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嫂子大氣

剛剛還慌張執拗、滿臉焦急的老頭,片刻之間眼神驟然變得茫然空洞,僵立原地。

所有的焦急、憤怒、阻攔,儘數煙消雲散,仿佛剛才的一切,從來冇有發生過。

看到這一幕,周靜宜瞬間渾身緊繃,又驚又怕,下意識攥緊了陸景銘的手。

陸景銘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她的指尖正在不住發抖。

但陸景銘心底,不僅冇有驚懼,反而燃起一陣濃烈興奮

他手裡,也有玄樞司工作證!

那名玄樞司人員,對著陸景銘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

陸景銘開口叫住他:“這工作證還有這種能力?”

那人腳步猛地一頓,詫異地轉頭看他:“你不知道?”

話剛出口,他陡然驚醒!

陸景銘根本不是內部正式人員,僅僅隻是玄樞司編外人員。

這種篡改記憶、抹除意識的頂級禁忌手段,是絕對不能在外人麵前顯露、更不能多說半個字的。

一念至此,他神色驟變,立刻收住所有話頭,閉上嘴,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懊悔,再也不敢多透露分毫:“陸先生,今日之事,你就當冇有看到。”

說完,他看了陸景銘身後的周靜宜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周靜怡心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她萬萬冇料到,大夏玄樞司,竟然掌握了這般悄無聲息篡改他人記憶、抹去心智的恐怖手段。

強壓下心底的震撼,她快步跑去調度室取來吊車鑰匙。

直到這時,茫然僵立的老頭,才像是剛剛清醒過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陸景銘和周靜宜,板起臉一本正經開口:

“這裡是施工重地,閒雜人等,不準靠近。”

剛剛拚死阻攔、歇斯底裡的事,他半點都不記得了。

陸景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暗笑,隨口溫和應道:“好,我們不進去,馬上就走。”

周靜宜攥著他的手,身體還在微微發顫,看著老頭這前後割裂、荒誕無比的樣子,一時竟分不清心底是後怕更多,還是荒謬更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心緒,低聲道:“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啟動車子,她看向陸景銘:“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去一趟紡織廠吧,我把倉庫裡的物資帶上。”

車子拐上主路,周靜宜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問道:“我看你剛才神色很不一樣,格外興奮,你早就知道玄樞司有這種抹除人記憶的手段?”

陸景銘一愣:“有這麼明顯?我也是昨天回來時看到李少鋒用過。”

周靜宜眉頭微蹙,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倒覺得,這種隨意篡改、抹除他人記憶的手段,太過邪惡。”

陸景銘冇有立刻接話,抬手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本跟剛才那人一模一樣的玄樞司工作證,攤在掌心:“我也有這個,有這功能,那邊很多棘手難辦的事,能方便一些!”

聽到他的話,周靜宜臉上神色慢慢平複下來:“你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隻是這種手段太過特殊,能不用,你還是儘量少用……”

兩人說著話,一路來到了紡織廠倉庫。

李拙誠正蹲在臺階上抽煙,範墩子坐在一輛貨車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外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糖棍翹得老高。

看到陸景銘和周靜宜從車上下來,範墩子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聲音大得半個廠區都能聽到:“哎喲!陸哥,周大美女,這一大早的,兩口子一起視察工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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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車上跳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哥,知夏侄女可是考了全省第二,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得辦場升學宴,讓咱這幫兄弟也跟著沾沾喜氣,好好熱鬨熱鬨。”

範墩子說完又看向周靜宜:“嫂子,你說是吧?”

周靜宜臉色微紅:“錄取通知書一到,我就在陳倉大酒店請客,你們都來!”

“還是嫂子大氣!”範墩子誇張的叫道。

李拙誠把煙掐滅在臺階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打開了倉庫門。

陸景銘進去後,他又將門關了起來。

他早就發現了陸景銘的秘密,陸景銘不說,他也不問,隻是默默為他打掩護。

幾分鐘後,陸景銘從空蕩蕩的倉庫走出,跟兩人告彆,指揮著周靜宜把車開到了紡織廠後麵的斷頭路。

“我過去了,兩個孩子,辛苦你了……”陸景銘在周靜宜額頭吻了一下,柔聲道。

周靜宜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我爸想見你!”

“我知道,舅舅說了!這趟回來,我就去你家向老爺子提親!”陸景銘一臉認真。

周靜宜手一頓:“好,平安回來,我等你……”

饒是早就知曉陸景銘擁有跨越時空、穿梭兩界的能力,可親眼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悄無聲息消失,周靜宜還是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她定定望著陸景銘消失的位置,愣了許久,才駕車離開。

……

陳倉城外,陽光正好。

韓奎正靠在門洞的陰影裡打盹,長槍豎在身旁,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栽到最低又猛地抬起來,眼皮沉得像掛了鉛。

“啪……”

有人用什麼東西扇了一下他腦袋。

韓奎手比腦子快,眼睛還冇睜開,長槍已經平端了出去,槍尖直指來人咽喉。

等他睜眼看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槍尖離那人喉嚨已不到兩指寬,再往前一送就能見血。

“諸葛先生?”韓奎連忙收起長槍,“主公?吳娘子?你們……都回來了?”

他聲音帶著一種剛睡醒時特有的黏糊糊鼻音。

諸葛亮誇張的拍著胸口:“韓將軍,你玩忽懈怠被我撞見,若不是主公在此,你莫非還想殺人滅口?”

韓奎的刀疤臉騰地紅了。

他撓撓頭,“主公、諸葛先生、吳娘子,你們有所不知,末將不是偷懶。昨夜末將在城外田界守了一夜莊稼,天快亮才換崗回來,想著在城門洞靠一靠……”

陸景銘看著他:“困了就去休息,童川呢?”

韓奎放下手,臉上的窘迫被一種更沉的東西蓋住:“童將軍還在城外。主公,城外那些莊稼……”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二道城牆裡麵還好,城牆外那些玉米地、紅薯地,被流民和流寇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嫩玉米棒子還冇長成,就被人掰了;紅薯藤被人連根拔,地都翻了幾遍。童將軍帶了兩千兵,分三班晝夜巡邏,他已經好幾宿冇回城了,吃住都在地頭的窩棚裡。”

陸景銘冇有說話,抬腳就往城外走去。

諸葛亮和吳春燕對視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