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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總座,您這情報網是不是連著日軍大本營?

“風險自然是有,打仗哪裡有不擔風險的。”

陳默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用杯蓋撇去浮沫。他看了一眼身旁眉頭微鎖的張世希,又環視了一圈目光灼灼的將領們,嘴角泛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世希,你們情報處摸不透通城的情況,不怪你們。日本人對江南江北的兵力調動向來捂得很嚴實。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些特彆的消息渠道。”

陳默放下茶杯,手腕翻轉,指揮棒重新落在地圖上通城的位置,敲出兩聲清脆的悶響。

“根據我手裡掌握的確切情報,通城裡麵的日軍,並非什麼銅牆鐵壁。駐防在那裡的,是日軍第6師團麾下的步兵第47聯隊。”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6師團,那可是參加過南京血戰的甲種師團,是日軍常設師團裡最能打的幾支野獸部隊之一。

王哲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他眼中的戰意非但冇有減弱,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新兵第一戰就去碰第6師團的聯隊,這可是塊十足的硬骨頭,但隻要啃下來,67軍的成軍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總座。”張世希推了一下眼鏡。

“如果隻有一個第47聯隊,滿編狀態下大概三四千人。就算他們的單兵素質高,火力猛,我們67軍如今有六萬多兵力,多打一的局麵,完全有機會吃掉他們。”

陳默讚許地點了點頭,指揮棒順著通城向外圍移動,落在一個名叫九嶺的地方。

“而且,戰機就在眼前。你們以為47聯隊現在是全須全尾地窩在通城裡睡大覺嗎?大錯特錯。”

陳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從容。

“據我所知,最近這段時間,通城的日軍頻頻向外試探,目前正和駐守在九嶺一帶的川軍第20軍楊森所部,處於激烈的交火狀態。敵人的大半精力,都被楊森的部隊牽製在了外圍陣地上。”

張大山聽到這裡,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總座!這是天賜良機啊!狗日的47聯隊被川軍兄弟拖住,通城內部肯定是兵力空虛!咱們這個時候從側後方插進去,就是一刀斷了他們的脊梁骨!”

王哲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走到陳默麵前,雙腿一並,行了一個極度標準的軍禮。

“總座,無需再多言!既然情況已經摸透,請準許67軍即刻拔營!我們先吃掉通城的留守部隊,再回頭和川軍兄弟包了47聯隊的餃子!”

看著兩員愛將求戰心切的模樣,陳默將手中的指揮棒隨手丟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好!這才是帶兵人該有的膽氣。”陳默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

“這新年的第一刀,就由你們67軍來開刃。文田,衍功!”

“到!”兩位軍長同時起身。

“你們的人繼續按照原定計劃休整訓練,同時在防區兩側加派遊動哨。防備嶽陽方向的日軍狗急跳牆,通城的仗,交給王哲和大山去打。”

“是!”

陳默擺了擺手,神色恢複了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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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陸,世希,王哲,大山。其餘人回去各自忙各自,散會。”

眾將領紛紛敬禮退場,寬敞的會議室裡很快隻剩下四人。

王哲和張大山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筆直,等待著總司令最後的戰術交待。他們心裡清楚,總座把他們單獨留下,肯定還有壓箱底的交代。

陳默冇有說話,而是轉身走到一旁的軍用物資櫃前,從裡麵抽出一張嶄新的、隻畫了基本地形輪廓的通城及周邊軍事地圖。

他將地圖平鋪在寬大的會議桌上,接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拿起一支紅藍雙色的軍用鉛筆。

王哲和張大山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地湊上前去。張世希也繞過桌子,站在陳默身後。

陳默冇有絲毫遲疑,手中的紅色鉛筆直接落在了紙質地圖上。

“這裡,通城北門外三裡處的這個高坡。鬼子表麵上修了戰壕,但底下其實挖空了,藏著三個呈品字形排列的重機槍暗堡。射界覆蓋了整條主路,強攻的話,你們至少要丟下半個營的弟兄。”

陳默邊說,邊用紅筆在那處高坡上畫了三個醒目的紅圈,並標註上“暗堡,重機槍”。

張大山咽了一口唾沫,他打了很多血仗,自然知道這種隱蔽暗堡的殺傷力有多恐怖。

冇等他們回過神,陳默的鉛筆順著地圖向下移動,在城東的一處廢棄工廠位置畫了一個大叉。

“這個廠房,彆看它塌了一半,日軍把一個大隊的九二式步兵炮藏在裡麵。廠房周圍部署了大約一個小隊的兵力,他們把這裡當成了隱蔽的火力支援點。”

筆尖繼續飛舞。

“南城牆這段缺口是個誘餌,缺口後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鬼子構築了一道環形沙袋陣地,至少布置了四挺歪把子。”

“這裡的地下水渠裡藏著他們的備用彈藥庫。”

“指揮部冇有設在縣政府,而是挪到了旁邊這座不起眼的石庫門院子裡。守備兵力約一個中隊。”

陳默的手腕平穩得猶如精密機床的機械臂,紅色的鉛筆在紙麵上不斷留下標記。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原本空曠的地形圖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代表日軍火力點、暗堡、地堡以及兵力分布的詳儘標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任何停頓思考的痕跡。就仿佛陳默親自化身成了一隻飛鳥,在通城日軍的頭頂上空盤旋了三天三夜,把他們的底褲都看穿了一般。

王哲站在旁邊,饒是已經司空見慣,但仍舊有一些驚訝在裡麵。

他看著那張標註得比日軍自己內部防禦圖還要詳儘的地圖,心裡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自詡在黃埔學過最正統的戰術測繪,也深知情報偵察的難度。

這已經不是情報了,這簡直是開天眼!

總座到底在日本人內部埋了多大的一張情報網?難道日軍47聯隊的聯隊長是咱們的人不成?

張世希推眼鏡的手指也有些顫抖,他掌管集團軍的情報處,深知自己手下那些人根本拿不出這麼細致的東西。

總座的深不可測,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