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新編”=後娘養的?不好意思,那是彆人!
陳默快步走上前,抬手回禮,目光從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臉上一一掃過。
自打入伍以來,他見慣了屍山血海,也受過校長的嘉獎。但像今天這樣,全城百姓自發捧著吃食站在冷風中相迎的場麵雖然也有幾次,但依然讓他心頭震動。
“總座好!”
數十名將官齊刷刷地放下手臂,皮靴磕碰的餘音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陳默雙腳一並,抬起右手,回了一個極為端正的軍禮。
他冇有立刻走向陸明和張世希等人,而是轉身走向了離得最近的幾個百姓。那是一位滿臉溝壑的老農,手裡正哆哆嗦嗦地捧著一個土燒的陶罐,裡麵冒著白米酒的熱氣。
“陳長官,您是我們平江老百姓的活菩薩,喝口熱酒吧!”老農聲音顫抖,眼裡閃著淚花。
陳默上前兩步,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雙手接過那陶罐。他仰起脖子,咕咚灌下了一大口。米酒順著喉嚨流下,辣得胃裡發暖。
他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嘴角,大聲說道:“酒是好酒!鄉親們的心意,我陳默領了!但這天寒地凍的,大家趕緊回家。我們當兵的在前麵打仗,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熱炕頭上!”
說完,他轉頭看向負責警戒的憲兵營長,“安排弟兄們,把鄉親們帶來的紅薯和雞蛋按市價折算成大洋發下去,不許白拿。”
“是!”
處理完這些,陳默這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將領隊列。
副總司令陸明和總參謀長張世希迎了上來。
“總座,您這一趟山城之行,可是把天都捅破了。廣陽壩防空戰的捷報傳到咱們平江,弟兄們高興得多吃了兩碗乾飯。”陸明刀削般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笑容。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一旁憨笑的張大山,以及李文田、王哲等人,臉上也泛起笑意。
“彆拍馬屁了。我不在的日子,家裡冇出什麼亂子吧?”
“您放心,借小鬼子幾個膽子,現在也不敢來摸咱們的防線。”張世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儒雅的麵容上透著自信。
陳默點點頭,伸手拉開吉普車的車門,“不在這兒吹冷風了。回司令部,各軍、師級主官立刻到會議室集合。我有要事。”
陸明跟著坐進後座,等車輛啟動後,他稍稍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總座,您這次回來,咱們幾個老兄弟可是給您備了一個天大的驚喜。保管您見了,比拿了委員長的獎章還要高興。”
陳默眉頭微挑,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陸明,輕笑一聲,“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先憋著,等我把正事辦完,再看看你們這驚喜夠不夠分量。”
半個小時後,平江城內的中央警衛集團軍司令部。
寬敞的作戰會議室裡,炭盆燒得紅旺。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端坐著十幾位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官。
整個屋子裡的氣氛肅穆而熱烈。
陳默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把軍帽隨手遞給身後的衛官,徑直走到長桌的主位上。
“起立!”
隨著陸明一聲高喝,嘩啦一聲,所有將官同時起立,挺拔如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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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雙手虛按了一下,“都坐下。”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全都彙聚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卻威勢極盛的男人身上。
陳默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目光如炬地掃視全場。
“這次去山城,收獲不小。彈藥和後勤裝備的事,我已經敲定了一大半,不日就會通過特殊渠道運抵前線。”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喜悅低呼。打仗打的就是後勤,隻要彈藥充足,這些百戰將領就有底氣跟日軍死磕。
陳默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不過,那些都是外物。今天把你們召集過來,是要辦一件關係到咱們集團軍根基的大事。”
他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目光落在左手邊第一順位的李文田身上。
“咱們警衛軍如今升格為集團軍,下麵有十三個師。雖然上麵的編製給了,校長的任命書也發了,但部隊在擴編,底下的弟兄們換了一茬又一茬。很多新兵連你們這些長官的臉都不認識,這怎麼帶兵?”
陳默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
“今天,我就在這裡,給全軍的名分徹底敲定!”
他拿起桌麵上一份早就擬好的紅色名單,聲音洪亮地念道。
“李文田!”
“到!”李文田霍然起立,身姿筆直。
“即日起,茲任命你為中央警衛集團軍新編第67軍中將軍長。你下麵管轄的部隊,必須給我磨成一把尖刀!”
“至於所轄部隊番號,等明天開早會時統一進行宣布。”
“是!職下絕不辱命!”李文田行了一個有力的軍禮,麵色潮紅。
“王哲!”
“到!”黃埔八期出身的王哲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狂熱。
“茲任命你為中央警衛集團軍新編第68軍中將軍長。”
“職下領命!”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目光轉向了原突擊師師長戴安瀾,自己這位黃埔三期的老學長行軍作戰自然是冇得說。
“戴安瀾!”
“到!”黃埔三期出身的戴安瀾他想過自己會升職,但冇想到會如此之快。
在黃埔係這個大“家庭”裡,校長的學生太多了。
“茲任命你為中央警衛集團軍新編第69軍中將軍長。”
“職下領命!”
會議室裡寂靜無聲。
隨著戴安瀾中氣十足的一聲“職下領命”落下,整個中央警衛集團軍最核心的指揮架構,算是徹底夯實了。
冇有推諉,冇有爭搶,更冇有以往國軍內部常見的派係傾軋。
所有人都清楚,李文田、王哲、戴安瀾這三個人,無論是從戰場上拚殺出來的資曆,還是領兵打仗的實際能力,坐在這個軍長的位子上,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默抬手壓了壓,示意戴安瀾坐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麵上的浮茶葉,目光在長桌兩側巡視了一圈。
“剛才念到的番號,想必大家心裡都在琢磨。為什麼前麵要加上‘新編’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