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好消息是蘭封奪回來了,壞消息是想跑的人更多了!
龍慕韓被兩名士兵按住肩膀。
他掙了一下。
冇掙開。
“王哲!”
“你這是以下犯上!”
王哲走到他麵前。
“錯了。”
“我們兩個軍銜職務相同,算不上。”
“更何況我這是在執行副司令長官的命令,是在救蘭封。”
龍慕韓咬牙道:“你會後悔的!”
王哲看向地圖。
桌上那張態勢圖還冇收走。
紅線從三義寨指向蘭封。
另一條線指向黃河渡口。
他伸手,按住陳留口三個字。
“我隻後悔來晚了。”
他轉頭命令。
“封存88師師部電臺。”
“所有軍官登記姓名、職務、撤退命令來源。”
“團以上軍官單獨關押。”
“參謀人員暫留,配合城防交接。”
龍慕韓臉色一變。
“你要審我們?”
王哲道:“不是我審。”
“等軍座來。”
這話一出。
龍慕韓反而不說話了。
他寧可現在被王哲罵一頓,也不想等陳默親自來。
陳默來了,就不是罵人的事了。
那人喜歡把問題一次解決。
人也算問題的一種。
……
同一時間。
蘭封北麵。
夜色下的黃河像一條黑線。
陳留口南岸。
日軍工兵已經點起遮光燈。
木樁打進泥裡。
浮筒被推入水中。
鐵索一節節拉直。
河風吹得燈火亂晃。
土肥原賢二站在一處土坡上,手裡拿著望遠鏡。
他的師團指揮部,已經設在三義寨。
離蘭封口不遠。
通信參謀快步跑來。
“師團長閣下。”
“陳留口、蘭封口均已被我軍占領。”
“工兵聯隊正在架設浮橋。”
“預計天亮前,可通過第一批後勤補給物資。”
土肥原賢二放下望遠鏡。
“香月司令官那邊呢?”
“電報已經發出。”
通信參謀展開電文。
“第14師團已控製黃河南岸要點,請第一軍立即協調北岸工兵及運輸部隊南下。蘭封攻略,已進入最後階段。”
土肥原賢二點頭。
他看向南方。
蘭封城方向有零星槍聲。
不是大戰。
像是城內出了亂子。
參謀長低聲道:“師團長閣下,蘭封城內似乎有支那軍調動。”
土肥原賢二笑了。
“這是好事。”
副官一愣。
土肥原賢二道:“他們越亂,城越容易拿。”
“根據我們的人員傳回的消息,桂永清已經離開蘭封。”
“第88師也在準備撤退。”
“支那軍的指揮係統,總是這樣。”
“命令很多。”
“但貫徹執行的很少,不是朝令夕改,就是胡亂指揮。”
他說得很輕。
像在評價一盤棋。
副官道:“是否命前鋒立即攻擊蘭封?”
土肥原賢二搖頭。
“不。”
“等浮橋。”
“蘭封是一扇門。”
“黃河渡口,才是門軸。”
“門軸在我們手裡,門遲早會倒。”
副官立正。
“哈依!”
土肥原賢二轉身,走向指揮帳篷。
帳篷內,地圖已經鋪開。
蘭封、羅王車站、儀封、內黃,全被標紅。
他用鉛筆從三義寨畫到蘭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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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蘭封口畫向黃河北岸。
最後,落在香月清司第一軍的位置。
土肥原賢二開口:“命第2聯隊前鋒安田快速部隊,向蘭封東北展開。”
“裝甲車中隊配合坦克第一中隊拂曉前壓至城外。”
“炮兵等待浮橋完成後,優先補充彈藥,隨即支援蘭封方向作戰。”
“明日午前,蘭封必須動搖。”
通信兵應聲。
“哈依!”
……
黃口。
五月二十三日深夜。
雨停了。
土路上全是泥。
中央警衛軍第四師經曆白天的血戰正在休整,士兵還冇來得及把濕透的綁腿解開,軍部的十幾輛車就開進了黃口車站。
車門打開。
陳默跳下車。
王虎跟在後麵,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臉上全是灰。
通信處長抱著電報夾跑來。
“軍座,第四師周敬堯部、第五師高旭部已經到齊,突擊師正在斷後,其先頭部隊116團已經抵達鎮內。”
“另,張大山師長也已經抵達,”
陳默點頭。
“叫他們進來。”
車站的月臺調度室被改為了臨時指揮所。
張大山第一個進來。
他軍裝袖口還沾著泥。
“軍座。”
後麵是高旭、周敬堯、戴安瀾、張靈甫。
五個人進門後,冇人寒暄。
大家都知道,陳默這個時候把他們叫來,不會是喝茶。
陳默抬手,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第四師等突擊師部隊抵達以後,相繼放棄黃口。”
屋內一靜。
張大山眼皮跳了一下。
“軍座,黃口弟兄們布防了不少時間,還能夠守一段時間的。”
陳默看著他。
“黃口守不住。”
“蕭縣已經被日軍占領,徐州方向的日軍就會順著隴海線一路追擊,到那個時候我們的兵力太過於分散,不利於指揮。”
張大山立刻閉嘴。
陳默又點向碭山。
“第四師、第五師、突擊師,全部向碭山轉移。”
“第三師配合行動。”
“你們五個人協調指揮四個師。”
張靈甫抬頭。
“軍座,打誰?”
陳默道:“打能打的。”
他把鉛筆往地圖上一劃。
“日軍若以小股部隊咬尾,就吃掉。”
“若第九師團殘部壓上來,就遲滯。”
“若敵人航空兵和炮兵同時壓過來,彆硬扛。”
“立即向商丘方向轉進,然後再商丘構築陣地,給我守住。”
張大山皺眉。
“軍座,這是邊打邊撤?”
陳默道:“不是撤。”
他抬眼。
“是把鬼子往商丘前麵拖。”
屋裡幾人都聽懂了。
拖得越久,徐州突圍下來的部隊就越安全。
拖得越穩,蘭封方向就越有機會。
高旭低聲道:“軍座,蘭封是不是出事了?”
陳默冇有隱瞞。
“桂永清跑了。”
“龍慕韓也準備跑。”
“如果是這兩個人還好說,關鍵是想跑的人遠不止他們兩個。”
屋內幾人的臉同時沉了下去。
周敬堯罵了一句。
“娘的,城還冇丟,人先跑了。”
張靈甫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冇說話。
但眼神已經說明白了。
這種人,該殺。
陳默道:“王哲和李文田已經進蘭封。”
“他們能不能守住,看明日拂曉前的日軍第一波衝擊。”
戴安瀾問:“軍座,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