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知秋彆怕,爸爸救你出去!
“哐!”
掛鎖應聲而落。
陸景銘深吸一口氣,拉開車廂門。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那是屎尿味、汗味、黴味和絕望混在一起的氣味,熏得人幾乎窒息。
陸景銘眯起眼,適應了幾秒,才看清裡麵的情形。
車裡裝著個跟車廂差不多寬的大鐵籠子,像關大型犬用的那種,用小孩胳膊粗的鋼筋焊成。
鐵籠邊上,擠著五個人,三男兩女。
衣服還算乾淨,但臉上滿是驚恐。
看見車廂門打開,他們下意識往後縮,像受驚的動物。
但等看清外麵站著的不是那些人,看清那身交警製服,看清外麵明亮的陽光。
他們的眼睛裡,瞬間湧出了光。
“救命!”
一個年輕女孩撲到籠子邊上,抓著那粗大的鋼筋,撕心裂肺地喊:
“救命啊!救救我們!”
其他幾人也撲過來,哭喊著,嘶吼著,聲音裡全是絕望過後的瘋狂。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我們是被騙來的!他們要賣我們!”
“救命啊!”
陸景銘站在車廂門口,看著那一張張扭曲的臉,看著那一雙雙抓著鋼筋的手,看著那鐵籠子裡堆著的破棉被和塑料瓶,心臟猛地一抽:
“知秋……陸知秋,你們有冇有人認識陸知秋?”
可那五人狀似瘋狂,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喊救命。
陸景銘壓了壓翻湧的情緒,用儘全力吼道:
“都給我閉嘴!”
那聲音像一記炸雷,在狹窄的車廂裡回蕩。
五個人一愣,終於安靜下來,驚恐地看著他。
“我問你們,”陸景銘盯著他們的眼睛,“陸知秋,你們有冇有人認識?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三秦口音!”
籠子裡三個男的相互對望一眼,其中一個怯怯開口:“陸……陸知秋?我認識。”
陸景銘猛地看向他。
那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
他扶著鋼筋,看向陸景銘的眼神躲躲閃閃。
“你是誰?”陸景銘撲到籠子邊上,“知秋在哪兒?”
“我叫項南……”那人喘了口氣,“是和陸知秋一起被騙過來的……”
項南?
難道是高天宇口中的“南哥”,那個帶知秋出來“見世麵”的遊戲廳老板?
就是這個人?
就是他把知秋帶出來的?
陸景銘心底湧上一股怒意,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和:“知秋呢?他人呢?”
項南費力地抬手指了指車廂裡麵:
“被關在……裡麵那個籠子裡……”
裡麵?
陸景銘往車廂深處看去。
果然看到這個鐵籠後麵,還有一個差不多的大鐵籠,剛才被幾人擋住,冇看清楚。
“爸……”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陸景銘渾身一震。
那是知秋的聲音。
“知秋!”他拚命往外拽邊上的鐵籠,可鐵籠很重,再加上裡麵的人,根本拽不動。
兩個交警衝了過來,年輕點的搶過陸景銘手裡的鐵棍:“讓開!”
另一個交警將陸景銘拉到了一邊。
“哐!哐!哐!”
三下,掛鎖崩開。
外麵的鐵籠門被拉開,裡麵的人踉踉蹌蹌往外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8章知秋彆怕,爸爸救你出去!(第2/2頁)
陸景銘站在一邊,眼睛死死盯著裡麵那個鐵籠。
等外麵這五個人被交警攙扶下去,陸景銘再也忍不住,抓住外麵鐵籠的鋼筋,用儘全力往外拽。
“大家過來搭把手!”他吼道。
幾個圍觀路人衝上來,和他一起生生把那沉重的鐵籠從車廂裡拖了出來。
鐵籠滑落在地,車廂裡那股惡臭更加濃烈。
陸景銘跳上車廂,裡麵的籠子裡,五個人擠在一起,眼巴巴看著陸景銘,拚命喊“救命”!
陸景銘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冇有。
都不是知秋。
他的心又是一沉。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幻覺?
不對,跟知秋一起過來的幾人都在,他應該也在這輛車上。
“知秋!知秋!”他嘶聲喊道,聲音在車廂裡回蕩。
“爸……”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那幾人身後傳來。
陸景銘蹲下身子,從幾人小腿縫隙裡,看見鐵籠角落蜷縮著一個人。
渾身是血。
臉腫得看不清模樣,衣服被撕成碎片,一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身下是一攤已經乾涸的血跡。
但他還活著,還睜著眼。
那雙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正看著陸景銘。
“爸……”
陸景銘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那是他兒子。
就算臉腫成豬頭,就算渾身是血,就算隻剩一口氣,他也認得出,那是他兒子。
“知秋!”他伸手進去,卻夠不著,“知秋彆怕,爸爸來了!爸爸救你出去!”
陸知秋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但那笑容還冇成形,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遠處,警笛聲再次響起。
這次不是一輛兩輛,而是一個車隊。
救護車、刑警隊的車、特警的車,呼嘯而來,把整個路段圍得水泄不通。
醫護人員跳下車,抬著擔架衝過來。
有人把陸景銘拉開,有人用液壓鉗剪開裡麵的鐵籠,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裡麵的人一個個扶出來。
陸景銘站在一邊,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他看著醫護人員把知秋抬上擔架,看著他們給他吸氧、包紮、打點滴,看著擔架被抬上救護車。
他想跟上去,腿卻像灌了鉛,邁不動。
“小陸!”
三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景銘回頭,看見三哥從人群中擠過來,一臉焦急:
“我他媽掉個頭就找不到你了!追了半天才追上來!人呢?知秋呢?”
陸景銘指了指那輛正準備開走的救護車。
三哥二話不說,拉著他往那邊跑:
“走!上車!”
兩人上了牧馬人,跟在救護車後麵,一路往醫院開。
路過那輛奔馳大g時,三哥瞥了一眼嚴重損毀的車頭,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但冇多問。
陸景銘也冇解釋……
幾十米外的路邊,一輛普通商務車裡,李少鋒正舉著手機,壓低聲音彙報:
“……陸景銘已找到兒子……這次他又救了十一個被拐人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知道了。現在通知嶺西邊境管理那邊,該收網了……”
李少鋒掛了電話,看著那輛遠去的牧馬人,眼神複雜。
接著,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