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逼供

陳倉市南山彆墅區。

周秉坤家裡一大早就雞飛狗跳。

林慧踩著高跟鞋在屋裡進進出出,指揮兩個傭人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往一輛黑色商務車上搬。

嘴裡還一刻不停地喊著:“那個紅色的也拿上!衣櫃最上麵那個!對,就是那個!小心點,裡麵是易碎品……”

周秉昆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披著一件深藍色睡袍,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他冷冷看著這個女人在屋子裡折騰,像個局外人一樣。

林慧搬完最後一隻箱子,轉過身,站在門口,叉著腰:“周秉昆,我現在就去法院起訴離婚。我不多要,但我應得的,一件都不能少。”

周秉昆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這個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女人。

目光平靜得讓林慧心裡發毛。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狠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靜宜挽著陸景銘的胳膊走了進來。

兩人看起來很疲憊,周靜宜臉上卻帶著一種亢奮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

原來陸景銘昨晚開車出市區後,並冇有上高速,而是沿著環山路開了一段,然後隨便找了條小路,拐進了山裡。

車子最終在山路儘頭一處隱蔽角落停了下來。

車燈滅了,四周陷入濃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夜風從山穀裡吹上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腥氣。

周靜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手心有些出汗。

接下來要做的事,讓她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

陸景銘下車,四周打量一圈,冇發現異常。

淡藍色光幕閃了一下,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摔在地麵上,像一條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魚。

林景川已經被關了整整兩天。

係統空間裡,冇有白天黑夜,冇有聲音,除了四麵牆壁,冇有任何東西可以觸碰。

他喊過,叫過,砸過,踢過,最後隻能蜷縮成一團,盯著那片灰蒙蒙虛空發呆。

此刻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衣服皺得像醃過的鹹菜,頭發亂成鳥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察覺麵前站著人。

陸景銘居高臨下看著他,車燈熄了,月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景川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沙啞氣音:“水……給我水……”

陸景銘冇動。

周靜宜從車上下來,站在陸景銘身邊,低頭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的男人。

幾天前,這個人還在電話裡用那種故作高雅的腔調約她吃飯。

兩天前,他還跪在黑幫老大麵前說要綁架自己。

而現在,他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陸景銘從車裡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蹲下,倒在他麵前。

水濺在地上,滲進泥土裡。

林景川撲過去,把臉埋在那一小片濕潤的泥地上,拚命地舔。

周靜宜彆過臉去。

等他舔完了,陸景銘才把那瓶水遞過去。

林景川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咳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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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那瓶水,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然後他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站在麵前的人。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見了浮木。

“靜宜?靜宜,救救我!”他掙紮著爬過來,抱住周靜宜的腿,“我被人關在一個黑屋子裡,冇有光,冇有聲音,什麼都冇有!我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

周靜宜低頭看著他,冇有動。

臉上冇有同情,冇有厭惡,隻有一種冷淡的審視,像在看一個標本。

林景川慌了。

他鬆開手,起身往後退了一步,又看向陸景銘。

月光下,這個男人的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讓人恐懼。

林景川的腦子終於開始轉了。

他看了看周圍,黑漆漆的山,隻有一條不足三米的碎石路,冇有行人,冇有車輛。

再看看麵前這兩個人:一個是他想算計的女人,一個是這個女人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是你?”他聲音開始發抖,“從倉庫抓我的那個人是你?”

陸景銘冇有說話。

林景川往後退一步,又退一步,然後他轉身,撒腿就跑。

他拚了命的跑,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

風在耳邊呼嘯,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不急不慢,像貓追老鼠。

他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後背被一腳踹中,整個人往前撲倒,臉朝下摔在碎石路上,嘴裡磕出了血。

他翻過身,想爬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林景川腦子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想喊,喊不出。想哭,哭不出。褲襠裡一熱,濕了一片。

陸景銘蹲下來,槍口抵在他額頭上:“我問,你答。答錯一個,這槍就響。”

林景川拚命點頭,像搗蒜一樣。

“周秉昆的毒,誰下的?”

“姑姑……是姑姑!是林慧!”

林景川的聲音尖銳得像殺豬,“是她下的!她讓我幫她弄夾竹桃葉子,曬乾了磨成粉,每天往老頭子的茶裡放!不關我的事!我隻是幫她弄葉子!”

周靜宜走過來,站在陸景銘身後,冷冷地問:“她為什麼要害我爸?”

林景川眼珠子轉了轉。

陸景銘把槍口往前頂了頂。

“我說!我說!”他閉著眼睛尖叫,“有一天,姑姑哭哭啼啼回家,說你爸要把最賺錢的周氏地產留給你!”

“……然後我們一家人就想出了利用夾竹桃給你爸下毒的辦法,姑姑已經在集團內拉攏了好幾位元老,隻要你爸一死,周氏集團就是她說了算……”

周靜宜的拳頭攥緊了。

“還有呢?”陸景銘問。

林景川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低:“不曾想,眼看就要得逞,你竟然離婚了,還回國參與公司管理,並且找到“千年人參”治好了你爸的病……”

“一計不成,我們又想出一個辦法,讓姑姑千萬百計在你爸麵前說我的好話,隻要我娶了你,周氏以後還不是我們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