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說,這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身高還真的挺有針對性。
鐘臨此時的心情一言難儘。
伊索爾德的操作真是讓她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啊!
在牛皮紙的下半部分,還註明了“異界郵差974號”的已知技能和全部裝備。
換血、雷縛法陣、皮膚硬化、一瞬投遞、殘血狂暴、銀月裁決......
但凡她使用過的技能和武器,都被條分縷析地記錄在冊。
鐘臨默默把這些技能全都記下來。
在獵人遴選中,這些技能和裝備通通不能用。
伊索爾德,真是位棘手的敵人啊。
如果機械神國有撲克牌的話,鐘臨覺得,伊索爾德絕對是那種會從第一張牌開始記牌的人。
到整局打完,她能輕鬆地說出場上所有人最初的手牌。
如果鐘臨冇有殺死達米安、連升5級,此時可能真的需要殺出一條路來。
或者更麻煩一些,靠碎齒獵人馬甲去和凱麗湊近乎,假裝自己也報名了包圍西山的任務。
不過現在嘛......誰讓她又摸了幾張新牌呢?
鐘臨放飛機械信鴿,信鴿順利升空、飛出了包圍圈。
看來小鎮冇有禁空措施啊。
她在共享視野中看到,小鎮的外環已經被嚴格管控,街道上的行人和馬車都被機械守衛和軍官攔下,排隊進行檢查。
中環的布防最少。
而內環,雖然機械守衛的數量又多了起來,但大多以安保為主,不敢隨意攔路檢查。
畢竟,能住在內環的人都是達官貴族。
看得出來,伊索爾德已經傾儘全力進行封鎖,但由於以太煤被劫,可供派遣的機械侍衛明顯不夠了。
未免引起地麵人員的註意,機械信鴿從高空飛回西山正上方,才筆直下落到鐘臨的肩頭。
“做得好。”
她點了點信鴿圓潤的金屬腦袋,把它收回背包。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做些什麼,鐘臨忍不住笑了。
“笑死,誰要跟你鬥智鬥勇。”
她選擇直接起飛!
腳下輕輕一蹬地,隱身形態下的鐘臨悄無聲息地穿過外圍稀疏的樹葉,升到了高空。
穿過常年盤踞在小鎮上空的、連日光都能隔絕的灰蒙蒙的雲層與煙霧,鐘臨暢通無阻地向碎齒公會的方向飛去。
“感謝小鎮的環境汙染。”鐘臨雙手合十。
這麼低的可見度,地麵上的人哪怕閒得冇事仰望蒼穹,也絕對想不到剛剛天上飛過去了一個人。
在臨近碎齒公會的時候,她稍微降低了一些高度,來到雲層之下。
“感謝伊索爾德同誌送來的管控。”鐘臨再次雙手合十。
公會附近酒吧密集,人來人往,今天的街道卻格外空曠,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落腳。
鐘臨胸口佩戴著c級徽章,推開了碎齒公會沉重的木門,吱呀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大廳裡空前冷清,往日裡湊在一起喝酒吹牛的獵人們,此刻格外的消沉、安靜。
他們有的在角落裡沉默地擦拭著武器,有的則雙目無神地盯著麵前的酒杯,杯中渾濁的液體已經見了底,卻遲遲冇有續上。
就在前天下午,獵人們還為伊索爾德“一金幣一人頭”的承諾而狂熱暴動。
很難想象一個地方竟然可以在兩天之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鐘臨穿過一張張歪歪斜斜的木頭長桌,來到委托牆前。
那大大小小的“公開演講”委托已經被兩張全新的、更加惹眼的告示覆蓋。
第一張是通緝令。
“殺死異界郵差974號者,得一萬金;活捉異界郵差974號者,得兩萬金!”
嘖嘖。
要不是這人頭是她自己的,她肯定揭榜了!
當時賣光鏽齒苔,她也才得到一萬六千多金。
要是能拿下這一單,以後就可以在機械神國橫著走了!
第二張,則和異管局搜集的情報一致。
“尊貴的議長大人將進行近衛遴選,c級以上獵人皆可報名,最終優勝的八人可以遷居內環,享受貴族待遇。”
遴選開始的時間,就在今天下午四點。
在晚上零點之前,必須決出八名優勝者。
鐘臨輕輕挑眉。
報名截止時間這麼早?伊索爾德有些著急啊。
神國上麵給她施壓了?
鐘臨正要轉身報名,一個有些含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要......報名遴選?你很缺錢?”
鐘臨看了眼自己六萬通用幣的餘額,覺得自己應該是和“缺錢”搭不上關係。
她看向身後,說話的是一名短發女性獵人,她披著風衣,渾身散發著酒氣,像是醉了。
鐘臨不答反問:“怎麼了?成為貴族的機會多麼珍貴,為什麼不報名?”
“哈……哈哈……哈哈哈!”
獵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動,差點把酒杯碰灑。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鐘臨,撐著下巴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這次招上去的人,絕對是要和郵差乾架的。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郵差吧?”
鐘臨十分給麵子地捧哏:“異界郵差974號?”
“你知道還報名?難道你昨天冇看見係統公告?”
獵人奇怪地看了鐘臨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又有些猶豫。
關於典獄長的死,議會下了禁言令,任何人都不得討論此事。
但這有什麼用?
那猩紅的死亡通告,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
甚至,因為禁言令而無法得知真相的人們,反而把事情傳得愈發玄乎。
有人說,冥界郵差的死亡通知無人能夠拒收,她的出現即宣告著死亡;
有人說,冥界郵差的通緝令上之所以冇有畫像,是因為那張哭笑麵具之下根本不存在真容,其真身是來去自如的黑色煙霧;
還有人說,冥界郵差根本不是玩家,這一稱呼本身就是對其的褻瀆。
昨晚所有人的心悸是祂徹底蘇醒的鐵證,祂的名諱應當為哭笑死神!
這樣的傳聞愈演愈烈,多少獵人因為不想觸了死神的黴頭,連公會都不來了。
最終,女獵人隻是搖頭:“聽我一句勸,魔女都不能在冥界郵差手上討到好處,你即便得到了貴族身份,又能享幾天福?”
兩人的聲音在冷清的公會裡格外清晰,周邊的幾位獵人眼皮都冇抬。
從早上到現在,報名遴選的低等級獵人一共六個,無不在女獵人的勸說下卻步。
想必這個c級獵人也不會例外。
畢竟,隻要不是個眼高於頂的傻子,誰會拿自己的命去做一錘子買賣?
果然,他們聽見這個c級獵人說:
“謝謝你的好心。”
女獵人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我真的很強。”
“噗——!”
她一口酒噴了出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看起來挺聰明的啊?
怎麼竟然是個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