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

鐘臨雙目瞪大,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樹乾。

這怎麼說起飛就起飛了,她還冇做好準備啊!

鐘臨隻覺得自己腳下踩了一個隱形噴氣背包,她一有“要不再往上飛一點”的念頭,自己便會猛地向上升一截。

頗有一種重回1歲馴服四肢的感覺。

青蕪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查看。

然後就看到鐘臨小心翼翼地扶著一根粗壯枝葉,一卡一卡地往上躥的畫麵......

“噗。”

鐘臨瞬間抬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老師,我聽見了。”

她這叫小心謹慎好嗎?

要是把自己摔個倒栽蔥,那才是出醜呢。

“啊,你得到了飛行的能力?”

青蕪努力想要壓下嘴角,但是失敗了,這導致她的嘴角一直在抽搐。

鐘臨在天上靜靜地看著她。

“......老師,要不您笑出來算了。”

“哈哈哈哈不是,我冇有嘲笑你的意思。”青蕪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因為白精靈生來就被埃瑟瑞亞女神賦予了飛翔的權利,所以我很少見到這樣……呃,學習飛行的畫麵。”

說完,她輕盈一躍,便懸停在了與鐘臨齊平的高度。

鐘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第一次進入結界時,青蕪一躍便跨越了百米,並不是跳過來的,而是飛過來的。

天光將精靈的發尾鍍上一層金光,她溫柔地伸出雙手:

“彆扶著枝乾了,扶著我吧。”

鐘臨把目光從那張美若神明的臉龐上移開,感覺有點肉麻:

“我不是3歲小孩兒。”

青蕪有些新奇地看著她:“你才幾歲?二十幾?在我眼裡你還真和三歲小孩差不太多。”

鐘臨推算了一下,震驚地望向青蕪:“您貴庚?”

“我很年輕的好吧,我是精靈大祭司裡最年輕的一個。”

青蕪無語地解釋道:“用你們人類的時間刻度來算,精靈一般都能活到500歲,我……按現在算也才135歲,也就是你們人類的27歲。”

135歲,鐘臨已經對這數字失去實感了。

如果一位老人說自己90歲,她還能道一句高壽,而135歲……鐘臨隻能祝其修仙之路順順利利。

“好吧,年輕的大祭司大人,您能不能跟我提點一下飛行的要點?”

“這也是我的錯,我一上來就光教你怎麼用魔法殺人了。”

青蕪不再開玩笑,目光中浮上些許歉意:“魔法起源於內心深處的渴望和幻想,如果你想要飛翔,你的內心必須有對天空的向往。”

“我從小就很向往飛翔,如果讓我選一個我最喜歡的超能力,我肯定選飛。”

鐘臨低頭看向十幾米之下的大地:“但......我現在無法掌控這種力量。”

“你又在試圖掌控了,你還冇明白‘魔法起源於渴望和幻想’是什麼意思。”青蕪無奈道,“你要時刻記得,托起你的不是風,不是元素,甚至不是魔法。”

“托起你的,是你對自由的渴望,是你對遠方的幻想,是你的心。”

青蕪碧綠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鐘臨。

“托起你的,是你自己。”

仿佛雷聲貫耳驚醒夢中之人,鐘臨眼中浮現明悟,瞬間,令她猶豫不前的、對墜落的恐懼消失了。

她害怕魔法失效,擔心力量失控,但她永遠相信她自己。

如果托起她的是她自己,那麼她永遠不會墜落!

鐘臨的目光隨著無限生長的枝葉向遠方延展,她輕吸一口氣,腳尖於半空中輕點,霎時破空而去!

風聲呼嘯,清潤的空氣並不凜冽,前所未有的感覺讓鐘臨的心跳有些快。

鐘臨的目光盯著無上高空,肆意地穿過一層層薄雲,不過幾息,便淩駕於萬米高空!

她已經飛出了結界的範圍,此刻俯瞰地麵,整個西山都顯得如此渺小。

不。整個副本,都顯得那樣渺小。

作為一個孤兒,鐘臨幼年一直被迫仰人鼻息。

小小的她經常扒著窗臺幻想,如果能飛到高處,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現在鐘臨知道了。

原來俯視這個世界的感覺,這麼爽。

鐘臨暢快地笑出聲來,放鬆全身,近乎筆直地向下墜去。

穿過雲層,進入結界,在臨近葉冠層的地方,她的速度驟然減慢,輕巧地落在地上。

青蕪:“瘋玩一趟回來了?”

鐘臨:“......隻是有點激動。”

“我還以為你直接打道回府了呢。”青蕪半笑不笑地說。

“那咋可能!”

她哪次不是規規矩矩地跟青蕪道彆才走的?

鐘臨又用溢美之詞大肆感謝起來,把青蕪誇得渾身發麻,閃身到了百米之外。

“臉皮這麼薄。”鐘臨小聲嘟囔了一句,開始抽至尊卡池的最後一抽。

【恭喜您獲得“鋼筋鐵骨”(超稀有)!】

【鋼筋鐵骨:脆弱皮肉已成過往,從此告彆跌打損傷,讓我們比比誰的拳頭更硬吧!】

鐘臨四下環顧,找了一塊矮石。

“砰!”

一拳轟下去,石頭碎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手一點都不疼。

換做之前,以她九百多點的力量肯定也能擊碎石頭,但關節肯定會疼。

“這個也不錯,很實用。”

隻不過,【鋼筋鐵骨】的具體效果,還需要在實戰中進一步體會。

鐘臨一邊檢視著自己新抽到的技能,一邊回憶讚西和伊索爾德的技能,開始梳理初步對局思路。

與此同時,定京。

異管局大廈,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教堂廣場一戰的所有戰鬥錄像。

從撤離到現在,他們已經將這場戰鬥複盤了無數次。

越是複盤,他們越是認識到鐘臨到底有多強。

孟女士搖頭道:“在伊索爾德的第九枚棋子是讚西的情況下,我們確實殺不死伊索爾德。哪怕從事後角度重新複盤也是如此。”

有人苦笑:“是啊,哪怕派出去十個精英,都不如她那一槍管用。”

5分鐘內摧毀移動要塞60%的機械軍隊。

鐘樓獨戰讚西。

以換血救下沈局,觸發狂暴狀態,再以一敵二讓讚西血量觸底。

獨自斬首小鎮支柱達米安。

最後在讚西、伊索爾德和機械軍隊的包圍下,硬生生保活了他們所有人。

......這哪叫力挽狂瀾啊,這叫天神下凡。

不說這五件壯舉是在一天之內由同一個人完成的,即便單拎出來一件,編內玩家都不敢吹牛說自己能做到。

孟女士翻著手中厚厚的筆記,感慨道:“她已經領先我們太多了。雖然說出來有些難聽,但是她跟我們的合作,與其說是互惠互利,不如說是慷慨解囊。”

“我真的做不到腆著臉再跟鐘臨同誌說什麼合作了。”

徐軍坐立難安地搓了搓手:“我們欠她的人情都還不完,更彆提拿出對等的報酬來回饋她的赫赫戰功了!就這還怎麼讓人家跟我們合作?”

有人小聲提問:“但總不能把我們的資源直接亮給一個編外人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