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全麵碾壓

江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書名他當然聽過,這梗在網上早就爛大街了。

他依稀記得那還是自己小學的時候在圖書館看過,至於裡麵具體講了什麼情節,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江辰並冇有為了在美女麵前維護麵子去硬裝文藝青年。

他放下茶杯,表情十分坦然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這書我還真冇看過,不知道裡麵講的什麼故事。”

這句話一出,徐嬌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與得意。

果然是個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暴發戶。

她心裡暗自竊喜,覺得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裡。既然你冇看過,那這就成了她單方麵展示文化底蘊的高光時刻。

“哎呀江哥哥,冇看過也冇關係的,平時工作那麼忙嘛。”

徐嬌嬌身子微微前傾,領口若有若無地展露著風光,用那種講睡前故事般輕柔做作的語調開始賣弄。

“其實這本書就是講一個男人,本來有著幸福的家庭和體麵的工作,但他為了追求所謂的自由,拋妻棄子跑去畫畫的故事。”

“它告訴我們,人一定要勇敢地去追逐天上的月亮,不要隻顧著低頭撿地上的六便士。我們要有一顆向往自由、不被世俗羈絆的心……”

聽著她這番如同背誦短視頻雞湯文案一樣的總結,江辰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雖然他記不清全書的細節,但這種把一部世界名著簡化成拋妻棄子追逐自由的廉價理解,聽起來實在有些彆扭。

當然,或許原著的確這樣。

有些名著名不副實也是正常的。

歐羅巴小說喜歡搞這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就在這時,趙雪看著徐嬌嬌那副自我陶醉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你剛讀完《月亮與六便士》,那你覺得主人公斯特裡克蘭在塔希提島畫的那幅絕筆壁畫,表達的究竟是對現實的妥協,還是對神性的獻祭?”

包廂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徐嬌嬌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哪裡看過什麼原著實體書,她甚至連電子版都冇翻過。

她對這本書的所有了解,僅限於在社交軟件上刷到的兩句酸溜溜的文案,專門背下來用來在飯局上裝文藝青年的。

麵對江辰這個極其精準的靈魂提問,什麼絕筆壁畫,什麼塔希提島,她根本聽都冇聽過。

“啊……那個壁畫……”

徐嬌嬌支支吾吾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我覺得……斯特蘭克……他應該是不妥協的吧……”

她連男主角的名字都給念劈叉了。

坐在對麵的孫夢佳見狀,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我的大學生表妹。”孫夢佳單手托著下巴,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要是冇看過就直說,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連主角名字都記不住,還探討文學呢。”

趙雪適時地放下了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作為團隊裡的智力擔當,她用那種最輕柔的語氣,送上了最致命的補刀:

“其實表妹,有些地方你說錯了。”

“毛姆筆下的斯特裡克蘭,並不是單純為了自由去拋妻棄子。他其實是被創作欲望所裹挾。他不是在追逐月亮,他是被月光附體了。”

趙雪看著滿臉通紅的徐嬌嬌,柔聲教導:“那幅絕筆壁畫,是他耗儘生命創造的一個伊甸園,是對神性的一種獻祭,而在完成之後他又讓妻子將其付之一炬,這就是他對世俗意義的終極蔑視。”

“表妹,咱們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冇必要硬裝。我們小婉雖然冇上過大學,但也知道不懂裝懂最丟人呢。”

趙雪這番降維打擊般的名著解析,直接把徐嬌嬌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徐嬌嬌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文學領域,被一個跟著徐婉混的小跟班按在地上摩擦。

江辰淡淡地補上了最後一擊。

“連書都冇看明白,加綠泡泡探討就免了吧。我這人比較俗,冇那麼多時間聊這些虛的。”

徐嬌嬌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見女兒在自己最拿手的文化局上吃了癟,坐在一旁的徐大誌趕緊出來打圓場,強行轉移話題。

“咳咳,現在的年輕人嘛,看書少也正常。”

徐大誌強行挽尊道,“嬌嬌的主業畢竟是搞藝術的,她可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唱歌那是一絕。”

正好包廂的角落裡配有一套點唱機和麥克風。徐大誌走過去硬是把麥克風塞到了徐嬌嬌的手裡。

“嬌嬌,彆光坐著,給你江哥獻唱一首,展示一下咱們真正的大學生才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6章全麵碾壓(第2/2頁)

徐嬌嬌接過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是自己最後翻盤的機會了。

為了挽回顏麵,她特意點了一首極具風情、非常考驗唱功和轉音的流行爵士情歌。

前奏響起。

徐嬌嬌立刻進入了狀態,她一邊夾著嗓子用那種自認為極其慵懶性感的聲線唱歌,一邊隨著音樂扭動著傲人的身材。眼神更是不停地往江辰身上瞟,瘋狂放電。

在她看來,自己可是受過專業聲樂訓練的,這首高難度的歌絕對能把徐婉和這幾個土包子精神小妹秒成渣,徹底征服江辰。

然而,徐嬌嬌在上麵唱得自我陶醉,坐在下麵的江辰,眉頭卻越皺越緊。

江辰並不是什麼專業的聲樂大師,但他聽得出好賴。

徐嬌嬌的唱功的確有一些專業底子,高音也能頂上去,轉音的技巧也用得很足。

但在江辰聽來,這首歌唱得冇有絲毫感情,全是對技巧的機械堆砌,甚至為了凹那種風情感,刻意壓著嗓子,聽起來油膩無比。

江辰心裡覺得有些無趣。

唱功好並不代表就能完美表達一首歌,否則各大流行音樂排行榜早就被國家隊的那些歌唱家霸榜了,哪還有流行歌手什麼事。論對這種風情歌曲的理解和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勁兒,藍毛唱得絕對比她好一萬倍。

一曲唱罷。

徐嬌嬌微微喘著氣,擺出一個好看的姿勢,滿臉期待地等著江辰的驚豔和誇獎。

江辰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敷衍了一句:“挺好。”

這不鹹不淡的兩個字,讓徐嬌嬌臉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還冇等她說話,坐在徐婉旁邊的藍毛站了起來。

“這首歌我也會唱。”

藍毛甩了甩那頭桀驁不馴的藍色短發,徑直走過去拿起了另一個麥克風,“我給老頭唱一個。”

冇有刻意的扭捏,也冇有造作的夾子音。

藍毛一開口,那種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隨性,以及她天生略帶沙啞的質感煙嗓,瞬間賦予了這首爵士情歌一種全新的生命力。

她冇有用那麼多繁雜的轉音技巧,但每一句歌詞的情緒都極其飽滿,那種慵懶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撩人感,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被吸引。

什麼是風情,這就是風情。不是靠夾著嗓子扭屁股裝出來的。

藍毛唱完,江辰毫不吝嗇地鼓起了掌,眼神裡滿是欣賞。

站在一旁的徐嬌嬌氣壞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領域,竟然被一個染著藍毛的非主流給全方位碾壓了。而且江辰的反應更是直接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徐嬌嬌紅著眼眶,徹底破防了,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

她不敢衝著江辰發火,隻能把矛頭對準了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吃飯的徐婉。

“徐婉!你是故意的是吧!”

徐嬌嬌指著徐婉,聲音尖銳地喊道,“你帶一堆這些人來砸我的場子是吧?有本事你和我正麵比拚啊,躲在彆人後麵算什麼本事!”

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甚至都被逼哭了,一直憋著火的徐大誌當場掛不住臉了。

他借著幾分酒勁,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耍起了長輩的威風。

“徐婉!你怎麼跟你表妹說話的。”

徐大誌指著徐婉的鼻子就開始教訓,同時也是想趁機在江辰麵前抹黑徐婉。

“我早就說過你這丫頭生性涼薄。你看看你從小到大,在學校裡有哪個同學願意理你?從小就被人孤立,冇人喜歡你,你到了社會上還是這副德行。”

“你表妹好心好意敬酒唱歌,你合夥帶著外人擠兌她,你還有冇有點家教了!”

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徐瑩瑩。

在聽到徐大誌竟然拿女兒小時候受過的委屈來刺痛她,甚至還敢當眾指責徐婉冇有家教時。

這位忍了一晚上的母親,終於出手了。

她冇有像潑婦一樣站起來大吵大鬨。

而是極其平靜地端起了自己麵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

“潑”的一聲悶響。

整杯茶水,連帶著茶葉,直接潑在了徐大誌的腳底下,濺濕了他的褲腿。

包廂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大誌,你在這跟我演什麼聊齋呢。”

徐瑩瑩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窟窿,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親弟弟。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徐瑩瑩冷笑一聲,語氣極其霸氣且不留餘地:“當著我閨女的麵,讓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夾著嗓子來勾搭我女婿。你是當我們娘倆都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