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朝香宮鳩彥:我要陳默的項上人頭放在神廁裡!
宋希濂的咆哮與決心,隻是這片巨大絞肉機戰場的一個縮影。
戰爭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便會以最冷酷無情的方式,碾壓過所有血肉之軀。
……
下關碼頭。
日軍的航空編隊依舊會不間斷地前來騷擾。
但經曆過一次慘痛的教訓後,日機也學聰明了。
他們不敢再進行低空俯衝投彈,隻能在數千米的高空,將航彈如同天女散花般扔下。
如此一來,準頭便大大下降。
除了炸毀幾處無關緊要的民房,激起漫天煙塵外,對59師精心構築的防空陣地和碼頭核心區域,再難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而在地麵,中山北路與熱河南路方向,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
自朝香宮鳩彥的命令下達後,穀壽夫和中島今朝吾這兩位師團長,竟親自趕赴一線督戰。
日軍的炮火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地傾瀉在59師的陣地上。整個城西與城北,幾乎被炮火的硝煙與烈焰所籠罩。
長江北岸,江浦。
國崎登少將指揮的國崎支隊,在連續發動數次試探性進攻,卻都在117旅構築的銅牆鐵壁前撞得頭破血流後,也暫時偃旗息鼓。
國岐登在得知強大的第18師團即將抵達增援的消息,國崎登索性下令部隊暫停進攻,原地休整,積蓄力量,等待著給予當麵之敵雷霆一擊的時刻。
整個南京戰場,暫時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但這平衡之下,是更為恐怖的暗流在湧動。
雙方都在調兵遣將,積蓄力量,所有人都知道,下一輪的攻勢,將會是決定生死的最終決戰!
……
十二月十四日,淩晨。
天還未亮,寒風刺骨。
鐵心橋,日軍前線總指揮部內,卻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隻是這溫暖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朝香宮鳩彥親王端坐主位,麵沉如水。
本來他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時辰起床的,但,日軍情報機構已經弄清楚了當麵之敵的番號,所以不得不將其叫起來,召開一個簡短的討論會。
下方,穀壽夫、中島今朝吾等高級將領已經連夜從前線趕回,一個個神情肅穆,不見了昨日的輕鬆。
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名來自特高課的情報佐官,他正在彙報著連夜調查的結果。
“……根據多方情報彙總、比對,以及對俘虜的審訊,現已查明。”
情報佐官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內顯得格外清晰。
“盤踞在南京城內,於中央大街、熱河路、下關以及對岸江浦一線,構築防禦陣地的支那部隊,番號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國民革命軍,第59師。師長,陳默!”
“陳默”兩個字一出口,在場的幾名師團長,眼神不約而同地微微一變。
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
從淞滬戰場開始,這個名字就如同一個幽靈,頻繁地出現在帝國軍隊的傷亡報告和戰敗簡報之中。
朝香宮鳩彥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繼續。”
“哈伊!”
情報佐官躬身,翻開了手中的文件夾,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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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黃埔六期生,浙江奉化人。淞滬會戰爆發後,臨危受命,組建第三戰區直屬獨立旅……”
“其部作戰風格極其凶悍,擅長運用重火力與詭計。曾在吳淞口,以劣勢兵力全殲帝國海軍陸戰隊一個大隊;在羅店,正麵擊潰帝國第11師團一部;在羅店全殲我大日本帝國第11師團所屬騎兵聯隊,並繳獲其聯隊旗。”
“在昆山……”
說到這裡,情報佐官的聲音猛地頓住,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末席的一名中將。
那名中將身形筆挺,麵容剛毅,隻是此刻,他的拳頭已經攥得發白,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正在彙報的佐官。
他,正是第九師團新任師團長,橫山靜雄中將!
“說下去!”
橫山靜雄的聲音沙啞,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哈伊!”情報佐官不敢遲疑,硬著頭皮念道:“在昆山地區,該師以一個師的兵力,正麵擊潰並合圍了帝國第九師團主力,俘虜……俘虜了時任師團長,吉住良輔中將。”
轟!
話音未落,橫山靜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跳。
“恥辱!”
橫山靜雄,狀若怒獅,咆哮聲在指揮部內回蕩。
“這是第九師團,乃至整個帝國的恥辱!”
吉住良輔兵敗被俘,是第九師團自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每一個第九師團的官兵,都將此視為刻骨銘心的仇恨!
而現在,製造了這一切恥辱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就在南京城裡!
“殿下!”
橫山靜雄猛地轉向朝香宮鳩彥,重重一個鞠躬,姿態低到了極限。
“懇請殿下,將第六師團或第十六師團替換下來!由我第九師團,擔任主攻!”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其中蘊含的,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
“陳默!59師!這筆血債,必須由我們第九師團親手來討還!”
指揮部內,很安靜,都在等待朝香宮鳩彥的回答。
穀壽夫和中島今朝吾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他們很清楚,這已經不僅僅是戰術安排的問題,這關係到一個王牌師團的榮譽和尊嚴。
第九師團,代號“金澤”,乃是日軍最精銳的甲種師團之一。
如今,他們的前任師團長成了階下囚,這份恥辱,若不能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第九師團將永遠在同僚麵前抬不起頭。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朝香宮鳩彥的身上。
這位皇族親王,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有些癲狂的橫山靜雄,眼神深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好。”
“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軍事地圖前。
下達命令前,又說一句話。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殺機顯露,“我要你用陳默的頭顱,來洗刷帝國的恥辱!”
“將他的頭顱放在靖國神廁裡,祭奠玉碎的帝國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