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長賴支隊南下,真正的惡戰才剛剛開始!
同一時間。
第四師的兩個團從另一個方向渡河,目標是阪本支隊品字形陣地的東北角——上王莊。
張自忠的59軍,則從正麵繼續施壓,牽製阪本支隊的主力。
三把刀,三個方向,同時架在脖子上。
……
胡莊。
日軍阪本支隊後勤中隊的倉庫設在村子中央的一座祠堂裡。
祠堂門口堆著沙袋,拉著鐵絲網,兩挺歪把子機槍架在門廊兩側。
但彈藥架上的箱子已經空了大半。
後勤中隊長三浦健太的嘴唇起了一層白皮。
三天前莒縣方向的補給就斷了。
庫存的炮彈隻夠前線再打一天。步槍彈還剩兩個基數。
糧食倒是還有一些——但士兵光吃飯不打槍,那叫野炊,不叫打仗。
淩晨一點。
三浦正靠在祠堂的柱子上打盹。
第一聲槍響從村南邊傳來。
很近。
近到他能聽見子彈打在土牆上的撲撲聲。
三浦一個激靈跳起來,抓起手槍就往門口跑。
還冇跑到——
一發迫擊炮彈落在祠堂院子裡,把門廊左側的沙袋工事掀上了天。
歪把子機槍連槍帶人飛出去三米遠,砸在一棵棗樹上。
趙啟明的炮兵——這次冇等他下令,前沿觀測組自行測距,自行校射,自行修正。
三發試射,兩發命中。
第三輪開始就進入了急速射。
趙啟明蹲在陣地後方,舉著望遠鏡看彈著點。
他冇說話。
不用說了。
第一連的觀測員報上來的修正數據又快又準。
表尺調整、方向修正、彈著偏差,一整套流程跑下來隻用了四十秒。
三天前還是百分之二十五的命中率。
現在——百分之七十一。
趙啟明放下望遠鏡,咧嘴笑了一下。
軍座說得對。
拐棍抽掉了,路該自己走。
胡莊的戰鬥隻持續了四十分鐘。
牛大壯的先頭營從南麵破牆而入,一個排的手榴彈把村口的崗哨炸成了篩子。
日軍後勤中隊的戰鬥力本就不高,加上彈藥匱乏——有幾個日軍士兵打完最後一個彈夾,真的端著刺刀衝出來了。
然後被兩挺捷克式輕機槍釘在了街口。
三浦跑出祠堂後門,手槍裡還剩三發子彈。
他繞過一堵矮牆,迎麵撞上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國士兵。
那人手裡的刺刀上還帶著血。
三浦舉槍。
對方更快。
槍托砸在他手腕上,手槍飛了。
然後刺刀捅進來。
三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尖,眼前的世界開始變暗。
倉庫裡最後的彈藥——四十七箱步槍彈、十二箱手榴彈以及剩餘的炮彈,全部被繳獲。
這批彈藥,成了壓垮阪本支隊的最後一根稻草。
或許阪本順怎麼也不會想到,身為日本陸軍當中最精銳的常設師團,最終會因為武器彈藥被擊潰。
……
3月17日。
天亮。
阪本支隊的指揮官阪本順少將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三麵合圍的口袋。
南麵——胡莊丟了。
後勤斷了。
東北——上王莊方向出現了大量中國軍隊,第四師的兩個團正在構築陣地,把他往西邊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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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張自忠的59軍發起了天亮後的第一波進攻。
59軍的士兵光著腳趟過冇膝深的泥地,端著大刀嗷嗷叫著衝上來。
唯一敞開的缺口,在西麵。
通往沂河的方向。
阪本順看了一眼地圖,苦笑了一下。
西麵看似敞開,但沂河對岸就是龐炳勳的臨沂守軍。
他要是往河邊跑,等於把後背亮給對麵的城牆。
這不是缺口。
這是陷阱。
參謀官建議向北突圍,跟旅團主力會合。
阪本順同意了。
不是因為這個方案好,而是其他方案更差。
上午十點。
阪本支隊集中殘存兵力約五千八百人,向北突圍。
他們跑了不到三公裡。
趙啟明的六十二門迫擊炮,已經提前轉移到了北麵的高地上。
炮兵觀測組在製高點架好了炮隊鏡。
這次,趙啟明站在陣地上,手裡攥著自己算好的射擊諸元。
不需要軍座的坐標了。他自己測的。
“全營——齊射!”
一百八十六發迫擊炮彈,傾瀉在阪本支隊的撤退路線上。
突圍部隊的先頭中隊直接被打散。
公路上到處是彈坑和碎屍。
後續部隊被迫縮回村莊,但村莊已經被第三師的步兵包圍了。
整個17日白天,阪本支隊三次突圍,三次被打回來。
傍晚時分,阪本支隊的彈藥徹底耗儘。
步槍彈打光了,手榴彈用完了,擲彈筒隻剩空筒。
炮兵中隊的四門山炮還有七發炮彈——但炮手已經死了三個,剩下的一個在發燒。
3月18日。
拂曉。
張自忠下達了總攻令。
59軍從正麵突破。
第三師從南麵包抄。
第四師從東北方向壓上來。
龐炳勳的40軍從臨沂城內殺出,截斷了日軍西逃的退路。
四麵合圍。
白刃戰在三個村莊裡同時爆發。
巷道裡,房間裡,院子裡,糧倉裡,到處是刺刀碰撞的聲音和喊殺聲。
張自忠和龐炳勳的部隊是進行白刃戰,但中央警衛軍這邊牢記陳默的囑咐,有槍不用是傻子。
遇到鬼子,直接“突突”就行了。
上午十一點。
此時,戰鬥基本結束。
阪本支隊八千多人,被殲滅六千多人。
阪本順本人帶著剩下的殘部,從東北方向的一條山溝裡勉強突圍,狼狽撤回莒縣。
臨沂大捷。
這是徐州會戰以來,中國軍隊在正麵戰場上取得的第二次大的勝利。
消息傳到徐州。
陳默正在看地圖。
方毅拿著戰報走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笑意:“軍座,臨沂大捷!”
“嗯。”
陳默頭也冇抬。
三維地圖上,臨沂方向的紅色標記暫時消退。
但他的目光,已經移到了另一個方向。
滕縣。
那裡的紅色標記,正在急劇增厚。
“磯穀廉介把長瀨支隊從濟寧調過去了。”陳默放下鉛筆,語氣冇有任何輕鬆的意味。
“滕縣方向的第十師團,正在全力南壓。”
他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