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俞秋月的兩月身孕,陳默喜當爹!
他冇有說那些騙人的豪言壯語,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守不住也要守。這是首都,是臉麵,也是做給外國人看的姿態。我們59師,也會參與此戰。”
“況且,乾爹已經明確做了戰前動員和部署安排。”
這是軍人的宿命,也是國家的無奈。
“那……”
俞秋月剛想說什麼,嘴唇卻被陳默用手指輕輕按住。
“好了,秋月,”陳默的目光深邃,“打仗是我們的職責。你和我們的……家人,安全地待在後方,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他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硝煙後的疲憊,也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
窗外是呼嘯的北風,屋內是漸起的暖意。
陳默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遊走,想要索取更多來證明彼此的存在。
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步時,俞秋月卻輕輕推開了他,雙手護在小腹前,臉頰飛上兩抹紅霞,眼神卻無比認真。
“謙光,”她咬著嘴唇,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有了。”
“轟——”
陳默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個在昆山屍山血海中談笑風生,在最高軍事會議上麵對一眾大佬也心如止水的陳師長,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個人僵在那裡,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有了?
什麼有了?
‘我……我要當爹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思緒。
看著陳默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俞秋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卻泛起了淚光。
她拉過陳默那隻還停在半空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上次身體不舒服,乾媽找人給我看了看……結果,醫生說,不是風寒。”她靠在陳默懷裡,聲音輕柔地解釋著,“已經快兩個月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乾爹和乾媽……都知道了,舅舅也知道了,他們都很高興。”
陳默的手掌隔著衣料,能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平坦。
可他仿佛已經能聽到一個微弱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隔著時空,遙相呼應。
那是他的骨肉。
在這個隨時可能分崩離析的國家,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他陳默即將擁有自己的骨肉。
陳默猛地收回手,仿佛怕自己粗糙的手掌會傷到孩子一般。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俞秋月整個擁入懷中。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
冇有了任何情欲,隻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保護欲和責任感。
“睡吧。”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同樣也很輕柔。
這一刻,陳默不再是那個算無遺策的“玄武師”師長,隻是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普通男人。
懷裡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都是他在這個亂世裡最柔軟的軟肋。
……
第二日,吃過早飯以後。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平穩地駛離了小公館,朝著中山門官邸的方向開去。
車後座,陳默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少將常服,肩上的將星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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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得筆直,神情肅穆,依舊是將俞秋月摟在了懷裡。
俞秋月依偎在他身旁,臉上帶著為人母的恬靜光輝。
車隊抵達中山門官邸時,天光正好。
陳默將俞秋月親自送到夫人的院門口,看著她被仆人迎進去,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校長的辦公彆院走去。
此刻官邸的餐廳裡,人不算多,但分量卻極重。
陳默邁步而入,一眼就看到校長坐在主位上,而何應欽、陳誠、白崇禧幾位大佬赫然在列,人手一個餐盤,正吃著中西結合的早點。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豆漿混合的奇特香氣。
“報告!”陳默立正站定,一個標準的軍禮。
正在喝粥的校長抬起頭,看到是陳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用著正宗的奉化口音詢問道:“謙光來呐,天亮飯吃伐嘞?同米吃眼!”
“謝校長,學生在家吃過了。”陳默目不斜視。
“嗯。”校長點點頭,先是放下湯匙,揮手讓其坐下,然後再次拿上湯匙,“說說吧,昆山那邊的情況,還有部隊的撤退事宜。”
“是!”
陳默清了清嗓子,朗聲彙報:“報告校長,職部59師已於11月15日完成所有斷後任務,炸毀青陽港所有渡河點後,全師部隊已安全撤離至蘇州一線進行休整。昆山一役,我部……”
他將戰果和撤退流程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冇有絲毫誇大,全是乾貨。
在座的幾位軍政要員都停下了用餐的動作,靜靜聽著。
昆山大捷的消息他們早已知曉,但從陳默這個親曆者口中說出,那份震撼依舊撲麵而來。
校長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打得不錯!給那些小鬼子一個迎頭痛擊,也為我們後續部隊的轉進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他看向軍政部長何應欽,直接下令:“敬之,謙光的59師在昆山損失不小,所缺失的裝備,軍政部要優先進行補充,兵員也是。你儘快擬一份報告出來,我親自來批!”
“是,委員長。”
正在小口吃著麵包的何應欽立刻放下餐盤,鄭重應下。
得到校長的首肯,陳默心中一定,隨即拋出了自己今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餐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校長,還有一事。我59師在昆山方向作戰期間,陸續收攏了大量潰散的友軍部隊。”
“目前,全師整個建製已經達到四萬人,所以……所需要的裝備和補給,可能要多一些。”
陳默自己說完,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靜。
整個餐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旁的幾人上一秒還在往嘴裡塞著麵包,下一秒,咀嚼的動作戛然而止。
何應欽剛端起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白崇禧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四萬人?
一個師?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還是坐在旁邊的陳誠最先反應過來,他放下刀叉,像是確認一般,又問了一句:“謙光老弟,你剛才說……你們師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