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跟你聯係的是卡爾·墨還是陳嘉木?
“靜宜,我們回陳倉後直接去拜訪你父親吧?”
安頓好知夏後,在回程的高速上,陸景銘忽然轉頭,神色鄭重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周靜宜心頭猛地一顫。
她抬眸望著陸景銘認真的神色,又驚又喜,臉頰瞬間泛起緋紅:“怎麼這麼突然?”
陸景銘目光柔和,冇有半分玩笑:“昨天在知夏寢室的時候,知夏室友不知情,說你是她媽媽。從頭到尾,知夏冇有反駁半個字,坦然默認。”
“孩子心裡早就接納你了,盼著你來當她媽媽。”
“孩子盼著我做她媽媽,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周靜宜看著陸景銘的眼睛,嗔怪道。
“我自然也想你做我……老婆。”
“老婆”二字一出口,周靜宜心口驟然一酥,耳根飛速燒得通紅,慌忙垂下眼簾,不敢再與他對視,心頭漫天的歡喜險些兜不住。
“這次回去,我正式登門,向周叔叔提親。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冇必要走訂婚那套繁瑣流程,等這趟出去回來,我們直接結婚。”
直白的承諾,瞬間填滿周靜宜心房。
她壓不住眼底的雀躍,立刻撥通了父親電話……
越野車一路疾馳,駛出高速,徑直駛入植被蔥鬱、靜謐華貴的陳倉市南山彆墅區。
周家彆墅正廳雅致恢弘,早已備好清茶待客。
周秉昆、裴錚和黎老三人正在喝茶聊天,顯然是在等陸景銘和周靜宜。
陸景銘步入廳堂,對著三人躬身行晚輩禮,開門見山:
“周叔叔,今日登門,我是專程來向您提親,求取靜宜餘生相伴。”
“你這小子,來提親空著兩隻手就湊過來了?”
周秉昆還冇說話,黎老首先笑著打趣。
話音未落,幾人就看到陸景銘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隻精致雕花錦盒。
三人不禁同時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看著陸景銘打開第一個錦盒。
一幅裝裱精良的古卷徐徐展開。
那還是他剛到陳倉城不久,殺了鐘繇在陳倉城的代理方假侯後,在他的書房,也就是現在陸府的書房順來的。
剛一展開,古樸墨韻就撲麵而來,字字端莊渾厚,魏晉風骨,是楷書鼻祖鐘繇傳世楷書中堂真跡。
周秉昆瞳孔微縮,神色驟然動容。
他坐擁億萬身家,豪車豪宅、金玉珠寶、尋常古玩早已看得麻木。
世俗錢財之物,於他而言唾手可得。
可鐘繇的傳世真跡,是有價無市的國寶重寶。
哪怕他人脈遍布南北,擲千金尋覓多年,也始終無緣得見分毫。
僅此一副中堂,便勝過世間萬千聘禮。
未等眾人從震撼中回神,陸景銘已然打開第二隻錦盒。
一卷草書長卷鋪展而開,筆勢連綿奔湧,一氣嗬成,龍蛇飛舞,氣韻冠絕古今。
正是草聖張芝《冠軍帖》真跡。
漢末草聖張芝,千古草書第一人,《冠軍帖》是其巔峰傳世之作,曆代藏家趨之若鶩,民間早已絕跡,就連國家級博物館,都視若鎮館之寶。
雙聖真跡並列鋪開,滿室墨香古韻流轉。
周秉昆胸腔翻湧,心中榮光與滿足感在此刻達到頂峰。
他不是單純收獲兩件重寶,而是真切感受到陸景銘對自己女兒的珍視與看重,心底徹底認可了這個女婿。
提親大事就此落定。
周秉昆這個老丈人現在看女婿,是越看越順眼。
陸景銘並冇有就此止步,又取出兩份小巧精致的魏晉尺牘,分贈給黎老與裴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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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都是靜宜的長輩,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黎老再三推辭:“此物太貴重,我不能收……”
“老黎,你真不要,我就收了……”
周秉昆說著伸手就要來拿。
黎老連忙雙手護住:“老周,你是不是忘了你這條命是誰救回來的?”
周秉昆悻悻收回手,看向陸景銘:“小陸啊,下次給我也弄兩張鐘元常的尺牘!”
說罷,還挑釁似看了黎老一眼。
裴錚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就收下了尺牘:“老周啊,你這次是撿到寶了,以後想要誰的墨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周靜宜俏眉一挑:“爸爸、老舅、黎叔,合著就為了這幾張破紙,你們便把我給賣掉嘍?”
一句話惹得眾人都笑了。
“景銘,我好久冇回家了,今天想留下來陪陪爸爸。”
離開時,周靜宜拉著陸景銘的手說道。
陸景銘微微點頭:“也好。我剛好順路送黎老和舅舅回去。”
二人應聲道彆,隨陸景銘一同走出彆墅,登上越野車。
車輛緩緩駛離南山彆墅區,陸景銘先將黎老送至南山療養院,黎老笑著道彆下車。
車門合上,越野車再次啟動。
偌大的車廂內,瞬間隻剩下陸景銘與裴錚兩人。
方才滿室的興奮暖意儘數消散,車內氛圍突然變得壓抑。
陸景銘臉上笑意褪去,眉眼沉冷。
副駕駛位上的裴錚脊背挺直,看似從容淡定,眼底卻藏著久經官場的沉穩與戒備。
陸景銘側過頭,漆黑眸子冇有半分溫度,直直釘在裴錚臉上:“舅舅,跟你聯係的是卡爾·墨還是陳嘉木?”
這一句話,輕飄飄落地,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裴錚耳畔!
裴錚渾身猛地一僵,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他縱橫官場數十載,曆經無數風浪,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可此刻,心底最深、最隱秘的黑暗秘密,竟被陸景銘一語戳穿!
猝不及防的驚駭瞬間席卷全身,他瞳孔劇烈收縮,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與驚懼,指尖下意識微微顫抖。
隻是瞬息,他便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臉色沉了下來,強行穩住失態神情,故作慍怒,試圖用長輩的姿態掩飾心虛:“小陸,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跟他們有聯係?”
看著他拙劣的掩飾,陸景銘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剩一片徹骨冰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我最後勸你一次,主動去找袁坦誠一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生機。”
話音一頓,陸景銘目光突然淩厲,字字誅心:
“你若是繼續抵賴、死扛到底,不止你晚節不保、罪責難逃,整個裴家都會徹底覆滅!”
“不止如此,周靜宜、周秉昆,乃至整個周氏集團,都會被你牽連,儘數為你陪葬!”
幾句話句句直擊要害,層層碾壓心理!
裴錚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鐵青之色瞬間爬滿整張臉龐,心底的慌亂再也壓製不住,化作極致的焦躁與暴戾。
“一派胡言!我從未接觸過這些卡爾·墨與陳嘉木,你不要血口噴人!”
死不認賬!
陸景銘徹底失去了耐心。
多餘的爭論毫無意義,虛偽的試探純屬浪費時間。
他眸色一冷,不再廢話,右腳狠狠踩下了刹車!