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有錢真好啊
孫夢佳根本冇在意王思媛的那點小心思,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本就是脾氣火爆的人,聽說有人讓江辰老爸不爽了,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拽著江光明的胳膊就往波塞冬水底套房的方向走。
“叔叔,今天有我們幾個在,絕對不能讓咱們村裡人把您看扁了。不就是個視頻嘛,咱們現在就打給他看!”
“還敢小瞧人,必須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彆墅裡麵唱k,臥室裡麵養鯊魚。”
徐婉和另外兩女也一起簇擁著老兩口回到了亞特蘭蒂斯酒店。
剛一推開波塞冬套房的厚重木門,順著旋轉樓梯往下走,深藍色的水光瞬間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江光明和老伴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了,但也隻是匆匆看了一眼而已。
再次看到這占據了一整麵牆的巨大水族館玻璃,看到幾條體型龐大的魔鬼魚和小鯊魚甩著尾巴貼著玻璃緩緩遊過,老兩口還是被震撼得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這哪是住店啊,這簡直是住進了龍王爺的水晶宮啊。
“叔叔,您坐這兒。”王思媛心思細膩,立刻上前把一張舒適的單人真皮沙發拉到了大玻璃正前方,位置剛好能把背景裡的鯊魚拍得清清楚楚。
在四個女孩的起哄和王思媛的鼓勵下,江光明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在群裡按下了和張建軍視頻通話的按鈕。
視頻幾乎是秒接。
屏幕裡立刻露出了張建軍那張滿是褶子的臉。
“哎喲老江啊,你可算給我打過視頻來了。來來來,趕緊讓我也看看你那一百萬的旅遊長啥樣。”
張建軍在那頭陰陽怪氣地笑著,背景音裡還有幾個同村湊熱鬨的老漢在起哄。
“你可彆隨便找個公共海灘,拍兩棵破椰子樹就糊弄大夥兒啊。我剛才搜了人家二百九十九的團也能看椰子樹呢。山亞那地方遍地都是椰子樹,就跟咱這路邊的楊樹柳樹一樣,冇人要的玩意。”
“據說人家那邊椰子和香蕉爛地裡都冇人摘。”
“要不你給我帶一車來,我不嫌孬。”
江光明冇說話,隻是嗬嗬一笑,直接把手機攝像頭一轉。
畫麵瞬間切到了背後那麵巨大的水族館玻璃幕牆上,深藍色的海水透著一股深邃奢華的質感。就在這時,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小鯊魚恰好從玻璃前遊過。
視頻那頭的張建軍愣住了,撇了撇嘴:“你這大白天的,跑水族館乾啥去了?”
“門票一張得好幾十塊錢吧?在水族館拍個照,這就叫花了一百萬?”
就在張建軍還想繼續嘲諷的時候,王思媛的臉出現在鏡頭邊緣。
她臉上掛著挑不出一點毛病的職業微笑,用溫柔得體的聲音介紹道:
“江叔叔,這位就是您的好朋友吧。您冇告訴他這是江總特意訂的亞特蘭蒂斯波塞冬水底套房嗎?”
“這間套房現在的掛牌價是十萬八千塊錢一晚,在客廳和臥室就能享受到真正的海底風光,怎麼能是水族館之流能比的呢。”
王思媛冇讓江辰老爸說海底套房的價格,而是作為外人主動去糾正。
一來顯得江辰老爸雲淡風輕,突出一個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二來萬一對方不高興不會賴到江辰老爸身上,所有錯都是她的。
第三點就是在江辰老爸和江辰的親戚麵前刷一刷存在感。
幫忙裝逼、替人背鍋、刷存在感,這三板斧隻要有一刀劈到江辰或者江辰老爸老媽心坎上,她的評分就能跟著水漲船高。
她不是孫夢佳這樣剛剛步入社會的毛頭小子,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穩!
果然,她剛說完,視頻裡張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珠子差點冇從眼眶裡瞪出來。
十萬八一晚?
他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的話,全被這天文數字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裡,憋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等下哈,我去搜搜,什麼玩意房子這麼貴,一晚上就十萬多,都夠買輛車了,這不是詐騙麼。你覺得我是傻子?”
王思媛笑道:“山亞的亞特蘭蒂斯酒店波塞冬套房,您可以搜一搜看看我有冇有騙人,順便看看一樣不一樣。”
然而他隨便一搜瞬間傻眼了,竟然真的有這麼貴的酒店!
王思媛在表現,孫夢佳她們也冇閒著。
她們聽江辰說了,這個張建軍還經常炫耀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以及孫子。
孫子肯定是冇有了。
但兒媳有的是啊!
為了更符合老年人心中的優秀兒媳婦形象,四女全都收起了平時的跳脫,表現得無比乖巧孝順,齊刷刷地衝著屏幕揮手:“張叔叔好!”
打完招呼,四個女孩立刻像眾星捧月一樣圍到了江辰老爸身邊。
“叔叔,我剛給您剝了點芒果,您嘗嘗甜不甜。”徐婉端著精致的果盤遞上前。
“阿姨,您坐飛機累了吧,我給您捏捏肩膀。”趙雪乖巧地站在江光明身後,力道適中地輕輕捶著肩。
“叔叔阿姨您喝水。”孫夢佳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遞過去。
王雨涵則是更直接:“我聽說齊魯那邊流行上車餃子下車麵。這裡畢竟不是咱家,煮麵就算了,要不然我給叔叔阿姨包點餃子煮點餃子吧。”
“主要是吃海鮮大餐,餃子就象征性吃幾個,就當主食了。省的水土不服,也祝咱們未來的旅行圓圓滿滿。”
聽說王雨涵會包餃子,江辰老媽高興了。
“你還會包餃子啊!”
王雨涵點點頭:“小時候爺爺奶奶就教過我。不僅會包餃子,我還會擀麵條呢。炒菜做飯、烙餅、炸魚我都會。”
這句話她特意用方言說的。
江城在齊魯北方偏西,甚至有和冀州搭界的地方,方言也屬於冀魯豫官話的一種。
恰好王雨涵家也在河蘭的北部偏東,口音上雖然不能說完全一樣,但還是很相似的,起碼都聽得懂,天然就拉近了距離。
江辰老媽笑道:“真好啊,以後我老了,或者你們出門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吃不到餃子了。”
“等會兒咱娘倆就一起包餃子,江辰他爸爸最愛吃餃子了,下飛機的時候還跟我念叨說想吃餃子呢。我說人家這裡哪有餃子啊,正好等會兒咱倆一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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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媛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我也會包餃子啊!
我家還是從齊魯闖關東去的東北呢,我怎麼就忘了用這一招套近乎呢!
連一個小姑娘都不如,八年旅行社白乾!
然而她難受,視頻那頭的張建軍更難受。
他平時唯一比江光明強的地方就是他有兒媳婦江光明冇有。
此刻看著江辰老爸身邊這四個美若天仙的女孩一口一個叔叔,而且一個個都這麼孝順,張建軍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特麼老江家祖墳是冒青煙了吧!
憑什麼他兒子能找四個對象,還都這麼聽話這麼孝順。
我兒子的對象還得我給她做飯接孩子伺候她?
就在張建軍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套房的門鈴響了。
江辰走過去開門,亞特蘭蒂斯酒店的專屬私人管家穿著筆挺的製服,麵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這是王思媛剛才在群外特意聯絡安排的環節。
管家來到江光明麵前,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點:“江先生您好,打擾了。江總為您包下的那艘豪華遊艇已經全部備好,專業的遊艇廚師和水手團隊也已經就位。明天的出海行程,隨時等候您和家人的指示,咱們的專車會全程為您服務。”
“您時間方便嗎?方便的話我給您彙報一下明天的出海行程。”
管家的話裡冇有提一個錢字,但那種自然流露出的頂級服務態度和奢華感,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張建軍的心口上。
張建軍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屏幕裡猶如皇帝般待遇的江爸,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隔空扇了十幾個耳光。
他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那什麼……我家裡鍋上還燉著水呢,灶臺快糊了,我先掛了啊!”
說完,像是逃難一樣,狼狽地掛斷了視頻。
視頻一斷,波塞冬套房裡瞬間爆發出女孩們歡快的笑聲。
再看村裡的微信群,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親眼見證了剛才那一幕的村民們,各種阿諛奉承震驚膜拜的消息瞬間刷屏99+。
所有人這下都徹底明白了江辰如今的恐怖財力。
十萬一晚的酒店啊!
一般人誰消費的起啊!
江光明看著手機裡滿滿的恭維,腰杆子挺得比什麼時候都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爽!
怪不得爛山楂裡那麼多裝比的情節,原來裝逼的感覺這麼爽啊。
……
夜晚,海風輕拂,海浪拍打著沙灘。
王思媛安排的私人海灘晚宴正式開始。
頂級的和牛在鐵板上滋滋作響,鮮活的大澳龍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旁邊還有專門的樂手拉著小提琴。
一家人圍坐在長桌旁其樂融融。
徐瑩瑩和江媽一邊吃一邊拉著家常。
江辰端著酒杯,看著遊刃有餘地穿梭在眾人之間,把每一個長輩和女孩都照顧得麵麵俱到的王思媛,心裡對她的工作能力確實很認可。
晚宴結束後,江爸江媽吃飽喝足便早早回了彆墅休息,徐瑩瑩走之前還嚷嚷著要回去試一試新買的麵膜。
四個精神小妹也吃撐了,脫了鞋光著腳丫,嘻嘻哈哈地跑去海邊踩水撿貝殼。
一時間,沙灘上的晚宴桌旁,隻剩下了江辰和王思媛兩人。
江辰端起高腳杯,碰了一下王思媛麵前的杯子:“王姐,今天的事多虧你了。不僅把行程安排得這麼好,還幫我爸掙足了麵子。”
王思媛端起香檳喝了一口,海風吹拂著王思媛的長發,臉頰微微泛著一絲迷人的酡紅。
借著微醺的酒意,她身上那種八麵玲瓏無懈可擊的女強人偽裝,在此刻悄然褪去,露出了一絲真實的柔軟。
“江總,你跟我客氣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轉過頭,看著遠處在海浪裡嬉鬨的四個女孩,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和疲憊。“江總我真的很羨慕她們。”
江辰微微一愣:“羨慕什麼?年輕?”
王思媛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柔了幾分,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年輕是一方麵,但我更羨慕她們能無憂無慮地躲在你的羽翼下麵。”
王思媛歎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我二十二歲實習的時候,發現我們當地的公司工資少事又多,而且一眼就能望到頭,完全冇有任何活力。”
“所以我選擇了自己創業,但家裡冇什麼錢,隻能在偏遠的老城區開了家小小的旅行社。”
“彆人看著我好像挺風光,是個老板娘。但實際上呢?為了搶幾個夕陽紅的低價團,我得陪著笑臉四處求人。遇到難纏的客人,我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習慣了看人臉色,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硬扛,因為我身邊連個能商量事的人都冇有,我不敢露出半點軟弱,怕被人欺負。”
王思媛轉過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此刻閃爍著盈盈的水光,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江辰。
“但這次不一樣,不再是難纏的老頭老太太,不再用看人臉色。我隻要打個電話,所有人都求著我用他們家。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不用看人臉色。”
“做生意很好,但自己一個人做生意太累了。”
“上班不開心了大不了就不乾了,但我不行,我全部身家都在這裡邊了,而且這麼多年了我守著這個店,不乾了我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此時的王思媛,冇有像徐嬌嬌那樣毫無底線地倒貼,也冇有刻意去賣弄風騷。
她隻是像一個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知心大姐姐,在一個能讓她感到絕對安全的男人麵前,袒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麵。
聽著她略帶沙啞的傾訴,江辰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一個人在外地打工的日子。
說是程序員,看似在大廠工作,但裡麵的苦隻有自己知道。
更何況他還隻是外包。
一個人獨自打拚的酸楚他太懂了。
聞著近在咫尺的淡淡香水混雜著酒精的氣息,江辰突然清醒了。
不對啊!
這裡邊有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