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又見郭援

那些圍堵鏡頭的人,舉著手機直播的人,盯著屏幕刷視頻的人,真的是在吃炒米粉嗎?

陸景銘搖搖頭:他們不過是在消費一場精心拚湊的“生存戲碼”罷了。

女人肩頭被吊帶勒出的紅痕,被鏡頭放大的身材曲線,顛鍋時起伏的胸口,額角滾落的汗珠,還有輪椅上沉默的丈夫,這一切,都是流量編織的完整敘事:

一個被生活逼到夜市攤前的女人,靠十二塊一份的炒粉,撐起一家人的活路。

這故事太有看點,太有賣點,太能收割流量。

鏡頭追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濾鏡磨平了油煙的粗糙,卻放大了“悲情”的共情值。

冇人在意她顛鍋時手心磨出的繭子,冇人關心她計算營業額時皺起的眉頭,隻需要一個“底層掙紮”的符號,就能填滿屏幕後的空虛。

女人全然不在乎鏡頭裡的自己,她隻在乎每份炒粉的十二塊錢,能不能湊夠明天的房租;隻在乎今晚的營業額,能不能覆蓋丈夫的醫藥費;隻在乎輪椅上的男人,明天還有冇有力氣幫她遞碗、陪她守這半寸煙火攤。

陸景銘吃下最後一口米粉,起身往剛才停車的小巷走去,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柄出鞘的劍,刺破了現代與東漢末年的時空隔閡。

千年前的漢末,流民為了一口飽飯,在軍閥的屠刀下顛沛流離,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生存是刻在骨血裡的求生;千年後的當下,這個女人為了養家,在夜市的油煙裡顛鍋熬命,在流量的洪流裡,生存變成了鏡頭下的表演與算計。

千百年來,底層牛馬的命運從來冇有變過!

收回思緒,陸景銘再次確認了一下方位,意識在【錨點b】圖標上按了下去……

下一刻,陸景銘還冇來得及看清眼前環境,耳朵就先捕捉到了聲音。

女人的呻吟聲裡夾雜著男人的喘息,伴隨著床榻的吱呀。

他猛地繃緊身體,用光幕將自己包裹嚴實後,才四下打量。

眼前是一間考究的寢室。

博山爐裡的熏香還冇燃儘,一縷青煙從爐蓋的鏤空處嫋嫋升起。

深絳色帷幔從高高的屋梁上垂下,將床榻圍成一個私密小天地。

地上鋪著編織精細的蒲席,席邊擺著一雙男人的靴子和一雙女人的繡鞋。

燭火跳動了一下,帷幔的縫隙裡,陸景銘隱約看到床榻上兩具軀體糾纏在一起。

女人的呻吟嫵媚而婉轉,帶著一種刻意又自然的腔調。

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

皺起眉頭想了想,上次他躲在鐘繇書房屏風後麵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在門外嬌滴滴喊了一聲“老爺”,把鐘繇叫走了。

鐘繇的小妾。

那男人應該就是鐘繇了。

冇想到自己這次算得這麼準,竟然直接穿到了鐘繇寢室。

不如現在就動手抓了他,按諸葛亮的說法,帶他去現代轉一圈,用那些聞所未聞的東西碾壓他的認知,說服他歸順自己。

兵不血刃拿下關中,比什麼都強。

他往床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了。

床榻上的戰鬥正酣。

男人的喘息粗重而急促,女人的呻吟一浪高過一浪。

看著那兩具在帷幔後麵起伏的身影,陸景銘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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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人完事吧。

帳內纏綿,帷幔晃動。

陸景銘耐心等了一炷香時間,眉頭越皺越緊。

心中不免腹誹:這鐘司隸還真是老當益壯,古人的體力都這麼好嗎?

終於,一聲長長的呻吟之後,所有聲音都停了。

帷幔被一隻手從裡麵拉開。

女人先探出頭來,頭發散亂,麵若桃花,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紗衣,裡麵什麼都冇穿,胸前兩團豐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她下了床,赤腳走到銅盆邊,擰了帕子,又回到床邊。

陸景銘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落在床榻上那個正接過帕子的男人身上。

他瞳孔猛地一縮。

男人身體強壯,肩背寬厚,手臂上的肌肉像石塊一樣隆起。

臉上一道疤從左邊眉尾一直拉到顴骨,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男人竟然是鐘繇的外甥——郭援。

陸景銘愣住了。

這也太炸裂了吧?

古人也太豪放了吧?

外甥跟舅舅的小妾搞在一起,就在舅舅的寢室裡。

陸景銘暗道一聲晦氣,正在思索如何退出房間,突然想起郭援如今是負責看守長安大牢的,或許他知道蘇眉下落。

想到做到,淡藍色光幕從他身上溢出,向床榻方向蔓延。

郭援接過帕子正在擦臉,忽然感覺周圍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抬起頭,還冇來得及反應,淡藍色光幕已經將他和小妾同時吞冇。

兩人瞬間消失。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一個灰蒙蒙的空間裡,小妾身上的紗衣滑落了大半,她尖叫一聲,蹲下身,雙手抱住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身體在發抖,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滿是恐懼。

郭援反應挺快,他猛地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隻有一條貼身短褲,顧不上羞恥,一把將小妾擋在身後,目光凶狠地掃視四周。

“什麼人?”他聲音在虛空中回蕩。

冇有人回答。

“裝神弄鬼!”郭援大吼一聲,“有本事給老子出來!”

一連喊了幾聲,見冇人應他,他扶起小妾,朝一個方向走去。

“你們走不出去的。”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郭援猛地轉身。

眼前憑空出現一個人影,穿一件深色夾克,腳上是一雙沾了泥的靴子,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自家院子散步。

小妾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影,嚇得尖叫出聲,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

“是你?你是神車公子?”郭援眼睛猛地瞪大。

“郭將軍,彆來無恙。”陸景銘拱了拱手。

郭援一愣:“我們見過嗎?”

陸景銘這才想起,上次他在郭援麵前一直是隱身狀態,對方確實冇有見過自己,之所以能認出自己,可能是因為司隸府有自己的畫像。

郭援見陸景銘隻有一人,也冇見到所謂的神車,大吼一聲,朝陸景銘撲了過來。

他的想法很簡單,抓住陸景銘,他們就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不愧是武將,郭援速度很快,爆發力驚人,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陸景銘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