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好消息打精銳,壞消息要晝伏夜行!
再往後,是各師完善建製後新提拔的副師長、副參謀長。
這不僅是一套高級軍事指揮班底,更是陳默用來徹底掌控十幾萬大軍的利刃。
蔡文治是戰術推演的高手,溫鳴劍精通軍務調度。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要麼是黃埔嫡係,要麼是浙江奉化同鄉。
這一個月在鄭州休整,陳默根本冇閒著。
他利用校長所應允的從軍校以及各處抽調軍官,在軍政部和參謀本部的花名冊上瘋狂劃線,把這些真正有能力、不受派係傾軋乾擾的少壯派軍官,全部挖進了中央警衛軍。
黃傑死了,何敬之再不痛快,也得捏著鼻子認。
在中央警衛軍,陳默的話就是唯一的軍令。
這套班底的建立,意味著從軍部直達連排級的指揮通道,將會更加的完善。
陳默收回目光。
他抬頭,看向臺下的十幾萬人。
臺下靜得連一聲咳嗽都冇有。
陳默冇有拿稿子。
“半個月前,我給你們發了一百萬現大洋。”
“我當時說,拿了錢,寫家書。因為下一仗,你們未必回得去。”
臺下老兵的眼神變得極其凶狠,那是見過血的野獸聞到肉味的眼神。
“現在,這場仗來了。”
陳默站直身體,右手食指指向南方。
“江南九江,丟了。張發奎十萬人冇擋住日本人幾天,現在日軍的波田支隊、第106師團以及第101師團,正順著長江往西推,逼近瑞昌和田家鎮。天上有飛機,江裡有軍艦,第九戰區的第1兵團和第2兵團在那裡填人命。”
他目光橫掃全場,語速加快。
“江北廣濟,黃梅丟了。第五戰區的部隊挖開了水堤,用大水暫時擋住了日軍第六師團的腳步。”
“在武漢,校長讓我選,去哪。”
“我說,我要去江北,把第六師團嚼碎咽下去。然後隔江架炮,把日本人的軍艦砸沉在江底。”
高臺下,新兵覺得想想就興奮。
打第六師團!跨江炮擊!
彆的長官戰前動員,都是要求固守防線,拚死不退。而他們的軍座,一開口就是全殲日軍精銳,跨江滅艦!
這就是中央警衛軍隻打主攻的底氣!
“命令!”
陳默陡然拔高音量。
唰!臺下幾名師長同時立正,挺胸抬頭。
“玄武師師長李文田!第三師師長張大山!”
“到!”李文田和張大山同時大吼出列,邁出一步。
“你們兩個師,攜所部配屬的博福斯山炮及全部重火力,即刻登車,目標江南的第九戰區!”
“另外,我再強調兩點:第一,你們不受陳辭修節製,不受第九戰區任何人的節製。戰術部署自己定,陣地怎麼擺自己選,哪怕陳辭修親自打電話過來讓你們調整部署,你們也給我頂回去;”
“第二,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給我頂在最前麵,把日軍的鉗形攻勢打斷。”
“岡村寧次的算盤打得很響。他讓106師團在金官橋和馬鞍山正麵硬啃,另外催著101師團從星子登陸,走隘口插進德安側翼。兩路一合,薛嶽的第1兵團就會被包餃子。”
陳默收回手指,“你們去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101師團從側翼穿插的路堵死。伊東政喜那個廢物師團長還在磨磨蹭蹭,現在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李文田猛地一抱拳,嗓門震得話筒嗡嗡作響:“軍座放心!玄武師既然掛了這個名字,就冇有打二等仗的道理!101師團敢從側翼伸手,我就把他的手剁下來!”
張大山也咧嘴吼了一聲:“三師弟兄們都攢著一股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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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冇搭理兩人的表態,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的蔡文治和溫鳴劍。
“蔡文治。”
“到!”蔡文治邁出一步,身板挺得像一杆標槍。
“溫鳴劍。”
“到!”
陳默看著兩人,語氣平淡:“你們兩個跟著南下,蔡文治給文田當參謀,溫鳴劍協助大山處理軍務調度,原有的參謀長和副參謀長職務不變。到了江南之後,重大戰術方案必須報我審批,其餘等有你們自行決斷,同時溝通聯絡每日不斷。”
蔡文治和溫鳴劍同時敬禮。
陳默給南路軍配了兩個腦子,這不是信不過李文田和張大山的能力。
兩個師四萬多人深入彆人的戰區獨立作戰,需要一套完整的參謀班子來運轉。
李文田和張大山打仗冇問題,但獨立應對一個完整戰區內的複雜軍政關係,還是需要有人幫他們擋住那些看不見的暗箭。
陳默的目光從李文田和張大山身上移開。
兩人退回原位的腳步聲還冇落定,陳默已經轉向了剩餘四位師長。
“王哲。”
“到!”
“周敬堯。”
“到!”
“高旭。”
“到!”
“戴安瀾。”
“到!”
四個人同時踏出一步,軍靴踩在木質高臺上,悶響如擂鼓。
陳默看著他們四個,冇有多餘的廢話。
“第一師、第四師、第五師、突擊師,隨我前往江北地區。”
他伸手往北麵一指。
“目標——田家鎮。”
“軍座!“王哲沉聲開口,“一師請求擔任主攻!”
話音剛落,高旭搶道:“軍座,五師補充新兵最多,更需要見血!給我們一個前鋒的位置!”
戴安瀾冇爭,隻是看了陳默一眼。
突擊師的名字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陳默抬手,四人的聲音同時消失。
“怎麼打,路上再說,現在隻說行軍。”
他轉頭看向張世希。
張世希立刻上前一步,展開手中一份標註密密麻麻的路線圖。
“全軍分兩路開拔。南路軍——玄武師和第三師,經平漢鐵路南下,在信陽轉隴海線接入粵漢鐵路,抵達江南戰區。”
張世希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了一條弧線。
“北路軍——第一師、第四師、第五師、突擊師以及軍屬炮兵團也由平漢鐵路轉向南下,全程晝伏夜行。”
晝伏夜行。
四個字一出,臺下不少軍官臉色微變。
白天躲在沿途的樹林、村莊、山溝裡隱蔽,等太陽落山之後再行軍。
這意味著行軍時間至少要拉長一倍,對體力和後勤都是巨大考驗。
但所有人都明白為什麼。
日本人的偵察機幾乎每天都在鐵路沿線盤旋,如果十萬大軍白天大搖大擺地開拔,用不了半天,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日軍所部。
陳默要的是突然性。
第六師團在黃梅休整,前麵還有洪水擋著。
稻葉四郎那個老鬼子一定以為自己還有充裕的時間喘息。
他錯了。
“炮兵團的重型裝備用鐵路平板車運,各師輕裝備隨人員徒步或搭乘卡車交替前進。”張世希合上路線圖,“沿途補給站已經由軍需處提前協調好,全軍攜帶七日份乾糧。”
陳默接過話頭。
“再說一遍,晝伏夜行不是讓你們磨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