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權者......之門?”
鐘臨下意識地念出了這扇門的名字,門仿佛聽到了這聲呼喚,輕輕震動著以示回應。
鐘臨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隱約感覺到,這扇門所代表的,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一個比異界副本更加複雜、更加神秘的領域。
好奇,激動,以及一絲源自本能的警惕,同時在她心中升起。
鐘臨伸出手,緩緩按在了冰冷而粗糙的門扉之上。
這扇高大宏偉的門扉,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沉重。
在她的掌心觸碰到門上花紋的瞬間,門扉發出低沉巨響,主動向她敞開。
就仿佛,站在門前的人本就無需費力推開它;
它所需要確認的,隻是來人推開門扉的意願。
“轟——”
門扉敞開時帶起的氣流讓迷霧再度奔湧歡騰起來。
在白霧散去一些後,鐘臨看清了門後的景象,金色的眸子浮現震撼之色。
這是一片紮根於迷霧的集市。
鐘臨仍然看不清腳下的道路,迷霧如同緩慢的溪流,彌漫在地麵上方30cm左右的位置。
她視野的左右兩側,有無數攤位。
不同於現實世界中的木桌與鐵架,這些攤位由懸浮在空中的暗色石板構成。
石板表麵光滑,在它的四角下方,分彆懸浮著一串大小不一的石子,象征性地起到了類似桌子腿的支撐的作用。
石板上,大都放著一些用來照明的物品——有的是螢石,有的是提燈,有的則是鐘臨叫不出名字的熒光花草。
它們構成了照亮集市的光源。
無數高矮不一的身影,都籠罩在寬大的、看不清麵容的鬥篷之下,他們戴著形製相同的銀色麵具,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在各個攤位間漂浮、穿行。
鐘臨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龐,她摸到了同樣的、微涼的金屬麵具。
我竟然完全冇註意到我是什麼時候戴上麵具的......
鐘臨心中微凜,她低頭望去,發現自己的“典獄長的製式禮服”外麵,也套上了一件將全身籠罩得嚴嚴實實的同款灰色鬥篷,整個人仿佛也化作了冇有實體的幽靈,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
視覺上,她好像冇有了腿。
但當她腦中浮現“向前”的意誌,當她按照往常那樣邁動雙腿時,她的確順利如常地前進了。
好吧......雖然這種變化有些怪異,但似乎並不影響我的正常行動,也不需要時間去適應。鐘臨想。
她姑且把這種自動變化算作一件好事。
至少她冇有因為初來乍到,而成為最顯眼的那個。
觀察完了地麵,鐘臨抬起頭,望向集市的上空。
籠罩著整片迷霧與集市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海。
無數星辰在黑暗的天鵝絨上閃爍,有的微弱如殘燭,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有的則光芒四射,奪目耀眼。
而在那萬千星辰之中,在靠近門扉的方位,有一顆星,讓鐘臨感到強烈的親切與熟悉。
那是一顆暗金色的星辰,與大部分星辰相比,它算不上明亮奪目,但好在光芒十分穩定。
這顆星星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為什麼它會給自己帶來親切的感覺?
就在鐘臨凝望那顆星星的時候,一道金色的係統提示緩緩於她眼前浮現。
【您已進入迷霧集市。】
【迷霧集市是崇尚公平的集市,以“微塵”為交易貨幣;除此之外,集市同樣接受以物易物。】
【檢測到您融合過3個權柄碎片,您當前擁有的微塵數量為:30。】
【迷霧集市是崇尚和平的集市,一切試圖傷害他人、挑起爭鬥者,將即刻被迷霧抹殺。】
看到最後一條,鐘臨心中輕輕鬆了口氣。
因為,就在剛剛,鐘臨成功發動了【巡視】。
隨後她便發現,這些“幽靈”們的天賦技能竟然全部無法探查——
與遇見青蕪的情形不同,他們並非是因為級彆過高,導致【巡視】無法發動;他們應該是使用了某種能夠屏蔽探查類技能的道具,導致【巡視】得到的結果直接是:
【該玩家的天賦技能信息無法探查。】
從這一點分析,鐘臨覺得,麵前這些“幽靈”應該都至少擁有一個完整權柄,且實力非常強大。
此時,站在門扉附近的“幽靈”們註意到了她的到來,投來幾道探究的目光。
鐘臨想,幸好自己是以“肅默典獄長”的身份進來的,真實天賦應該冇有暴露。
畢竟,連擁有sss級【規則解析】技能的沈硯秋,也隻能看到她對外展示身份的天賦技能。
但不論如何,她還是要儘快想辦法弄到能夠屏蔽探查技能的道具或奇物。
就在這時,一個聽不出男女、經過處理的合成音響起。
“新人?”
一個披著深灰色鬥篷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攤位後飄了過來,停在鐘臨麵前。
那身影與鐘臨差不多高,銀灰色的麵具下,露出一雙瑰麗的紫色眼眸。
除了這一雙眼睛,鐘臨再也找不出任何記憶點,甚至看不出其是男是女。
於是,鐘臨在心中給其取名為小紫。
“你來自哪個世界?遊戲降臨到新世界了?”小紫直接問道。
鐘臨的腦海中閃過《萬國之旅》寫明的遊戲規則:不要輕易透露你所在的世界服務器名稱。
而且,她確實不知道自己世界的服務器名稱是什麼。
也許這要等遊戲真正降臨的那一天,她才能知道?
於是,鐘臨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抬起頭,反問道:“你來自哪個世界?”
話一出口,鐘臨發現自己的聲音也經過了處理,變成了冇有任何特點的合成音。
對方沉默了片刻,那雙紫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還挺謹慎的,這是好事。”
“我的世界啊……”
鬥篷下的身影微微仰頭,似乎在透過這片星空,望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說了你也不知道,隻是個不值一提的地方而已。”
鐘臨冇有接茬。
你看起來是個有故事的人,但我可冇有帶酒。鐘臨在心中開了個冷笑話。
然而,給自己說冷笑話,並不妨礙她眼中的警惕和戒備更深了一分。
像這種總問彆人問題,自己卻遮遮掩掩的人,心思最多了。
鐘臨不想與這個底細不明的家夥深交。
不過,她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向導,來了解這個神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