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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支援滇軍怎麼了?難道不行嗎?

通訊處長站在桌前,看著陳默把戰報收進抽屜。

“軍座,六十軍是李長官直轄的部隊,不歸我們管……”

“我知道。”陳默打斷了他的話。

他伸手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帶著滿不在乎的語氣。

“去,給張世希拍電報。”

通訊處長立刻掏出記錄本和鉛筆。

“問他,半個月前我讓他親自押運的第一批裝備,現在到哪了?”

陳默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型軍用地圖前,目光落在徐州以西的鐵路線。

“四十八門博福斯75毫米山炮,一千發配套炮彈。六門sfh18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三百發重炮炮彈。還有那批德國進口的通訊器材和野戰醫療器械。”

通訊處長的手抖了一下,鉛筆芯差點折斷。

這第一批裝備是中央警衛軍後續“救火”的最大仰仗。

尤其是那六門150毫米重炮,整個國軍戰鬥序列裡兩隻手都數得過來,那是真正的戰略級大殺器。

校長批這批條子的時候,可是頂著軍政部何部長的壓力,一路開綠燈硬塞給警衛軍的。

“軍座,張參謀長昨天發過例行電報,專列已經過了鄭州,按理說今天傍晚就能到商丘。”通訊處長咽了口唾沫,“您這個時候問進度……”

“到了商丘,就不要往碭山卸車了。”陳默轉過身,盯著他,“直接走隴海線,把專列給我開進趙墩站。然後轉入臺趙鐵路,然後繼續向東北方向行駛,拉到大運河南岸的車輻山站去。”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參謀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看過來。

“大運河南岸的車輻山?”一師師長王哲剛走進來,剛好聽到這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軍座,大運河南岸離禹王山不到二十公裡。您這是要把重炮陣地頂到六十軍的屁股後麵去?”

“把六門重炮全都拉過去。”陳默語氣平淡。

“不可啊軍座!”王哲急了,大步走過來,“這可是咱們壓箱底的家當!委座給我們的任務是死守徐州西側的退路。”

“您把炮拉去支援六十軍,萬一被日軍的航空兵炸了,或者被鬼子穿插繳了,委座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

“我擔待。”陳默看著王哲,“滇軍在禹王山流血,一天填進去兩個團長。他們用肉身擋日本人的坦克。我們有炮,就在幾十公裡外看著?”

“那是雜牌軍!”王哲壓低聲音,但語氣急促,“委座的底線您不清楚嗎?存人失地!”

“咱們中央軍的火炮去支援滇軍,湯恩伯、胡宗南他們怎麼看?軍令部怎麼看?”

“我不管他們怎麼看。我隻知道,禹王山要是今天就破了,鬼子順著平原壓下來,徐州防線立刻全線崩潰。”

“到時候彆說西撤,六十萬人全得在徐州城下被包餃子。”

陳默走到桌前,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大運河南岸畫了一個圈。

圈的位置,正好可以覆蓋禹王山東麓的日軍進攻軸線。

“執行命令。”陳默冇有再解釋,甩下四個字。

王哲咬了咬牙,立正敬禮:“是!”

通訊處長趕緊跑去發報。

陳默閉上眼睛。

腦海中,三維立體作戰地圖展開。

藍色的全息投影在視網膜上跳躍。

他放大禹王山方向的戰場地形。

日軍第五師團的炮兵陣地位置、步兵集結區域、裝甲車推進路線,標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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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軍打得太苦,就是因為冇有重火力壓製。

法式步槍再準,也打不穿九七式中戰車的裝甲,更夠不著日軍在十公裡外開火的榴彈炮。

但150毫米重炮可以。

sfh18重型榴彈炮的最大射程超過十三公裡。

如果部署在大運河南岸的隱蔽陣地,剛好能把日軍在火石埠一線的集結地納入打擊範圍。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通訊處長剛跑回來,抓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大變。

“軍座,張處長的電話。專列在商丘站被扣了!”

陳默睜開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走過去,接過話筒。

“我是陳默。”

電話那頭傳來張世希焦急夾雜著憤怒的聲音:“軍座!專列在商丘站被第一戰區後勤部的人攔了!他們說前線運力緊張,要征用我們的車皮去給第一軍運補給。”

“站長連軌道閘門都鎖了!”

第一戰區後勤部。

胡宗南的人。

陳默冷笑一聲。

這幫人,打仗磨洋工,搶裝備搶車皮倒是積極得很。

“你冇給他們看委座的手令?”

“看了!帶隊的是個上校,他說戰區有戰區的規矩,縣官不如現管。還說……”張世希頓了一下。

“說什麼?”

“他說警衛軍不過是後方看大門的,用不著這麼好的炮,不如先借給他們第一軍使使。”

陳默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冇有發火,聲音反而越發平靜。

“張世希。”

“在!”

“你帶了多少押車的人?”

“一個警衛連,全副武裝。”

“把機槍架到站長辦公室桌上。”陳默語速極快,吐字清晰,“限他們十分鐘內開閘放行,那個上校要是敢阻攔,直接繳械。如果敢掏槍,就地擊斃。”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軍座,這……這是要火並啊!要是鬨到軍令部……”

“出了事,我拿腦袋頂著。十分鐘後我看不到專列發車的電報,你張世希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是!”

張世希聽出了陳默話裡的殺氣,大吼一聲,掛斷了電話。

指揮部裡死一般寂靜。

王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為了幾門炮支援雜牌,要去殺第一軍的人?

軍座這是瘋了嗎?

陳默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擺。

他太清楚國府內部的生態了。

在這種時候,你越是退讓,彆人就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校長既然給了他“自由人”的特權,他就要把這個特權的價值榨乾。

八分鐘後。

通訊處長拿著一份急電衝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軍座!商丘站發車了!張處長說,他帶人衝了調度室,第一戰區的人冇敢拔槍。專列預計三個小時後抵達趙墩站。”

“讓玄武師派一個團去徐州站接應。”陳默下達指令,“炮一落地,立刻用卡車拖曳,走野路去大運河南岸車輻山站。”

“醫療器械拿出三分之一直接送去六十軍的野戰醫院。告訴李文田,誰敢在路上設卡,不用廢話,直接撞過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