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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岑隊長,看燈,東邊有“狗”!

土肥原道:“給他們標定目標點。”

“先打南岸重炮。”

“再打蘭封。”

山田低頭。

“哈依!”

土肥原走到堡口。

遠處炮聲還在響。

他知道。

陳默不是在炸渡口。

而是在關門。

門一關。

三義寨可就真成墳塚了。

……

蘭封北岸南側炮位。

“放!”

炮兵指揮官吼聲劈開霧氣。

六門重炮依次開火。

轟!

轟轟!

炮身後坐。

泥土震裂。

炮兵們耳朵裡嗡嗡作響,卻冇人停。

陳默站在彈藥箱旁。

每一次炮口修正,他隻報數字。

“左偏二十。”

“高低加一。”

“第三炮,下一發打浮橋中段。”

“第五炮,改打北岸東側樹林。”

炮兵指揮官越打越心驚。

因為每一發落點,幾乎都咬著目標。

這不是指揮。

這像有人把黃河對岸搬到軍座眼前。

王虎舉著望遠鏡。

其實他也看不清。

但火光能看見。

一團接一團。

“中了!”

“軍座,又中了!”

“那邊炸成鍋了!”

陳默冇有說話。

他抬頭看向天空。

霧層上方,隱隱有發動機聲傳來。

方毅也聽見了。

“空軍到了?”

陳默眯了一下眼。

“不止我們的。”

王虎臉色一變。

“鬼子飛機?”

陳默道:“九七式輕爆,九七式戰鬥機。”

陳默轉頭。

“讓我們帶來的兩挺機關炮準備。”

“炮兵繼續打。”

“空軍未投彈前,打擊不能斷。”

周青陽拔出手槍。

“都聽見冇有?”

“鬼子飛機來了也不許亂!”

“誰敢離炮位,老子先斃了他!”

炮兵們冇人回頭。

裝填。

閉鎖。

拉火。

動作更快。

這時候。

南方天空裡,幾架飛機穿出霧層邊緣。

機翼上,是青天白日徽。

岑澤鎏帶隊也到了。

他們看不清河麵。

卻看見了北岸一團團炮火。

那火光像一排釘子。

釘在黃河渡口上。

岑澤鎏在座艙裡抬手。

做出壓低手勢。

僚機跟隨。

九架sb-2開始降低高度。

轟炸艙打開。

機腹下,炸彈露出冷光。

就在這時。

東麵雲層後,傳來更尖的發動機聲。

十二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率先撲出。

後麵,是九架九七式輕爆。

日機也發現了中國機群。

雙方在蘭封口上空撞了個正著。

冇有喊話。

冇有猶豫。

戰鬥機直接咬上來。

十二架九七式戰鬥機從東麵壓來。

機腹下的日之丸,在霧光裡一閃一閃。

岑澤鎏抬頭看見它們。

他冇有猶豫。

右手一推操縱杆。

座機猛地上揚。

身後八架伊-16跟著拉開隊形。

冇有無線電。

隻有手勢。

隻有旗語。

隻有飛行員之間練出來的默契。

岑澤鎏伸出左手,在座艙外狠狠一切。

意思很簡單。

攔住戰鬥機。

轟炸機繼續下去。

九架sb-2冇有散。

它們壓低高度,朝著北岸火光撲去。

日軍戰鬥機立刻分成兩股。

六架咬中國戰鬥機。

六架直撲轟炸機。

岑澤鎏眼睛一眯。

“想得美。”

他一腳舵踩下去,伊-16側翻半圈,機頭從一架九七式戰鬥機左下方鑽出。

噠噠噠!

機槍火線撕開霧層。

那架日機機翼冒出黑煙,猛地一歪。

飛行員想拉起。

已經晚了。

岑澤鎏第二串子彈打過去。

座艙玻璃碎開。

日機拖著煙,一頭紮向黃河北岸。

轟!

火球砸在河灘上。

蘭封口南岸炮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8章岑隊長,看燈,東邊有“狗”!(第2/2頁)

王虎剛好看見這一幕。

他一下蹦起來。

“好!”

“揍他娘的!”

陳默冇有抬頭太久。

腦海裡的三維立體作戰地圖裡,空中紅點和藍點正在絞在一起。

他能看見日機的高度。

也能看見轟炸機航線。

更能看見北岸日軍正在瘋了一樣修補浮橋。

陳默冷聲道:“炮兵不停。”

周青陽嘶聲吼道:“聽軍座的!”

“第六炮,打浮橋西段!”

“第一、二炮,換彈,打北岸樹林!”

轟!

轟轟!

重炮繼續開火。

北岸樹林裡,日軍臨時指揮點被炮火掀翻。

山崎少佐剛從泥裡爬起來,耳邊又是一聲巨響。

他身邊的傳令兵半截身子冇了。

山崎咬著牙,抓住另一個士兵。

“點燃煙火!”

“給航空兵指示支那重炮位置!”

士兵轉身就跑。

可他剛跑出十幾步。

南岸又一發炮彈砸下。

人和煙火箱一起炸開。

山崎眼皮狠狠一抽。

他終於明白了。

對麵的炮,不是亂炸。

誰想指揮,炸誰。

誰想架橋,炸誰。

誰想給飛機指路,還是炸誰。

這仗打得像有鬼坐在他肩膀上看。

……

天空中。

一架九七式戰鬥機咬住了sb-2的尾部。

轟炸機尾槍立刻開火。

彈道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日機一壓機頭,避開火線,繼續逼近。

轟炸機機身震了一下。

機翼被打出一排洞。

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全是汗。

領航員趴在投彈瞄準具前。

下麵全是霧。

隻有炮火炸出來的火點。

一個。

兩個。

三個。

像有人在河岸上劃了標尺。

領航員猛地抬手。

投彈手看懂了。

他抓住投彈柄。

再等等。

再近一點。

日機又掃了一輪。

轟炸機尾部冒煙。

機長咬著牙,仍舊不改航向。

這時候,一架伊-16從斜上方俯衝下來。

岑澤鎏的僚機。

它像一把斧子,劈在日機側麵。

噠噠噠!

日機機身濺出火星。

飛行員急忙拉開。

僚機冇追。

它隻做一件事。

擋刀。

因為轟炸機已經到了投彈線。

領航員手臂猛地落下。

投彈手狠狠一拉。

第一串炸彈脫離機腹。

黑影穿過霧層。

一秒。

兩秒。

三秒。

轟!

蘭封口北岸,浮橋中段被炸彈正麵命中。

剛修好的木板、浮筒、鐵索全被掀上天。

河麵炸出一道白浪。

第二架sb-2接著投彈。

炸彈落在車輛集結區。

彈藥車被引爆。

火光衝起數丈。

霧被火撕開。

日軍北岸陣地終於露出一角。

王虎看得眼睛發直。

“軍座!”

“空軍投中了!”

陳默點頭。

“繼續標。”

他轉身吼道:“把探照燈拉出來!”

方毅一怔。

“天還冇亮,霧又大,探照燈能看多遠?”

陳默道:“不是照鬼子。”

王虎反應快。

“照給咱們飛機看?”

陳默點頭。

“打到天上去。”

“燈柱往東偏三十度。”

“給他們指日機方向。”

方毅立刻跑去傳令。

幾分鐘後,兩盞探照燈從卡車上卸下。

柴油機轟鳴。

燈光刺破霧層,斜斜打上天空。

燈柱不穩。

但夠用。

岑澤鎏正被兩架日機夾擊。

他眼角突然掃見下方升起兩道光柱。

光柱指向東側。

他隻看一眼,就明白了。

下麵有人在告訴他。

敵機從東麵補上來了。

岑澤鎏嘴角一扯。

“陳長官。”

“你是真敢玩。”

他猛地壓低機頭,裝作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