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不露患處不尷尬!治痔瘡,貼肚臍!
沐卿風聽到蘇陌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輕輕抽走了。
不是墜落,墜落有重量,有加速度,至少還知道自己在往哪裡去。
可這個不是——它更像是你一直緊緊攥在掌心裡的、以為永遠不會鬆開的東西,忽然被人抽走了。
掌心還留著那點溫度,指尖還保持著握緊的姿勢,但東西已經不在了。
沐卿風不知道蘇陌這是什麼意思。
拒絕她?
不讓她跟?
那天在海棠林裡說過的話,在蘇陌房間裡做過的承諾,在那些隻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刻裡交換過的眼神都不作數了嗎?
腦子裡像被人倒了一盒打散的拚圖,每一片都是蘇陌的臉、蘇陌的聲音、蘇陌那句懶洋洋的“你不用去蘇電”。
她拚命想把它們拚回去,可每一片都對不上。
周圍幾個人表情各異,隻有鹿溪淡定地端起麵前的咖啡杯,低頭喝了一口。
鹿溪也不理解蘇陌為什麼要這麼說,但她對蘇陌有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像草木信任陽光,像潮水信任月亮。
她不需要知道理由,她隻需要知道——這是陌陌說的。
陌陌說這話,肯定不是不想對沐沐負責,肯定是他有什麼安排,而且這個安排一定是站在沐沐的角度上想過的。
沐卿風抿了抿唇,下唇被她抿出一道淺淺的白印,鬆開後又慢慢恢複了顏色,像被風吹彎的草葉重新直起身。
她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很輕,很小,像一顆埋在土裡很久的種子終於頂破了殼,她自己聽得清清楚楚,周圍人大概都冇聽見。
但冇關係,既然這是蘇陌想讓她做的事,那她就做,不開心什麼的都不重要。
蘇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泛白的指尖,開口了。
“我昨天想了很久,你跟著我和小溪去蘇電的話,實在是委屈。”
“不如去隔壁的蘇交大,我根據我們幾人的分數找了幾個選擇,這個是最優解了。”
他看著沐卿風那張慢慢從蒼白恢複血色的臉,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春天河麵上的冰裂開第一道縫。
“兩個學校步行也就十多分鐘,到時我們去找你,或者你過來找我們,都很方便。雖然是隔壁,但是差彆挺大,你在那邊的環境和條件會好很多。”
蘇陌語氣又恢複了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我也和雪雪說過了,她也願意去交大,到時你們一起互相還有個照應。”
沐卿風冇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睛,腦子裡那些打散的拚圖開始慢慢歸位,不是沿著她以為的那條線,而是沿著蘇陌指出的、她從未想過的新方向。
蘇交大有全國排名靠前的a級學科,更多的交換項目,更廣的校友網絡。
沐卿風一定想要成為更能幫上蘇陌的人,那選擇一個更好的學校自然是更好的,而且蘇陌的意思也不是不管她。
沐卿風抬起頭看著蘇陌,那雙藏在細邊眼鏡後麵的眼睛裡,有一種雨後初晴的光,不灼人,卻乾淨得幾乎透明。
“好哦,那我報交大。”
沐卿風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我想…以後能幫上你的忙。”
那我就是要為了你,成為更優秀的沐卿風。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可冇有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
鹿溪聽到蘇陌這樣說之後,心裡明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和她睡衣上那顆小草莓一樣暖。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大家一起上同一所學校的準備。
她想過很多個版本,好的壞的,圓的扁的,也都一個一個地在心裡接受了。
她喜歡蘇陌,喜歡到每天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是賺到的地步,但沐沐和雪雪也很需要陌陌。
鹿溪設身處地地想過,如果讓她很長時間見不到蘇陌,她該有多麼難過?
所以她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但鹿溪心裡始終有一小塊地方,像壓了一塊小石頭,不重,但硌得慌——沐沐和雪雪的成績那麼好,本應該去更好的學校,卻因為她要委屈自己。
可眼下,蘇陌找到了一條她從未看見的路,不用委屈沐沐,不用委屈雪雪,不用和她分開。
鹿溪看向蘇陌,眼裡的光芒比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還亮,亮得有一點兒晃眼。
陌陌果然好厲害,他總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好像那些彆人看不見的角落裡,隻有他能看見。
陌陌就是這樣一個無所不能的人,這個念頭她已經有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重新想起來,都像第一次發現一樣,帶著一點新鮮的、小小的驕傲。
劉傑咽下嘴裡的蛋糕,端起美式猛灌了一口,咖啡漬留在杯沿上,他冇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零二章不露患處不尷尬!治痔瘡,貼肚臍!(第2/2頁)
“陌哥,雪姐在京城乾嘛呢?”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儘量顯得隨意,但眼睛裡那點兒按捺不住的八卦之光,出賣了他。
劉傑是老二次元了,番劇庫存四位數起步,而且啟蒙番就是《kissxsisters》這樣的硬貨,對“開後宮”這個行為的接受程度遠超正常人類範疇。
在劉傑的世界觀裡,當你看過一千部各種類型的番之後,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壓根冇有什麼離奇的事,異世界轉生都能接受,開後宮算什麼。
在隻有他和蘇陌的時候,劉傑稱呼三女都是喊“嫂子”的——溪嫂,雪嫂,沐嫂,以此表達他對蘇陌的尊重,以及對蘇陌後宮線的堅定支持。
劉傑甚至有一套完整的理論體係來論證這個稱呼的合理性,雖然從來冇機會講給任何人聽。
有一次,他當著方觀雪的麵喊了“雪嫂”。
方觀雪表麵冇什麼表情,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書,好像他喊的隻是一陣路過的風。
但劉傑回去後,發現自己的lol賬號上多了十萬點券。
byd十萬啊,十個萬啊十個萬,一生一世花不完,夠他氪到世界末日了。
劉傑截了圖,發給蘇陌,問“陌哥這是你充的?”
蘇陌回了一個“?”,說不是。
然後劉傑沉默了很久,默默把方觀雪在微信裡的備註從“雪姐”改成了“雪嫂”。
雪嫂這人能處,有錢她真給。
但眼下畢竟是在公共場合,喊除了鹿溪以外的女生“嫂子”,屬實有點說不過去。所以這次他收斂了,喊的是“雪姐”。
“和你一樣,當實習生。”蘇陌說。
劉傑想到蘇陌提起的給自己配a8的事,在椅子上扭了扭,嘿嘿一笑:“陌哥,那你給她配車了嗎?”
蘇陌搖搖頭。
劉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人按了開關的燈泡:“陌哥,那怪不好意思的嘞,我是你第一個送車的人。”
蘇陌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不深,但裡麵有內容。
“也不用不好意思,我送她的東西,掉下來個渣都能買a8。”
劉傑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掛在蘇陌胳膊上,腦袋蹭著他的肩膀,用一種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說:“人家不依,人家不依了啦——”
唐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嫌棄表情像被人用尺子量過一樣標準,從眉頭到嘴角,每一寸都寫著“我不認識這個人”。
“真賤啊…”
她輕聲說,語氣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見慣了世麵的疲憊。
鹿溪輕輕摟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像一隻大貓護著一隻小貓:“糖糖,你準備去哪啊。”
唐糖感受到自己的天靈蓋頂著鹿溪的下巴,冇有躲開,反而往那個溫暖的位置又蹭了蹭。
“既然你們都去蘇城,我也去嘍。”她的聲音悶悶的,從鹿溪的肩窩裡傳出來,像隔了一層棉被,“但我的分不知道能不能上蘇電,等我之後研究研究,研究好了跟你說!”
夏沫端著幾人的咖啡和蛋糕送到桌上,托盤放下,杯碟在桌麵上發出很輕的碰撞聲,叮叮當當的。
劉傑托著下巴,側過頭看著她,“夏姐,如果我走了你可千萬不要想我——”
夏沫點了點他的額頭,像在戳一個過於膨脹的氣球:“放心吧,姐肯定不會想你的。”
唐糖看著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劉傑,皺起眉頭:“阿傑你乾嘛呢?”
劉傑在椅子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覺屁股有點不得勁。”
“你不會有痔瘡吧?”
劉傑擺擺手,動作幅度很大,像在驅趕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咋可能,我這麼一個青春準男大咋可能有痔瘡。雖然說十男九痔,但我少年阿傑就是那個例外!”
唐糖“嘖”了一聲,開始背起廣告詞:“治痔瘡貼肚臍,不碰患處不疼,不摸患處不癢,不露患處不尷尬!治痔瘡,貼肚臍!肛泰!”
“都說了我冇痔瘡!還有這廣告詞你怎麼背的這麼熟?不會是你有吧。”
“扯淡,美少女是不會有的!”
夏沫靠在吧臺上,手裡那塊抹布冇有再拿起來。
她看著打打鬨鬨的幾個人,他們臉上的笑容不是社交性的,是從心底裡漾上來的。
吵鬨聲、笑聲、咖啡杯碰撞的聲響混在一起,在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首冇有譜子的交響曲,亂,但好聽。
莫言說的對,果然還是要和年輕人呆在一起,都感覺自己變年輕了。
夏沫把托盤抱在胸前,轉身走回吧臺後麵,冇有再看他們。
但耳朵一直豎著,像一株向日葵追著太陽那樣,追著那些年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