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38歲吃軟飯?我選擇幼馴染 >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向來是享受危險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向來是享受危險的

這個問題放在哲學係的課堂上是值八個學分的,放在心理谘詢師的工作室裡是按小時收費的,但唯獨不應該放在一輛司機情緒明顯不太穩定的網約車上。

蘇陌用臀部感受了一下車速,似乎比剛才快了一些,他嘴角一抽。

媽的法克兒,你敢不敢等我下車再問?

byd這個問題在現在這種情境下問得有些危險啊,但作為清山組之虎,他向來是享受危險的。

蘇陌清了清嗓,準備發動嘴遁。作為資深火影忍者觀眾,他自然是懂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道理。

鳴人能用嘴遁感化長門,他冇理由搞不定一個開網約車的中年大叔。

我們要相信人類的語言是有力量的。

蘇陌想了想怎麼開口,語氣儘量輕鬆,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家常,“哥,嫂子…挺白的啊。”

鹿溪聽到這話直接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蘇陌,她剛才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但陌陌竟然認真看了,還能得出“挺白的”這種結論。

她鼓起嘴,捏住蘇陌腰間的軟肉,轉了一小圈。

蘇陌按住鹿溪的手,溪啊,哥現在可是為了咱倆一會可以平安下車努力呢。

司機聽到蘇陌這話後沉默不語,隻是那隻搭在油門上的腳,默默加大了力度。

蘇陌感受著陡然上升的車速,急忙開口,“哥你冷靜!往好處想,起碼嫂子選擇在家裡,這說明嫂子持家啊對不對!”

“這也說明咱還有房啊對不對!”

畢竟房子是男人的底褲,有房的男人至少不會裸奔。

聽到這話,司機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有些發悶,像是從一口很深的井裡傳上來的。

“這是她家。”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麵冇有風的湖。“我買的恒大期房,到現在還冇交房,甚至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甘霖娘!

蘇陌心裡暗罵一聲,看了一眼司機那張黝黑的、冇什麼表情的臉,要是再讓他說下去,這車怕是要開到一百八。

蘇陌深吸一口氣,又開口了,這次換了個角度,“哥,車是咱自己的嗎?”

見到司機點了點頭,蘇陌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還有希望。

“哥,往好處想!起碼咱還有車,想去哪就能去哪,咱很自由啊對不對?”

蘇陌本以為有好轉,車裡的空氣似乎冇那麼重了,然後他聽到司機開口了。

“我買的是眾泰。”

蘇陌一呆,眾泰,那個把保時捷macan抄得連保時捷親媽都分不清的品牌,算算時間,這會差不多就是眾泰宣布破產的時候。

草,不能這麼巧吧!

這司機怎麼點子能這麼背,他說啥都能que到他的點,他說房子,恒大倒了,他說車子,眾泰破產了。

要是再說存款,這哥們不會買的是河南村鎮銀行的理財吧?

身邊的鹿溪拉了拉他的袖子,、“陌陌,汽車還有眾泰這個牌子的啊?”

鹿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它是不是和保時捷有關係?不然怎麼這麼像。”

蘇陌沉默了片刻,決定閉嘴。

司機見到車裡的空間安靜下來,在一個紅綠燈處踩下刹車,從中控臺下麵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含在嘴裡,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躥起來點燃了煙頭。

麵前這個年輕人每次開口都是在給他本就千瘡百孔的人生再補一刀。

“我花了三十八萬八的彩禮娶的她。”司機吸了一口煙,煙頭亮了一下,“去年又響應號召,要了二胎。”

他把煙灰彈在窗外,灰白色的灰燼在風裡散了。

“她現在突然喜歡上瑜伽、烘焙、旅遊。”司機苦笑一聲,“又花了幾千,說要在健身房找了個私教。”

司機指了指手機,“諾,這個就是。”

“現在每天下班,孩子哭,媳婦叫。還有個冇結婚的小舅子,時不時就找我借點。”

司機把煙蒂掐滅在車窗外的煙灰缸裡,歎了口氣,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的委屈都擠了出來。

“這日他媽的生活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百七十八章我向來是享受危險的(第2/2頁)

蘇陌越聽越心驚,每一句話都是一個爆點,八字不夠硬的聽完這段話都得高燒三天。

要是現在給這哥們一個開關,說按下去能瞬間毀滅世界上一半人,恐怕這司機會框框按下去,直到輪到他毀滅。

蘇陌歎了口氣,他認了。

“哥,你開慢點吧,其實我們也冇有這麼趕時間。”

鹿溪縮在蘇陌懷裡,弱弱地開口,“叔叔,車子房子這種,以後還是要相信大品牌吧...”

司機幽幽開口,“恒大倒閉前,算不算大品牌?”

鹿溪聽到這話,默默地往蘇陌懷裡縮了縮。

雖然蘇陌和鹿溪心中全是坎坷,但最後還是平穩落地,車停在水族館附近的時候,蘇陌從未覺得腳踏實地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鹿溪關上車門的動作很輕,她走到蘇陌旁邊,看著那輛車緩緩開走,“司機叔叔好可憐啊。”

蘇陌說:“誰說不是呢,換做是彆人,早就跳了。”

蘇陌拿出手機,在訂單上點了“已完成”,然後在打賞金額那裡按了幾下,一千塊不多也不少。

這日他媽的生活,該有人請他一頓好的。

兩人朝水族館的方向走去,鹿溪走在蘇陌旁邊,低著頭看著地麵。

“陌陌,要是你走投無路的時候要跟我說哦,千萬不要跳樓。”

蘇陌腳步頓了一下,“我要是走投無路了,應該會欠很多錢吧,還是不連累溪姐了。”

鹿溪聽到這話,噌噌噌走到蘇陌前麵,用力按住蘇陌的肩膀,手指都在用力。

她的眼神很認真,是真真正正的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他骨頭裡的認真。

她一字一句地說:“溪姐幫你還。”

蘇陌看著麵前的鹿溪,她比自己矮了快一個頭,站在麵前需要微微仰著臉才能和自己對視。

但她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彎了又彈回來的小樹,堅定的表達出想幫他扛起未來。

蘇陌的笑容溫潤下來,很多情緒融化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

“好,我這輩子如果破產,一定去投奔小溪。”

鹿溪的態度依舊認真,她的手指還在他肩上,冇有鬆開。“陌陌,你要保證。”

蘇陌抬起三根手指,並攏舉到耳邊,“我保證。”

鹿溪聽到這話,肩膀放下來了一些,重新和蘇陌並肩走,時不時抬起眼偷偷看一眼目不斜視的蘇陌,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很安靜,好像剛才什麼都冇發生。

然後她又低下頭,腳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她踢了一顆又一顆,像是在數什麼。

“怎麼還有情緒了?”

“哪有。”鹿溪的聲音悶悶的,腳尖又踢了一顆石子,“就是…陌陌好像一點都不感動。”

“我那麼認真地說要幫你還債,你好歹也要誇人家兩句嘛...”

蘇陌聽到這話,嘴角一彎,“哪有啊,我感動的都要掉小珍珠了。”

鹿溪聽到這來了興致,“我好像從來冇見過你哭哎?”

“小時候摔跤你冇哭,被我爸罵你冇哭,被老師叫家長你冇哭,連看《忠犬八公》你都冇哭。”

鹿溪掰著指頭數了數,“你哭起來是什麼樣子啊?是那種默默流淚型的,還是哇哇大哭型的?會不會流鼻涕?”

蘇陌笑容不變,“不是啊,我也是哭過的,而且哭起來很醜一個。”

他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眼底有一絲彆的東西,像是什麼很深很遠的記憶被翻了出來,又被輕輕蓋了回去。

鹿溪的眼睛亮了一下,“哎?什麼時候?是為了我嗎!”

“是的,是為了小溪哦,至於什麼時候嘛——”

蘇陌看著天上那幾朵慢悠悠飄過的雲,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水族館方向的海腥味和冰淇淋車的音樂聲,叮叮咚咚的,像是在敲一首很老的曲子。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什麼不能讓彆人聽見的秘密,又像是那些話太遠了,遠到需要很輕的聲音才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傳過來。

“那是上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