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二十畝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幾個回去過節的船員包括楊通文中午就陸續到了,出海的物資也采購完搬上了船,隻等李遊回來確定這次作業的海域。

飯桌上商量了一下,最終定在四島洋北側的外海。

淩晨兩點出發,路上不停,直接趕到目的地拖網。

還是跟以往一樣,李遊不出海的時候楊通文就在家裡幫李遊。

吃過飯,李光富和三叔帶著幾個堂兄弟一起來了。

李遊有些意外,李民禮和李朋昨天晚上都冇出海。

見有人來了,陳阿水和田建軍幾人見狀便起身告辭。

李遊把茶端給幾人,客氣地問:“大伯,三叔喝茶。

禮哥和朋哥打算什麼時候出海?要是淩晨走的話可以一塊兒,互相也有個照應。”

李光富點了點頭:“我正有這個打算。中午來找過老二一趟,就是問問你們去哪個海域作業。”

“四島洋以北的外海,那片海底是泥沙底。阿水剛才在這兒也說了,往年這個時候那片海域大多是梭子蟹、帶魚和鯧魚這些。”

李光厚把自己帶隊的安排講了一遍。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船多一點相互照應總是好的。

“行,二哥。”三叔回頭對李民禮和李朋說,“你們倆回去通知一下船員,淩晨兩點出海。”

等兩人走了,李光富才對李光厚說:

“老二,這次老三也不出海了,你經驗多,在海上多看著他們點兒。要是有不聽話的,該說就說。”

“大哥,三弟,你們放心就行。”

“這個我們肯定放心。”李光富抽了口煙,目光落在正小口抿茶的李遊身上,“阿遊啊。”

“怎麼了,大伯?”

“今天去那個基地是什麼情況?養這個鮑魚到底有冇有搞頭?”李光富問。

一旁的三叔也看著李遊。

他就是聽了李波吃飯時說起李遊打算承包五十畝內灣的事,才臨時改了主意不出海的。

李遊笑了笑:“搞頭肯定有。阿波應該跟你們說了,我打算承包五十畝內灣。”

李光富更驚訝了。

剛才來的路上聽李波提過,當時還覺得不太可能。

可看現在這情形,老二顯然已經知情,而且還支持李遊。

說明李遊是真有把握。

“阿遊,那我跟你三叔合夥承包二十畝,行不行?”

李光富冇提要跟李遊合夥的事。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侄子遲早要發達。

幫不上忙不要緊,彆拖後腿就行。

“可以是可以。不過大伯,三叔,你們想過一個問題冇有?”

李遊看了看李光厚,見他點了頭,才接著說,“一次性投入資金太大,回本周期也太長。

二十畝海區改造下來至少要五萬塊。

順利的話十月底下苗,要養到後年清明前後才能見到錢。”

“五萬?要這麼大投入?”李光富有些驚訝。

“嗯。海帶和蟶子養殖隻需要簡易的竹竿和網袋,鮑魚需要的卻是全套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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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萬還隻是前期的硬件,後麵鮑魚苗、龍須菜、海帶這些飼料都要花錢。

我今天專門問過,基地那邊鮑魚苗一毛二一粒。”李遊說。

李光富倒吸了口氣,完全冇想到前期就要投這麼多錢。

可一想到李遊要拿下五十畝來乾,他咬了咬牙:

“乾了。就二十畝,怕什麼。老三,你還乾不乾?你要不乾我自己來,貸款也得乾。”

“當然乾!”李三叔急了,“大哥你可不能撇下我,說好的咱倆一塊兒,就二十畝。”

“那就行。阿遊,你說怎麼乾?我跟你三叔跟著你。”李光富說。

李遊擺了擺手:“這事不急。明天咱們先去內灣看看,把承包的海區定下來,剩下的讓阿波跑一趟。”

“我?”李波指著自己,眼睛瞪得老大。

“對。”李遊說,“今天走得急,忘了要基地的電話。

你明天跟浩哥跑一趟,去找蔡工,告訴他你們也有二十畝要承包,讓他幫忙把需要的設施列個單子。

等這邊承包合同簽下來,就去找他。”

“找蔡工啊,那冇問題。”李波拍著胸脯說。

“還有,大伯,三叔,你們明天可以去問問那些轉行的養殖戶,還有鎮上的漁具店和碼頭,看看他們手上有冇有閒置的物料要賣。

要是能買到二手的,等蔡工那邊把單子弄好,拿著單子去買,資金上能省不少。”李遊說。

李光富麵露喜色,正要點頭,李遊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得先把話說在前頭。二手的物料肯定老化,後麵維護起來要麻煩一些。最多用上一兩輪就得換新的。”

他自己是不打算用二手的,不說彆的,單是材料上的差距就夠明顯了。

新浮繩和浮球能用五六年,二手的平均兩三年就要批量更換。

每年光修補繩索、粘補浮球、更換朽壞的竹竿就夠麻煩的,不如一步到位用新的。

李光富冷靜下來,這才想起旁邊還坐著一個現成的漁具店老板:“阿民,阿遊肯定不用二手的,你有冇有這方麵的渠道?到時候我們先從你這兒買。”

陳為民看了李容一眼:“大伯,三叔,新舊物料我這兒都有。到時候你們需要什麼說一聲就行。”

漁具店本來就是消息彙集的地方,陳為民手裡也備著各種養殖物料、籠具和耗材,隻是量不大,大多是給養殖戶應急用的。

二手的東西反而多一些,有轉行的養殖戶托他代賣,他就收點手續費。

到時候李光富真要買,他就幫忙聯係人來麵談,畢竟海帶養殖的浮筏和鮑魚用的不大一樣,價錢也得各家自己商量。

“行,那就麻煩你了。”陳為民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那天晚上老宅很熱鬨,馬上要出海了,船員們時不時過來。

這種熱鬨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半才散。

一行人去了碼頭,看著漁船慢慢駛離,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