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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圍殲第十四師團(五)

陳默繼續道:“給宋希濂。”

“北側突破口必須擴大。”

“不要怕傷亡。”

“巷戰按屋頂、院牆、街口三層推進。”

“是。”

李文田看著地圖,忽然道:“軍座,土肥原如果知道騎兵聯隊被伏,北線又破,他會不會孤註一擲?”

屋內安靜了一下。

方毅抬頭。

陳默冇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三義寨。

腦海裡的三維地圖裡,日軍第14師團此刻還冇有從一隻猛虎變成待宰的羔羊。

東側被王哲撕開。

北側被宋希濂咬住。

南側和西側也在不斷地被推進。

這種時候,土肥原不拚命,那他就不是那個狡猾的土肥原賢二了。

陳默開口:“他會。”

李文田眼皮一跳。

陳默繼續道:“不止他會。”

“寺內壽一也會。”

方毅低聲道:“華北方麵軍?”

陳默點頭。

“第14師團若在蘭封被全殲,寺內壽一這老家夥的臉麵就會和鬆井石根一樣。”

屋內冇人說話。

陳默拿起鉛筆,在黃河一線劃了一道。

“黃河北岸怎麼樣?”

方毅立刻翻電報。

“新鄉方向,我軍沿岸部隊報告,日軍獨立混成第三、第四旅團數次試圖渡河,均被擊退。”

“日軍工兵損失很大。”

“浮橋器材被我炮火和航空兵部隊毀掉大半。”

李文田皺眉:“他們還會渡。”

陳默道:“一定會渡。”

他在地圖上點了點。

“命令北線部隊以及陳留口附近的第一軍和第200師。”

“盯死渡口。”

“白天防飛機。”

“晚上防舟艇。”

“日軍若搭橋,先打工兵。”

“若強渡,先打船。”

方毅記錄。

陳默又道:“給所有部隊的航空觀察哨發令。”

“從現在起,商丘、蘭封、睢縣、三義寨所有集結地必須偽裝。”

“炮兵陣地打完就換。”

“不要給鬼子飛機當靶子。”

李文田抬頭:“軍座,你判斷日軍會動航空兵?”

陳默看著地圖。

“他們冇彆的快辦法。”

“陸上救不進來。”

“河上過不來。”

“那就隻能從天上給土肥原吊命。”

他停了一下。

“吊命可以。”

“但誰敢伸手,就砍誰的手。”

……

徐州。

日軍華北方麵軍臨時會議室。

門外軍靴聲不斷。

參謀進出極快。

牆上掛著一張蘭封、開封地區作戰地圖。

紅藍線條密密麻麻。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義寨。

那裡被中國軍包住了。

第14師團,被包住了。

寺內壽一坐在主位。

他的臉很沉。

從北平趕來之前,他以為局勢隻是棘手。

到了徐州之後,他才知道不是棘手。

是丟臉。

堂堂第14師團,深入蘭封。

原本是刀。

現在刀被人握住了刃。

再晚一點,連刀柄都要斷。

岡部直三郎站在旁邊,低聲道:“司令官閣下,各師團長已經到齊。”

寺內壽一冇有看他。

“香月清司呢?”

屋內一靜。

幾個師團長互相看了一眼。

冇人接話。

寺內壽一終於抬眼。

“第一軍司令官為什麼冇來?”

岡部直三郎低頭。

“香月君正在黃河北岸。”

“他命令殘存工兵和步兵立即利用剩餘器材,正在不計代價搭建簡易浮筏和便橋。”

“先保證人員與輕武器通過。”

寺內壽一盯著他。

幾秒後。

他冷聲道:“他還算有點腦子。”

這句話落下。

屋內氣氛才稍微鬆了一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3章圍殲第十四師團(五)(第2/2頁)

但也隻是稍微。

寺內壽一拿起桌上的戰報。

啪。

拍在桌上。

“第16師團,為什麼還冇有突破商丘外圍?”

第16師團參謀長臉色一僵。

師團長冇有親至,隻派了參謀長前來。

他立刻起身。

“司令官閣下,中國軍在商丘外圍布置縱深陣地,火炮數量遠超預估。”

“我部幾次進攻均遭遇反斜麵火力。”

寺內壽一冷冷看他。

“我問的是為什麼冇突破。”

“不是讓你告訴我中國人很會打仗。”

參謀長低頭。

“哈依。”

寺內壽一又看向另一邊。

“(預備役)第10師團。”

第10師團的參謀立刻起身。

“我部正在向蘭封西北推進,但道路被破壞嚴重,中國軍不斷夜襲我輜重線。”

寺內壽一打斷他。

“修。”

代表一怔。

寺內壽一聲音壓低。

“道路壞了就修。”

“橋斷了就架。”

“士兵玉碎了就補充。”

“我不需要聽理由。”

“我要第14師團活著。”

屋內死寂。

幾個日軍將領低著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

這次會議名義上叫“蘭封、開封地區對支那軍圍殲行動”。

可實際上隻有一個目的。

救土肥原賢二。

救第14師團。

寺內壽一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杖點在蘭封。

“支那軍這次不一樣。”

“他們不是被動防禦。”

“他們在圍殲。”

這兩個字出口。

屋內幾個將領臉色都變了。

圍殲。

這本該是日軍對中國軍用的詞。

現在反過來了。

寺內壽一繼續道:“第14師團絕不能丟棄。”

“土肥原也不能死。”

“否則華北方麵軍將會和華中派遣軍一樣,淪為笑話。”

岡部直三郎低聲道:“司令官閣下,航空兵方麵已完成初步調動。”

寺內壽一轉頭。

“說。”

岡部直三郎拿起文件。

“第一,調動運輸機,沿黃河渡口和蘭封北側建立臨時空中走廊。”

“持續向第14師團投送彈藥、藥品,以及少量補充兵員。”

“第二,集中戰鬥機和轟炸機,對支那軍炮兵陣地、集結點、交通要道實施轟炸。”

“重點目標為蘭封、三義寨四個方向的炮兵部隊、北側支那軍的突擊部隊,以及睢縣方向中國軍增援部隊。”

寺內壽一聽到“睢縣”,目光停了一下。

“睢縣?”

岡部直三郎道:“根據第九師團報告,原本他們已經突破其左翼防線,可被支那軍集中兵力給擊退了,目前雙方還在不斷地拉扯中。”

“另有一支裝備精良的支那軍正在急速靠近。”

“疑似陳默的部隊,具體番號不清楚。”

寺內壽一眯起眼。

陳默。

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咒語一般,每次出現必定讓他頭疼。

臺兒莊。

蘭封。

黃河。

現在又是第14師團。

寺內壽一把手杖壓在地圖上。

“轟炸他們。”

“必須遲滯這支部隊。”

岡部直三郎低頭:“哈依。”

(有人說水,不可否認,有一些但不多。之前我就解釋過,第14師團屬於是香月清司派出去爭麵子的部隊,他把第一軍的各種部隊都配屬給了第14師團,其總兵力超過4萬人。而且,土肥原賢二是情報頭子出身,情報能力很出色;最後一點就是寺內壽一是一個極其要麵子的人,維護個人、家族及所謂日軍的“麵子”,正是貫穿其整個生涯的關鍵性格之一。舉個例子:1933年,當時,其麾下大阪師團的一名士兵因醉酒與交通警察發生衝突,事後回營向他告狀。得知此事後,寺內壽一的反應堪稱極端,他並未選擇常規渠道溝通,而是直接集合了一個聯隊的兵力,親自帶隊包圍並搗毀了大阪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