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軍政部算個屁？老子就要雪中送炭！
“四一式七五山炮……十二門？！”
“三八式75毫米野炮……二十四門？！”
“還有……還有炮彈？！各種炮彈二百多發？！”
這已經不是“土特產”了，這是把日本鬼子一個甲種師團的一大半家底，整個給搬過來了啊！
整個指揮部，有些不對勁。
所有川軍軍官都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張薄薄的紙，眼神裡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渴望。
他們做夢都不敢想，這輩子能見到這麼多，這麼好的家夥！
“謙光老弟……你……你這是啥子意思？”楊森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著急的將四川方言都說了出來。
陳默拉過一張長凳坐下。
“兩位總司令，意思很簡單。江浦一戰，我59師繳獲頗豐。但我們是中央軍，裝備補充不成問題。”
“這些日械，留在我手裡是錦上添花，但交到川軍弟兄們手裡，那就是雪中送炭。”
他看著兩位將軍，眼神誠懇：“淞滬戰場，我親眼見過川軍的弟兄們，拿著老套筒，穿著草鞋，用身體去堵鬼子的槍眼。川人從未負國，國家……也不該負川人。”
“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這些裝備，給你們，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殺最多的鬼子！”
轟！
這番話，不可謂不是一劑暖心的藥，說到了在場所有川軍將領的心上。
楊森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總司令，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將清單拍在桌子上，激動地來回踱步。
“不行！絕對不行！”他停下腳步，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你們59師拿命換來的！我們不能要！軍政部有規定，戰利品要上繳，我們不能讓你犯錯誤！”
唐式遵也連連點頭：“是啊陳師長，心意我們領了，但這禮太重了！我們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他們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想要到不敢要！
他們怕收了這份大禮，會把陳默給連累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默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我已經給委座發了電報，就說繳獲的武器裝備在連番炮擊和戰鬥中損毀嚴重，所剩無幾。”
“至於那些小鬼子兜裡的金表、鈔票，我可都仔仔細細地給弟兄們當撫恤金了。”
“委座那邊，我自有交代。二位總司令，就彆推辭了。”
“再說，我的身份相信二位將軍也都清楚，不會有事的！”
他站起身，走到楊森麵前，將那份清單重新塞回他手裡，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楊總司令，唐總司令，我就一句話，這些東西，你們是要，還是不要？”
“要是不要，我現在就讓人拉去長江邊，全部沉江！”
“你……你這個後生！”楊森指著陳默，手指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看著手裡的清單，再看看陳默那自信的眼神，最後，這位川軍將領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冇有再推辭。
而是猛地轉身，對著陳默，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楊森，代表川軍二十七集團軍，幾萬名弟兄，謝過陳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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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指揮部內，唐式遵，以及所有川軍軍官，齊刷刷地立正，向著陳默，敬上了他們最崇高的軍禮！
這一禮，敬的不是裝備，而是一份天大的情義！
是一份國難當頭，袍澤與共的赤誠之心！
陳默坦然受了這一禮。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收獲了一批最堅定的盟友，更在這支鐵血川軍的心中，立下了一座豐碑。
“楊總司令，唐總司令，都是打鬼子的中國軍人，那咱們就是親兄弟！說謝就見外了。”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
“東西，今天晚上就會陸續送到你們的駐地。”陳默看向楊森，“還請楊總司令儘快派人接收，熟悉裝備，形成戰鬥力。”
“好！好！”楊森連聲應道，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緊緊攥著那份清單，像是攥著川軍未來的希望。
有了這批裝備，他的部隊就能鳥槍換炮，就能在戰場上少死多少好兒郎啊！
唐式遵激動地一拍大腿，對著陳默猛地一抱拳，聲音洪亮如鐘：“陳老弟，大恩不言謝！今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們川軍的地方，你一句話，我們二十三集團軍的弟兄，就是把命填進去，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對！我們川軍的承諾，是拿命來還的！”其餘將領紛紛附和，聲音鏗鏘有力。
楊森更是緊緊拉著陳默的手不放，執意要留他吃頓便飯。
“謙光老弟，啥也彆說了，今天不吃頓飯，就是看不起我們這幫川耗子！”
……
廟宇的後院，幾張破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擺著幾樣簡單的菜肴——一盆看不出原料、熱氣騰騰的大亂燉，一盤炒得金黃的土豆絲，還有一筐黃澄澄的窩窩頭。
陳默冇有絲毫推辭，和楊森、唐式遵等人圍坐在一起。
他絲毫冇有嫌棄飯菜簡陋，拿起一個窩窩頭，掰開泡進大亂燉的菜湯裡，就這麼大口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飯間，他與周圍的川軍將領們談笑風生，從淞滬的血戰聊到南京的撤離戰，仿佛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這頓簡單的飯，卻讓所有川軍將領心裡暖洋洋的。
他們見過太多眼高於頂的中央軍將領，也受過太多不公的待遇和白眼。
像陳默這樣，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卻還能和他們這些“雜牌軍”坐在一張桌子上啃窩窩頭的人，他們是第一次見。
這一刻，他們是徹底將陳默視作了自己人。
飯後，陳默起身告辭。
楊森和唐式遵，帶著一眾川軍將領，一直將他送到廟門口的卡車旁。
寒風凜冽，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臨上車前，楊森忽然拉住陳默的胳膊，他從貼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物件，不由分說地塞進陳默手裡。
“謙光老弟，我們川軍窮，冇什麼好東西能謝你。”楊森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我父親傳下來的一塊護身符，不值錢，但在我們老家，都說它靈驗。”
“你常親臨一線陣地，槍林彈雨的，帶著，保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