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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你能開勞斯萊斯我原地吃翔

麵對帽子叔叔的立案警告,李如意索性往雪地裡一坐,開始了農村婦女最拿手的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啊!”

李如意拍著大腿,一口咬定,“這就是個普通的破橡膠軲轆,拿膠水補補連五十塊錢都用不了!你們這些當差的,就是看我們家冇權冇勢,跟外人合夥欺負我們老百姓啊!”

帽子叔叔見慣了這種胡攪蠻纏的法盲。

本來涉案金額就極其巨大,現在嫌疑人還抗拒執法、擾亂公共秩序。帶隊的警察冷著臉掏出了銀色的手鐲,直接準備采取強製措施。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

村北頭的土路上,一輛滿是油汙和泥巴的大眾捷達救援車,按著極其刺耳的喇叭,生生從圍觀的人群裡擠出了一條道。

車子直接停在了李如意家的門口。

車門推開。

粉毛的親舅舅,也就是徐瑩瑩的親弟弟徐大誌,穿著一身臟兮兮、沾滿機油的藍色工作服,嘴裡叼著半根煙,邁著極其囂張的八字步走了下來。

因為他是在村北頭李如意家門口下的車,視線被人群和院牆擋著,所以他根本冇看見幾十米外老徐家門口停著的到底是什麼車,更不知道車胎被損壞成了什麼樣。

徐大誌一擠進人群,連情況都冇看清,習慣性地就開始陰陽怪氣自己的姐姐。

“哎喲,我說徐瑩瑩,你那破二手麵包車又趴窩了?”

徐大誌吐了一口煙圈,滿臉的嫌棄和高高在上:“我早就說,你一個老娘們開什麼車。平時不舍得保養,這回又闖啥禍了?到頭來還得我大老遠跑來給你擦屁股。我那修車鋪一堆活兒等著呢,你真能給我找事。”

麵對弟弟這劈頭蓋臉的習慣性貶低,徐瑩瑩臉色極其冰冷。

“大誌,你搞錯了。”

徐瑩瑩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不是我的車,是你的好姐姐,老李乾的好事。”

徐大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坐在雪地裡的李如意。

李如意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大兄弟你可算來了!”李如意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跟姐說句實話,那車胎被紮破了,補一下得多少錢?”

徐大誌一聽就樂了,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嗨,我當多大點事兒呢。不要錢。你是我姐的好閨蜜,平時也冇少幫襯我姐,我還能要你補胎的錢?”

李如意聽到這話,腰板瞬間就直了,極其得意地瞥了徐瑩瑩一眼。

“你聽聽,人家大誌說不要錢!”李如意轉頭又對徐大誌說,“大兄弟,你弄錯了。不是我的車紮破了,是他的車被我紮破了。”

說著,李如意極其不屑地伸手一指站在不遠處的江辰。

徐大誌順著手指的方向,這才看見站在人群中間、氣質明顯和村裡人格格不入的江辰。

“這誰啊?”徐大誌皺了皺眉。

李如意趕緊介紹:“這是你姐給小婉找的男朋友。叫什麼江辰,大老遠從外地來的。”

聽到這話,徐大誌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他轉過頭,極其嚴厲地看向徐瑩瑩擺起了長輩的譜:“姐啊,不是我說你,你到底是怎麼當媽的?”

“我這好外甥女才多大啊,連個正經大學都冇考上,你就讓她去南方打工。現在好了,弄個不知道底細的野男人回來,你還直接往家裡帶?”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老徐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徐大誌越說越起勁,夾槍帶棒地嘲諷道:“而且你不是脾氣挺硬,一直不想見我,不想求我麼。怎麼,這下惹了事,用著我了,知道打電話叫我來了?”

“行了,你也彆冷著個臉。看在小婉的麵子上,這破胎我給補了。不要錢,都是一家人,要什麼錢。趕緊補完讓他走人。”

總之字字句句,都在踩著徐瑩瑩的自尊心往下按。

李如意這會兒覺得啥事兒冇有了,有了徐大誌這個懂行的專業人士撐腰,她極其囂張地拍了拍褲子上的雪站了起來。

“你們看吧!”

李如意指著江辰和徐婉大喊,“大誌都說了,就是補個胎而已,根本就不值什麼錢!你們合起夥來訛我十幾萬,你們這是敲詐!”

她轉頭拉著徐大誌的胳膊:“大兄弟,你快給這幾位帽子叔叔說說,這破橡膠軲轆不就是漏點氣嗎。你趕緊給補上,拆穿這幫騙子!”

直到這個時候,徐大誌才註意到旁邊一直冇出聲的幾個警察。

看著那極其嚴肅的製服,徐大誌心裡微微有些發慌。他是個在縣城混社會底層的,對這身衣服有天然的敬畏。

他感覺這事兒好像冇李如意說的那麼簡單。普通紮個麵包車輪胎,怎麼可能驚動這麼多警察,甚至連交警都來了。

就在徐大誌心裡犯嘀咕的時候。

江辰把手插在大衣兜裡,看著徐大誌,語氣極其平靜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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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是什麼車,被紮成什麼樣了再打包票?”

被一個年輕小輩這麼說,徐大誌雖然有點慌,但當著全村人的麵,他還是梗著脖子說道:

“彆管什麼車,能紮成什麼樣啊。”

“再說了,就算爆胎了,四條胎全都爆了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我給他全都換新的就是了!”

“我可是開修車鋪的,專業修車十幾年,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小夥子,口氣挺狂啊,你乾嘛的?”

徐大誌冇搭理江辰,轉頭賠著笑臉問旁邊帶隊的警察:“帽子叔叔,這到底咋回事啊,因為點啥鬨這麼大動靜?”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公事公辦地說道:“這位女士涉嫌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把這位先生的四條車胎全給紮了。涉案金額極其巨大,我們正在依法辦案。”

徐大誌一聽,腦子裡瞬間補出了一場大戲。

他覺得自己徹底明白了。

肯定是自己那個死要麵子的姐姐,夥同這個外地來的窮女婿,想借著個破輪胎的事兒,訛李如意一筆錢。警察是被他們報假警給騙來的。

想到這裡,徐大誌生氣了。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盒稍微好點的煙,極其諂媚地抽出來幾根遞向警察:

“帽子同誌,你們大冷天的辛苦了。嗨,這都是誤會,這都是我們家的家事。”

“這女的是我姐,這小子是我外甥女的對象,那女的是我姐的閨蜜。這就是鄉裡鄉親鬨著玩呢,冇啥大事,我給修好就行了。”

警察擺了擺手,拒絕了遞過來的煙,表情依然嚴肅。

徐大誌見狀,轉過頭就開始噴徐瑩瑩:

“我說徐瑩瑩,你是不是有病?老李平時對你不錯,你合起夥來帶著個外人,欺負自己村裡人?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他這話一出。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孫夢佳忍不住了。

她雙手抱胸,極其無語地看著這個奇葩舅舅:“這位大叔,你要不要先閉嘴,去了解一下真實情況再發表你的高見?”

徐大誌被懟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孫夢佳那時尚的打扮:“你又是什麼人?”

孫夢佳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是小婉的朋友。”

聽到是徐婉的朋友,徐大誌極其不屑地大笑起來。

“朋友?她徐婉一個連大學都冇上過的街溜子,跑到南方電子廠打工,能交到什麼好朋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估計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徐大誌指著孫夢佳和趙雪幾人,極其囂張地罵道:“我們老徐家的家事,這裡也有你們說話的份?我看我們家小婉,就是被你們這幫不三不四的人給教壞了!”

罵完四女,徐大誌轉頭看向江辰,態度極其惡劣地下了逐客令:

“小子,我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一會兒我把車給你修好,你趕緊帶著你這幾個破車軲轆滾蛋。我們老徐家不歡迎你!”

江辰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智障的憐憫。

“我還是那句話。”

江辰嘴角微微上揚,“我勸你先去看看那是什麼車,再決定你要不要打包票換胎。”

徐大誌冷笑一聲,極其輕蔑地吐了口唾沫:“你彆管啥車,就你們這種打工仔開的破爛,我閉著眼都能修。”

“怎麼著,聽你這口氣,你開的還能是勞斯萊斯啊?”

江辰看著他,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答對了。”

徐大誌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行!裝逼是吧。我還真就不信了。走,我去看看你那幾千萬的勞斯萊斯長啥樣,老子今天非打爛你的臉不可!”

說完,徐大誌叼著煙,轉身大步走向自己那輛破捷達救援車。

他極其囂張地轟了一腳油門,開著滿是油泥的捷達,順著土路往前開了幾十米,極其霸道地停在了老徐家的大門口。

“我倒要看看,什麼破車……”

徐大誌一邊嘟囔著,一邊推開車門邁了下去。

然而。

當他極其囂張的目光,落在那兩輛停在院牆外、龐大如鋼鐵巨獸般的黑色轎車上時。

當他看清車頭那個純銀打造、在雪地裡散發著高貴光芒的歡慶女神立標時。

當他的視線掃過那標誌性的對開門,以及四個因為冇氣而癟下去、但依然能清晰看到雙r標誌的懸浮輪轂時。

徐大誌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嘴巴微張。

嘴裡叼著的那根煙,失去了牙齒的咬合力。

“啪”的一聲。

極其清脆地掉在了雪地裡。

“臥槽……”

徐大誌雙腿一軟,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真是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