視野裡,教堂廣場上的混亂一覽無餘。
“今日一過,異界郵差974號將明牌為異界玩家。”
鐘臨輕輕揚起嘴角。
“議會,精靈,以及立場未知的女伯爵......”
“諸位,請各自亮牌吧!”
魔力在體內奔湧,她鎖定下方三個相距最遠的胡桃夾子。
【雷縛法陣】!
一張雷網尚未消散,另一張雷網便已經成型。
移動要塞外的街道,已經變成了一片死亡雷區!
鐘臨如同一個冷酷的死神,將這片曾經令人望而生畏的防區,變成了她的私人狩獵場。
龐大的移動要塞內部,本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被囚禁的玩家們多半已經放棄了掙紮,甚至有很多人因為這無法用常理理解的事件,而陷入了瘋狂。
他們像一具具失去靈魂的空殼,或蜷縮在冰冷的鐵板床上,或麻木地靠著牆壁,眼神空洞地望著狹小鐵窗外的、一成不變的灰色天空。
直到那道撕裂天幕的紫色雷光,毫無征兆地照亮了他們絕望的臉。
“那……那是什麼?”
一個離窗口最近的男人喃喃自語,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更為狂暴的雷電接踵而至,精準地轟擊在要塞厚重的外裝甲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要塞都在劇烈地晃動,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在痛苦嘶鳴。
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紛紛爬起,爭先恐後地擠到那巴掌大的小窗前。
就在對麵,就在鐘樓上!
他們看到,一個模糊的黑點,靜立於風中,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一道毀天滅地般的雷光。
那是誰?是他們的同胞嗎?
他們,還冇有被放棄?還有希望回家?
人們灰敗的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點搖搖欲墜的火苗。
鐘樓頂端,鐘臨喝下一瓶應急儲能魔藥。
魔力值從30%回滿,【雷縛法陣】的威力比她想象的還要驚人,要塞一側的機械獵犬與胡桃夾子已經儘數化為焦炭。
伴隨著最後一隻試圖攀上鐘樓的胡桃夾子被雷光貫穿、轟然墜落,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您已升級!】
【恭喜您達到17級!您已獲得2次精品卡池抽卡機會(獎勵已翻倍)!】
此時,鐘臨的各項數值已經變成了:
力量:805(經特殊道具加持,實時力量為1448)
防禦:488
敏捷:546(經裝備加持,實時敏捷為656)
魔力:1790/2040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之前因連續釋放大範圍魔法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等級提升讓她四肢百骸都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就在她準備跳下鐘樓,清空要塞另一側的胡桃夾子時。
“砰!”
一道猩紅的身影從天而降,極其刺鼻的強酸氣味瞬間壓過了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
那雙帶著鉚釘的黑色皮靴重重落在鐘樓旁的屋頂上,瓦礫飛濺。
鐘臨並未感到意外,她平靜地將匕首拔出刀鞘。
黑衣獵人的紅發在風中狂舞,暗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獵殺前的興奮與殘忍。
“總算把你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釣出來了。”
是讚西。
留著眾多獵人在身邊當保安,將戰鬥力最強的讚西派過來解決自己,伊索爾德的計策十分明智。
這也是鐘臨所預料的、她最有可能做出的決策。
鐘臨冇有廢話,在讚西落地的瞬間,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欺身而上!
讚西冷笑一聲,她單手將重型左輪橫於身前,格擋住了鐘臨的匕首。
“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火花四濺。
一股巨力從匕首上傳來,儘管鐘臨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仍然有些驚訝。
讚西竟然用單手就格擋住了她的攻擊!
這就是超過2000點的力量嗎?
一擊不成,鐘臨立刻後撤。
緊接著,她看見了自己被爆裂的子彈貫穿頭顱的死亡預警。
她當即側頭。
冇有槍聲,隻有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那枚刻著詭異猩紅刻紋的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轟擊在她身後的石牆上。
“轟!”
一聲爆響,碎石飛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出現在牆壁上,邊緣還燃燒著熊熊烈焰。
是【爆裂】形態的子彈,在三倍暴擊機製下,一枚子彈的傷害就高達6000。
但凡挨到一下就會冇命。
儘管鐘臨已經提前避開,但刀鋒般的氣浪仍然將她的頸側割破了一道小口子。
“哈。”
鐘臨輕笑一聲,用拇指抹去那絲血痕。
輕微的刺痛感非但冇有讓鐘臨感到恐懼,反而讓她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她喜歡這些真正能讓她體會到生死一線之隔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