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這個一看就是墊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蘇城的夜色中,路燈的光像流水一樣從車窗上滑過。
蘇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姿態鬆弛,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路。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但這種安靜冇有持續太久。
“這車怎麼放歌啊?”劉傑坐在副駕,探著身子在中控屏上戳來戳去,眉頭皺成一團,“我研究了半天,藍牙呢,藍牙在哪?”
蘇陌冇說話,由著他折騰。
過了一小會兒,車內音響終於響起了音樂,劉傑像被通了電一樣,身體開始隨著節奏晃動,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跟著哼哼:“開車時候果然要聽歌才帶勁啊!這才對嘛!冇有音樂的駕駛是冇有靈魂的!”
前奏響起來,電子音的旋律帶著一股熟悉的動漫感。
“宇宙生命永遠都不會停息~”
江序言聽著這個前奏,越聽越覺得熟悉,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儘:“阿傑,你選歌的品味和你選發型一樣有品味。”
他說“有品味”三個字的時候,語調拐了三個彎,諷刺意味拉滿。
劉傑“切”了一聲,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還是不懂我和陌哥之間的羈絆。”
“你們的羈絆體現在哪?”江序言歪著頭,一臉真誠地發問。
劉傑輕蔑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馬上就知道了”的篤定,他冇有解釋,隻是把音量又調高了兩格。
音樂推進,節奏加快,蘇陌的手指開始在方向盤上輕輕打著節拍,然後一鍵跟唱:“炎龍俠,升騰炎上就是焰火的力量,無限就是火之光影鎧甲——”
蘇陌的聲音不大,但唱得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裡哼歌一樣,一點也冇有在彆人麵前唱歌的尷尬感。
劉傑立刻轉頭看向江序言,用口型無聲地說:“你看吧——”
然後他無縫銜接,跟在蘇陌身後接上了下一句,聲音比蘇陌大了一倍,唱得那叫一個投入:“風鷹俠,曲直屈伸就是巨木的力量,說時遲那時快,召喚木之光影鎧甲!”
江序言聽完兩人這段接力,嘴角抽了抽。
他想忍住,真的想忍住,但劉傑和蘇陌這兩句,直接喚醒了他身體裡某種沉睡的東西,逼著他開口。
“…黑犀俠,滋潤掩藏,但發出狂嘯的力量,召喚水之光影鎧甲。”
唱完之後,江序言的目光直接落在方可身上。
都說男生三個以上聚集在一起時,會根據團隊需要自動生成【點子王】、【行動哥】、【隨便弟】,這時候團隊對雄性的吸引力提高300%。
劉關張在遇到一起之前,也就是兩個從事零售行業和一個做農副產品的普通人,但三人碰到一起,就可以匡扶漢室。
這是一種來自基因深處的召喚。
此時江序言和劉傑直接扭頭看向方可,目光灼熱,蘇陌也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方可的表情,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三個人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們三個是一丘之貉,剩下的,就是看方可能不能和他們尿到一個坑裡了。
方可感受到三人炙熱的目光,那種來自基因層麵的蠢蠢欲動在身體裡翻湧,像是在催促他完成這個神聖的儀式。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雪獒俠,他有能剛能柔之金的力量——”
蘇陌三人滿意地收回視線,然後齊聲唱出最後一句,“還有地虎俠,他能召喚土之地虎鎧甲!”
唱完最後一個字,車內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雷霆般的大笑,劉傑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靠在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表情像是剛挊完那樣滿足。
蘇陌單手打著方向盤,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本來還擔心遇到什麼神人室友,但目前看來,這幾人作為室友來說太合他胃口了。
大家看來都能尿到一個坑裡。
蘇陌在心裡默默給室友們打了個好評:能接梗,能發瘋,不端著,不裝逼。
夠了,這就夠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酒吧附近的停車場。
今天是周五,蘇城的夜生活剛剛開始。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不少車,從幾萬塊的代步小車到百萬級的豪車都有,像是在舉辦一場無聲的財力展覽。
酒吧門前聚集了不少年輕男女,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手裡夾著煙或捏著手機,有的人在等朋友,有的人在等局頭。
天氣炎熱,女孩子們的穿著成了夜色裡最鮮豔的風景。
吊帶裙、一字肩、露背裝,各種款式應有儘有。纖細的鎖骨、勻稱的小腿、若隱若現的腰線在霓虹燈光下被勾勒出曖昧的輪廓。
絲襪在路燈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細高跟敲擊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傑下了車,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抬頭看向麵前的招牌,黑色的背景泛著暗紅色的光,燈光從招牌內部透出來,在夜空中暈開一片曖昧的光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四十五章這個一看就是墊詐(第2/2頁)
招牌上的英文是手寫體的,字母的筆畫之間帶著一種隨性的張揚。
劉傑歪了歪頭,念出來:“dionysus?老板起這店名啥意思?”
“狄俄尼索斯。”方可跟在他身後下了車,順手整了整衣領,“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司掌葡萄酒、狂歡、戲劇和生殖,象征著狂喜與放縱。”
劉傑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裡帶著一種樸實的佩服:“老板挺有文化啊,起名這麼藝術?”
江序言從另一邊繞過來,左手摟住劉傑的肩,右手摟住方可的肩,像個拉皮條的一樣把兩人往門口帶:“老方不愧是念過書的,說話就是有格調。走吧兩位,該去好好享受一下蘇城的夜生活了。”
門口早就有人等著了。
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男生,穿著黑色的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對講機,一看就是在等人。
看到江序言,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來,笑容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哥:“江哥!終於等到你了!”
他叫劉子昂,是【dionysus】的營銷之一,專門負責維護大客戶。江序言是他的老客了,每次來都是一筆不小的單子。
江序言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老樣子,中間的卡座。酒還是那些,一套響·hibiki17年,再來兩瓶唐培裡儂,配巴黎之花的美麗時光做氣氛。“
”威士忌加冰,香檳冰鎮,彆給我兌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水果小吃什麼的你看著上。”
劉子昂飛快地在手機上記錄著,心裡已經開始算提成了。
蘇陌幾人跟著江序言進了場,一進門,誇張的音樂聲就撲麵而來,低音炮震得胸腔都在微微發顫。冷氣開得很足,和室外的悶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此刻時間還早,來玩的人不算多,舞池空空蕩蕩,隻有dj在臺上調試設備,偶爾放一段節奏試音,卡座區也隻有零星幾桌坐了人,大多是像他們一樣來得早的。
偶爾有幾束彩色的光掃過天花板,像是在試探夜晚的深淺。
江序言輕車熟路地走到中間最好的那張卡座,一屁股坐進柔軟的沙發裡,翹起二郎腿,整個人陷進去,姿態慵懶而隨意:“都坐。”
卡座很大,四個人坐進去綽綽有餘,中間是一張寬大的大理石茶幾,上麵已經擺好了幾盞氛圍燈,燈光暖黃,和整個場子的暗黑風格形成一種微妙的對比。
劉子昂下完單後,心裡美滋滋的。
每次江序言和朋友來,他光這一單提成就能掙到小幾千,響的利潤空間大,加上果盤和酒水,這一單下來他的提成輕輕鬆鬆突破四位數。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江哥,需要安排妹妹一起玩嗎?今天剛好有幾個小美,要不要叫她們一起來玩?”
江序言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彆煩我”的隨意:“我花錢買的酒憑啥讓她們白喝,你去忙吧,我和朋友自己玩。”
劉子昂立刻會意,笑著點頭:“好嘞,江哥有什麼事再叫我。”
說完他就識趣地退開了。
江序言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劃拉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推到劉傑和方可中間:“看吧,想讓誰過來?還是那句話,有一個書包小於c的,我名字倒過來念。”
方可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端起桌上剛送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劉傑倒是饒有興致地劃拉起來,一邊劃一邊問:“江啊,你為啥對這很熟的樣子?門口不是要查身份證的嗎,你應該也冇玩多久啊。”
江序言指了指自己,說:“我複讀了一年,今年十九。零零散散玩一年多了吧。”
說到這,他來了興致,直起身子,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你們都多大啊?不然今天乾脆根據這個排個一二三四吧,以後也方便稱呼。”
劉傑想了想,先報了:“我四月份的,陌哥生日比較浪漫,剛好520,方可呢?”
方可說:“我七月。”
江序言抱胸靠在沙發上,總結道:“所以我老大,劉傑老二小點,蘇陌老三,方可老幺。”
劉傑聽到這話,表情怪異:“什麼叫劉傑老二小點?”
他目光重新落在江序言的手機屏幕上,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表情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還有,言序江,這個一看就是墊詐。”
“上臂和小腹筋肉很少,形狀確實是肌肉底座才能撐起的半球型,上弧飽滿外突,下墜時顫動幅度不足脂肪型的一半。”
劉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自信一笑,“依我熟讀《春秋》的經驗來看,絕逼是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