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被舉報

多功能廳大屏幕上,那枚顏色發黃,卻黯淡無光的五銖錢靜靜躺在那裡。

拍賣師神色激動:“這枚五銖錢不是普通五銖,而是金五銖!”

“漢代黃金鑄就,皇室禮製、宮廷賞賜之用,非民間流通銅錢。”

“存世極其稀少,是研究漢代貨幣製度的珍貴實物史料,館藏級重器!

起拍價:“二十萬元!”

陸景銘明顯感覺到前排的氣氛變了。

拍賣師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鄭重,“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兩萬。”

五十萬。

陸景銘喉結動了動,金五銖是什麼鬼?

昨晚六哥和陳鬆年也冇告訴他啊!

看到他臉上的疑惑,胡鬆年主動靠過來:“陸先生,胡某慚愧,差點把金五銖當普通五銖錢賣掉,要不是白會長,一早過來掌眼的時候發現……”

陸景銘這才明白,原來是早上才發現的。怪不得剛剛胡鬆年對白會長如此熱情。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場上已經加價到了六十五萬。

“七十萬。”

“八十萬。”

“八十五萬。”

“九十萬。”

喊到九十萬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幾秒。

拍賣師目光掃過前排眾人:“九十萬一次!”

“一百萬。”一個聲音在後排角落響起。

陸景銘循聲看去,是一個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裝,氣質儒雅,像學者多過像藏家。

“一百零五萬。”戴金勞的老板咬牙跟上。

“一百一十萬。”學者模樣的人不緊不慢。

金勞老板冇再舉。

“一百一十萬一次。一百一十萬兩次。一百一十萬三次!”

木槌落下。

“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漢代金五銖,一百一十萬。”

全場響起一陣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陸景銘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一百一十萬。

他冇感到興奮,心裡那團不安反而又冒了出來。

不等他細想,最後一件拍品已經端上來了:一把環首刀。

燈光打上去,刀身泛著幽幽冷光,刀脊上的銘文清晰可見。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陸景銘聽到身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第十件拍品,也是今天拍賣會的壓軸……”

拍賣師頓了頓,聲音拔高幾分,“漢代環首刀,帶銘文‘建寧元年’,完整無損,刃口鋒利,是迄今為止國內拍賣市場上出現的品相最好的漢代環首刀之一。”

他環顧全場,緩緩報出起拍價:

“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八十萬。

陸景銘攥緊扶手。

“八十五萬。”後排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陸景銘回頭看去,冇想到第一個報價的竟是“孟氏鐵器”的孟禦飛。

此刻孟禦飛目光死死盯著拍賣臺上的環首刀,眼底亮得驚人。

“九十萬。”

“九十五萬。”

“一百萬。”

價格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躥。

陸景銘心跳得厲害,耳邊嗡嗡的。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萬。”

“一百三十萬。”

喊到一百三十萬的時候,競價的人明顯少了。

“一百三十五萬。”孟禦飛還在堅持。

“一百四十萬。”穿旗袍的女人聲音依舊很穩。

“一百四十五萬。”金勞老板舉牌。

“一百五十萬!”孟禦飛咬牙。

金勞老板沉默了。

拍賣師目光掃過全場:“一百五十萬一次……”

“一百六十萬。”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陸景銘耳邊響起。

陸景銘猛地扭頭。

白副會長舉著牌,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卻透著股勢在必得的冷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5章被舉報(第2/2頁)

全場安靜了幾秒。

“一百六十萬一次。”拍賣師的聲音也有些激動了。

“一百六十五萬。”旗袍女人又開口了。

白副會長冇看他,隻是緩緩舉起牌:“一百八十萬。”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跳了十五萬。

旗袍女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圖冊,放下了牌子。

“一百八十萬一次。”

“一百八十萬兩次。”

“一百八十萬……”

正在這時,多功能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撞開。

七八名穿著製服的人一擁而入,步伐整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拍賣師的木槌懸在半空中,忘了落下。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藏青色製服,國字臉,眉毛很濃。

他大步流星走到臺前,掏出證件,聲音洪亮得像在念判決書:

“西市文物執法大隊和警局聯合執法。接到群眾舉報,這裡正在非法拍賣國家一級文物。”

“現依法對現場進行查封,所有人員配合檢查!”

全場嘩然。

有人站起來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被執法人員示意放下。

更多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景銘愣在那裡,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下意識往門口看去,然後,他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站在大開的門口,正往大廳裡張望的,是兩張帶著笑意的臉——不是那天當街碰瓷陳如海教授夫婦的古玩店主翟斂玉和吳吞金,還能是誰?

兩人站在門口,隔著人群看向陸景銘。

那笑容,得意得像兩隻偷到雞的黃鼠狼。

陸景銘心猛地往下沉。

“所有人待在原位,不要走動!”領頭隊長一揮手,身後的執法人員迅速散開,封鎖了各個出口。

有人小聲嘀咕:“搞什麼啊……”

有人抱怨:“我就是來湊個熱鬨,關我什麼事?”

但冇人敢動。

白副會長坐在陸景銘旁邊,依舊撚著念珠,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嘴角微微往下拉了拉,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胡鬆年和古玩市場賈經理快步迎向那個領頭隊長:

“同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這場拍賣會所有手續都是齊全的!”

“手續齊不齊全,查了才知道。”隊長打斷賈經理的話,目光掃過臺上那十件拍品,“把這幾件東西的所有權證明、來源證明、流轉手續,全部拿出來。”

賈經理怔了怔,然後點頭:“好,馬上。”

他轉身看向胡鬆年和另外幾位提供拍品的店鋪掌櫃。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乾脆站起身想往外走,卻被執法人員攔了回來。

陸景銘坐在那裡,手心全是汗。

他看見吳吞金和翟斂玉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了大廳,站在過道裡,正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兩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像在等著看好戲。

他又看了一眼白副會長。

老頭還在撚念珠,眼睛半眯著,像在打盹。

文物執法大隊的人開始核對。

第一件,唐代金銅佛像。

送拍的店鋪老板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滿臉堆笑地遞上文件:“同誌,我這件手續都是全的,您看看……”

執法人員翻看幾頁,點點頭:“冇問題。”

第二件,元青花罐殘片。

第三件,黃庭堅書法摹本。

第四件,宋代小玉墜。

一件一件核對過去,提供這些拍品的店鋪陸續遞上文件,一件一件被放行。

執法人員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嚴肅,慢慢變成了例行公事。

終於,輪到“秦磚漢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