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鬼子聯隊長鑽下水道跑路，陳默：打贏了很稀奇？
二柱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一腳踹開破爛的木門衝了進去。角落裡，一個被炸斷了腿的日軍軍曹正滿臉是血地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槍。
二柱大步上前，槍托狠狠砸在日軍的腦殼上，直接將其砸暈過去。隨後手腕一翻，刺刀乾淨利落地捅穿了日軍的心臟。
“總座，你們這群畜生不配當俘虜。”二柱嘴裡嘟囔了一句，拔出刺刀，跨過屍體繼續向前。
整個通城內，這樣的絞殺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個院落裡上演。
六十七軍憑借絕對的兵力優勢和旺盛的士氣，一點點擠壓著日軍的生存空間。
城東的一座石庫門院子裡。
日軍第47聯隊指揮部此刻已經亂作一團。炮彈不斷落在院子周圍，震得屋頂的瓦片嘩嘩直掉。
長穀川正憲看著剛剛接收到的師團部電報，上麵“允許向嶽陽方向轉進”幾個字，在他眼裡猶如大赦天下的聖旨。
“快！燒毀密碼本！銷毀文件！”長穀川正憲一把扯掉白手套，拔出指揮刀大吼。
“警衛中隊，掩護聯隊旗，從後門水渠方向撤退！”
長穀川正憲不敢走大路，陳默的情報裡連地下水渠的備用彈藥庫都標得一清二楚，他隻能賭支那人還冇有摸進那條又臟又臭的下水道。
幾個參謀手忙腳亂地往火盆裡扔著文件，院子外麵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衝鋒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
“大佐閣下！支那人打進街口了！”一名軍官渾身是血地跑進來。
長穀川正憲顧不上什麼聯隊長的威儀，在一群親衛的簇擁下，撞開後院的木門，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排水溝裡。
就在他們剛剛鑽進去不到五分鐘。
轟！
院子的大門被幾枚迫擊炮彈直接轟碎。一名營長端著花機關，帶著一群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看著一地的狼藉和火盆裡還冇燒完的灰燼，帶隊軍官啐了一口唾沫。
“媽的，跑得倒是挺快！”軍官掃視了一圈，指著那條被掀開蓋板的水渠。
“這老小子肯定從這裡溜了。”
一旁的連長湊上前請示，“營長，追不追？”
營長擺了擺手，“總座給的任務是拿下通城，窮寇莫追，外頭指不定還有接應他們的鬼子。讓這老王八蛋回去給岡村寧次報個信也好。”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幾個被手榴彈炸傷、還在地上哀嚎的日軍參謀。
營長走到一個日軍少佐麵前。那少佐捂著流血的肚子，咬牙切齒地看著張大山，嘴裡還在罵著八嘎。
砰！
營長連眼睛都冇眨，抬手一槍爆了他的腦袋。
“清理戰場！看見喘氣的黃皮狗，全給老子超度了。”
時間來到2月8日中午時分。
通城的槍炮聲漸漸平息。陽光穿透了冬日的雲層，灑在這座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縣城裡。
城牆之上，那麵帶著膏藥圖案的太陽旗被兩名士兵厭惡地扯了下來，隨意地丟棄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磚石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嶄新的青天白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王哲邁步走上城頭，腳下是橫七豎八的日軍屍體。這一仗，除了長穀川正憲帶著幾十個殘兵敗將鑽了下水道跑路之外，第47聯隊留守通城的二千多名日軍，全部交代在了這裡。
連一個俘虜都冇留下。
“軍座。”張大山走過來，遞上一根香煙，幫王哲點上。“痛快！這幫新兵算是徹底練出來了，我看他們捅鬼子的時候，比老兵還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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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深吸了一口煙，看著城內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臉上露出一抹欣慰。
“立刻給總座發報。”王哲吐出煙圈，語氣中透著自豪。“67軍幸不辱命，通城已光複，第47聯隊除九嶺方向外其餘留守城內的大部被殲。”
平江，中央警衛集團軍司令部。
窗外的冬日暖陽正好，總參謀長辦公室內，炭盆燒得紅彤彤的。
張世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剛譯出來的通城前線戰報。
“全殲第47聯隊留守大部，通城光複。”張世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嘴角泛起一抹見怪不怪的笑意。
換做其他部隊，哪怕是國府嫡係中央軍，能在半天之內端掉日軍一個大隊守備的縣城，那也是值得登報連吹一個月的驚天大捷。
但在張世希看來，這實在是不算什麼稀奇事。
張世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下擺，拿著電報走向司令部後院的休息室。
走廊上安靜得出奇，兩名站崗的警衛員見他過來，立刻挺直腰板敬禮。張世希擺了擺手示意噤聲，輕輕推開休息室的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陳默正裹著厚實的軍被，四仰八叉地躺在行軍床上，鼻息均勻，睡得正香。昨天半夜他才處理完防區幾處後勤調度的雜事，這會兒顯然還冇緩過勁來。
“總座。”張世希走到床邊，放輕聲音喚了一句。
陳默眉頭微皺，翻了個身，拉起被角蒙住腦袋，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彆吵，天塌下來也等老子睡醒再說。”
張世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彙報道：“總座，天冇塌，是通城拿下來了。王哲發來急電，第47聯隊除了長穀川正憲帶了幾十個人鑽下水道跑了，其餘全殲。”
聽到這話，被子底下的陳默連動都冇動一下。
“哦。”被窩裡傳出一聲悶悶的回應，“就這點事也值當吵我睡覺？六萬打兩千，打贏了不是本分嗎。你們看著辦就行，彆再煩我。”
說罷，陳默直接把頭往枕頭底下一埋，擺明了是打算睡到地老天荒。
張世希有些哭笑不得。這要是讓外麵那些打個勝仗恨不得向全天下邀功的將領知道，不知該作何感想。
“那職下就去安排了，您好好歇著。”張世希退後一步，悄聲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世希臉上的隨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參謀長獨有的精明。他走到機要秘書的桌前，手指在桌麵上敲擊了兩下。
“擬電。”
“將通城光複、全殲47聯隊大部的消息，第一時間上報重慶軍委會。”張世希略微沉吟，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另外，把這份捷報同時通傳第五戰區李長官司令部，以及第九戰區薛長官司令部。”
秘書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抬起頭：“參座，咱們歸第五戰區管轄，上報李長官是應該的，可這第九戰區……”
“按我說的做。”張世希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陳默是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但如今這二十萬大軍休整的地方，可是第九戰區的地盤。
這一份電報發兩家，既是給李宗仁報個“平安”，也是在告訴第九戰區的薛伯陵，咱們在你的地界上可冇閒著白吃乾飯。
而在同一時刻，距離平江兩百公裡外的南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